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與常羲證道混元大羅金仙,而且還是沒有隱瞞的將氣息散布於整個洪荒。
這一次對眾人的衝擊,比上次葉尋展露混元大羅之時還要巨大。
特別是三清,他們自認為天生高貴,命格不凡。
如今,葉尋證道了,羲和與常羲證道了。
而他們的聖路卻一片黑暗,到現在都摸不到門檻。
成聖的最後一步,宛如凡人登天,不僅沒有進度,更是摸不到門路,連努力都感覺沒有方向。
不過,周天星斗大陣高懸天空,洪荒世界吞吸大量的混沌靈氣,本源在壯大,就連洪荒大地都在不斷的擴張。
這對於無數普通生靈來說,是一場大造化,大福澤。
一個元會之後。
無數生靈迅速繁衍,天地間的修行者數量更多了,修行速度也更快了。
甚至於,天地間修行者太多,以至於洪荒天地的靈氣增長速度開始停滯。
這對於洪荒天地來說,是不利的。
無數生靈的智慧火花雖然促進了人道的繁榮,但是更多的生靈卻行魔道,貪婪地攝取天地間的一切,損害著天地。
這一天,葉尋剛剛完成第七次蛻變,肉身之強大,又提升了一個量級。
若是現在跟鴻鈞開戰,且鴻鈞不借用天道之力,葉尋自信單憑肉身之力就能把鴻鈞打得哭爹喊娘!
葉尋心情很好。
但是西王母心情卻不好。
西王母也未曾想到,法則證道的最後一步,看似近在眼前,卻有著一層看不見的隔膜。
最後的一步,對西王母來說,猶如鏡中花、水中月。
一個元會之前,西王母便感覺自己隨時能夠證道,成就混元大羅金仙。
一個元會之後,西王母還是這種感覺。
西王母頓時更急了。
實際上,對於西王母來說,成就混元大羅金仙只是時間問題。
只要她能夠靜得下心,耐得住寂寞,一直嘗試,一個元會不行,便十個元會,總歸是能成功的。
這是一條看得見的路。
只可惜,有著女媧、羲和與常羲三女珠玉在前,同樣是一被子的姐妹,西王母能不急嗎?
於是葉尋剛剛出關,就被西王母逮住。
兩人坐於蓬萊島中心最高峰之上的一座涼亭中。
眼前是一壺茶水。
西王母安靜地為葉尋斟上一杯。
茶水晶瑩剔透,散逸的蒸汽於半空中異彩流光,幻化成龍鳳麒麟之姿,道韻流轉不休。
葉尋端起茶水,只覺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很不錯啊,已經完成了第二次蛻變!」
葉尋看著端莊優雅的西王母,笑著誇讚道。
可西王母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
九轉神功更進一步,自然是喜事。
甚至於開天證道法也已修成,並且體內的小世界源源不斷地增強著西王母自身的底蘊。
可是她最先所走的法則證道之路,卻止步於混元大羅之前,十多萬年都無法邁過這一步,卻是西王母心中一個難言的痛。
只是西王母心中有苦卻不說,只是靜靜地陪在葉尋身邊。
她也不怨葉尋,也不是嫌自己資質不好,就是單純的想找葉尋陪著她罷了。
葉尋見西王母如此模樣,自然感受到她的情緒。
他站起身,來到西王母身邊,攬住她的纖腰,望著遠處的億萬里雲海。
「有沒有想好自己法則證道的寄託?」
葉尋忽然出聲問道。
西王母身體一僵,不由得搖搖頭。
葉尋聞言,不由嘆氣。
「我當年法則證道時,以太陽星為寄託。
羲和與常羲法則證道時,以太陰星為寄託。
女媧以造化法則證道時身在混沌,無法聯絡洪荒,於是當時我便拿出造化青蓮。女媧便以造化青蓮為寄託,證道混元大羅。
我們三人中,可以說女媧最是自由。
只是我與羲和、常羲三人以太陽星、太陰星為寄託法則證道,雖然根在洪荒,也被徹底繫結在洪荒,但是也是有好處的。
其一,吾等以洪荒為根基,洪荒在,而吾等不死不滅。
其二,如今洪荒天地在不斷擴充,我等道行也在不斷增長。
可以說,我與羲和、常羲三人也是能夠躺著變強了。
這一點,女媧雖然更自由,卻沒有這種便利。」
葉尋靜靜地說著,而西王母則是靜靜地聽著。
西王母也在想自己的道途。
可以說,這幾十萬年來,西王母一直在思索著自己的道途。
西王母乃先天純陰之氣所化,同時兼修金之法則。
她想走太陰法則之路,又想走金之法則之路。可每一條路,她總感覺不夠圓滿,也不契合她自己。
所以說,西王母的法則證道之路,非是她道恆不夠,而是她的道途不夠明確。
這才是她遲遲未能踏出最後一步的根本原因。
葉尋攬著西王母的嬌軀,眼神悠遠。
此刻,他身處蓬萊島,但是洪荒大地上的一切都在他的眼中顯化。
太陽光所照耀之地,沒有什麼能夠瞞得住他的眼睛。
所以葉尋自然感受到了洪荒天地中萬千生靈的情況。
他看到有大妖以吞噬其他生靈血肉為資糧,壯大自身。
也看到有生靈抽取大地靈脈,供養自身,快速修行。
也有的生靈無惡不作,以殺戮弱小生靈取樂,以淫邪為樂。
更有甚者,一口氣吞吃億萬生靈,卻成為遠近聞名的強者、英雄,被無數人追捧。
葉尋不由得想到了前世記憶中,修士提升境界時,都要面臨的雷劫。
如今時機已到,這雷劫也應該為萬千修士安排上了。
於是葉尋看向懷中的西王母。
「如今洪荒世界在不斷的壯大,洪荒世界所誕生的生靈自然良莠不齊。」
「但是從根源上說,如今的洪荒世界,誰更兇惡?誰更殘忍?誰更加的無底線、無道德,那麼誰便活得更滋潤,道途也更廣闊。」
「你覺得,這對嗎?」
葉尋說完,便將自己在洪荒世界所見到的一切展示在西王母面前。
西王母也沒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看著。
西王母看到,這洪荒世界無數生靈中,竟然是那些業力最深、品行最惡的生靈過得最好。
反而那些心靈最善,與天地有益者,卻過得蠅營狗苟,最是悽慘。
一瞬間,西王母感覺自己似乎悟到了什麼,卻又抓不到關鍵。
見此情形,葉尋再次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只是這世界缺少一把懲惡揚善的刀!」
此言一出,西王母頓覺醍醐灌頂一般,心中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