天幕金光緩緩收斂,混沌海陷入一種詭異的沉寂。三界都在消化剛才那一幕——楊戩一曲破命,通天超額修正,瑤姬生死簿上的「灰飛煙滅「被金色火焰灼穿,新字正在凝聚。
彈幕卻在短暫沉默後爆發出一個新的核心問題——
【天庭·某星官】:等等等等!先別急著哭!我算了一筆帳!
【散修·數學鬼才】:通天教主的誅仙陣現在是「非九聖不可破「,三界滿打滿算只有六位聖人。當初之所以四聖就能破,是因為四聖聚齊了。但現在改九聖,意思就是天地間所有聖人綁一塊也破不了。
【地府·判官】:所以……如果通天再拿一次獎勵,再改一次,這陣就徹底無解了?
【妖族·大妖】:他剛才已經拿了一次超額獎勵了。雖然沒有用來改誅仙陣,但他把瑤姬的命改了。也就是說——他手裡可能還有一次修正機會沒用?!
【天庭·天蓬】:你仔細看結算介面。楊戩是「導師獎勵·修正令×1「,通天拿到了這個×1。然後楊戩繫結的時候,系統結算了「超額修正許可權開放「——那是額外給的關聯人員修正。
【散修·某人】:所以通天手裡還剩一個修正令!下次他還能再改!誅仙陣九聖還夠不夠?下次他再改就是十九聖?三界一共才六聖啊!
【地府·鬼差】:他一個人把誅仙陣改成全宇宙沒人破得了……這還打個屁啊!
混沌海東側,元始天尊的玉台上。
「喀——「
三寶如意在元始掌中發出細微的碎裂聲。廣成子站在三步之外,額頭冷汗涔涔而下,不敢抬頭。元始面沉如水,拂塵懸在膝上一動不動,但指節處青筋暴起。他盯著天幕上那行「瑤姬·命途重構「的金字,目光從平靜到翻湧再到冰冷,用了整整十息。
「廣成子。「元始終於開口,聲音像凍了三萬年的寒鐵。
廣成子:「弟……弟子在。「
「楊戩。「元始吐出這兩個字,「傳令闡教眾人,將楊戩逐出師門!竟然不選我?」
廣成子張了張嘴,答不出來。他很想說,師尊啊,你根本沒轉身啊。
但是他不敢!他怕死啊!
混沌海西側,准提道人的玉台上。
准提蹲在玉台邊緣,七寶妙樹杵在地上,像一根被霜打了的孔雀尾羽。接引坐在對面,念珠已經撥到第三遍。
准提忽然抬頭:「師兄。我棄了楊戩。「
接引:「嗯。「
准提:「我當時算的是——他是闡教三代弟子,必然傾向元始,我轉了也白轉。而且那首歌是唱給家人的,不契合西方教義。棄了沒毛病。「
接引:「嗯。「
准提攥緊七寶妙樹,嘴角掀起一抹譏諷:「元始可真是一個蠢貨啊,好好的一次機會,就這樣消耗了「
接引念珠一頓:「師弟,你要說什麼。「
混沌海中央,誅仙陣心。
通天靠在青萍劍旁,手裡拎著一壺溫好的酒,二郎腿翹著,目光望著陣外四面八方。妲己坐在他對面,雙手捧著剛斟滿的酒杯,九尾虛影在身後輕輕晃動。
「師尊。「妲己開口,「弟子有一事不解。「
通天:「說。「
妲己望著他腰間那道尚未動用的金色光紋——那是還剩一次的修正令:「您方才為楊師兄改了他母親的命。可那修正令是楊師兄帶來的獎勵。您若用它來改誅仙陣,九聖改十聖,日後三界無人能動您分毫。師尊你在等什麼?「
通天把酒壺放在膝蓋上,歪頭看著妲己:「九聖就夠了,十聖還有什麼意義?「
妲己微微低頭:「弟子只感覺,師尊越強越好!「
通天笑了。他站起來,走到誅仙陣陣眼,四柄神劍懸空旋轉,誅、戮、陷、絕四道劍氣映在他玄衣之上,光影明滅不定。他抬手虛虛握住一柄劍的劍柄,聲音低沉下來:
「妲己,我問你。這陣立了三天,四聖圍了三天。你覺得我真怕他們破陣嗎?「
妲己怔住。
通天轉頭看她,眼中有一絲極淡的自嘲:「陣法總有破除的一天,弟子卻沒有改命的機會,我留著這天道令,就是留著一次改命的機會!「
他鬆開劍柄,轉身走回酒壺前拎起來灌了一口:「我若用那修正令把九聖改十聖,三界無人能近我身。可那又如何?我的弟子們呢?那些已經戰死的孩子們呢?「
妲己眼眶微紅:「師尊是想……把修正令留給弟子們用?「
通天放下酒壺,咧嘴一笑,伸手在她頭頂拍了一下:「你說對了。「
他望向陣外,目光穿過混沌海落在楊戩的方向,落在遠處的天幕上,聲音輕了一分:「瑤姬回來了。楊戩的遺憾少了,但是我還有很多遺憾,至於九聖夠不夠——「
通天仰頭飲盡壺中酒,酒液順著下巴滴落玄衣,他大笑一聲:「不夠就不夠唄。真到了那時候,我拔劍就行。「
他聲音傳出去,混沌海四方皆聞。
准提蹲在玉台上掰樹枝的手猛地一頓。接引念珠飛轉。女媧端著茶盞,嘴角彎了起來。老子在青牛背上翻了個身,像是打盹的人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元始握緊三寶如意,指節發白,一個字也沒說。
但三界彈幕徹底瘋了——
【散修·某人】:拔劍就行???他說拔劍就行???
【妖族·大妖】:通天教主這句話說得……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天庭·天兵】:他把修正令留著給楊戩用!九聖不夠了他直接拔劍!
【地府·鬼差】:這才是通天教主啊。封神之戰輸了,萬仙散了,但那股氣從來沒斷過。
【西遊·孫悟空】:他比俺老孫還狂!
天幕角落,金色小字緩緩浮現——
【萬界仙音·第三期學員預告倒計時:兩日。】
【線索已更新——】
【他曾統領一方大軍】
【他的師承是三界心知肚明的秘密】
【他犯過一次錯,被打上了一個永恆的標籤】
【他曾經為了一個人,奮不顧身動用全部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