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
自接任金光城城主以來,非必要情況,王鐵蛋肯定是不會擅離職守的。
一個起身,武書先是打了個哈欠,方才示意道,「師叔,坐!」
王鐵蛋一邊坐下一邊將一塊玉牌遞出道,「宗主,根據宗門弟子傳遞迴一劍宗的訊息,這段時日,不是來自異大陸的小輩強者停止了對厚土大陸天道反饋的爭奪,是他們採用了更加隱晦或陰暗的手段逐步推進對天道權柄的爭奪。」
再將玉牌中的內容認真看了一遍後,武書很不高興道,「以認主、脅迫、契約、丹毒等手段奴役我厚土大陸上被宿命之環選中的小輩天驕,這是想在不觸碰宿命聲音的情況下,最終以碾壓之勢將本少主抹殺掉嗎?」
在為王鐵蛋續了些茶水後,武書又是道,「對於宿命之戰可能會引起異大陸與厚土大陸全面戰爭一事,天魔族那邊有何回復?」
就見王鐵蛋大手一揮,一塊陰冷的令牌便是浮現在武書面前,緊接著……一個血色『干』字自令牌內飛出。
也不等武書詢問什麼,王鐵蛋道,「魔主令牌在魔域屬於最高信譽承諾,此令祭出,等同魔主以神魂向一方天地起誓。」
坑殺異大陸小輩天驕,數量在可控範圍,一個蒼源域便能夠承受住。可要是,基數過大,很可能是要整個厚土大陸來承擔這份因果。
猶豫再三後,武書突然起身道,「事已至此,我人族還需一位至強者站出來為四大洲主持公道。」
王鐵蛋頗為不解道,「少主,您怎麼會突然有了這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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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明面上看,武書只是千道門門主,所能爆發出的戰力在小輩中還是夠看的,但是在實力境界上武書與很多老一輩強者還是存在很大差距的。而真實情況是,武書不僅是千道門門主,他還手握一劍宗宗主令牌並已經得到一劍宗聖山的認可。
一劍宗是厚土大陸人族第一大宗門,讓一位至強者站出來為四大洲主持公道,這位至強者多半會從一劍宗內選出來。而同為宿命之戰的參與者,蒼源域不將對手當人的布局,早已經將武書架在火上烤。
再讓武書站在為四大洲主持公道這個位置上,至少王鐵蛋覺得,不能將厚土大陸一統,武書的危機肯定會是防不勝防的。
猶豫再三後,武書正色道,「傳令下去,即日起,本少主進行閉關,待本少主出關之日,二次論道後,城主戰將會接踵而至。另外,在本少主閉關期間,所有已進入或剛進入金光城的小輩天驕不可衝刺一次、二次乃至三次悟道境。」
這道門主令來的太突然,包括躲在暗中的朝剎、青年蜚語都沒反應過來,以蒼源域當前的發展勢頭,將包括來自上界的那些小輩天驕逼進牆角不過是時間問題。
竟然想不明白武書的這些話,王鐵蛋還是憑感覺道,「少主,你這不會是打算將這些來自異大陸的小輩一窩端了吧?」
武書搖頭道,「並不是,本少主不過是想進一步將這些來自異大陸的小輩天驕向蒼源域逼迫而已。」
王鐵蛋立馬追問道,「少主,你不會是真的想要閉關吧?」
武書並不否認道,「算是吧!」
「我明白了!」
緊接著,王鐵蛋便是起身沖著武書拱手道,「宗主,若是沒有其他安排,那……青峰巨劍劍主就此告退。」
而在王鐵蛋走後,朝剎、青年蜚語也是同時現身。
武書沒有任何猶豫道,「豐原澡地中都有什麼存在,想必兩位太上長老早已知道。」
豐原澡地和一劍宗存在哪些淵源,一劍宗又為何會將一位劍主落子於蒼源域,朝剎、蜚語還是知道這兩件事情之間的背後牽連的。
朝剎很不解道,「少主,只要不死神光還在,非特殊情況,最好還是不要去招惹那具古屍為好。」
青年蜚語則是茅舍頓開道,「少主,難道你是打算在豐原澡地閉關修煉。」
微微頷首,武書認真道,「是有此意。」
正當朝剎還想極力反對什麼時,青年蜚語高興道,「執念不消,神光不滅,季豐原的這具肉身會一直在豐原澡地內那片破碎空間內遊蕩,實屬不易。」
緊接著,青年蜚語給朝剎傳音道,「朝剎兄,少主剛剛不是說四大洲需要一位人族至強者站出來主持公道嗎?你我只需耐心看著,必要情況下,出手幫助少主便可。」
「可那是……?」
可那是不死神光幾個字還沒全部說出來,武書便是道,「走吧?豐原澡地。」
有兩位太上長老協助趕路,還是很快的,武書剛邁出一步,他便已經出現在豐原澡地上空。而僅是掃了一眼身下,武書便發現了不對勁。
上次來的時候,豐原澡地內的藻沼地整體偏於平整,身下的豐原澡地不僅失去了很多青綠,更是多出了很多小土丘。
「少主?」
在察覺到不詳氣息後,青年蜚語也是警惕起來。
武書面不改色道,「與上次對比,豐原澡地的確是出現了不少變化。」
緊接著,武書又是道,「有勞兩位太上長老留在此處為本少主護法。」
朝剎還是勸慰道,「少主,你真的想隻身進入這片破碎的古戰場?」
微微頷首,武書堅定道,「還請兩位太上長老相信本少主。」
緊接著,武書一邊將數百塊刻有古大陣殘紋的靈石分散出去一邊放聲道,「不請自來,還請諸位先輩英靈能夠明白晚輩的一片苦心。」
然而,數百塊刻有古老陣紋的靈石同時被武書點亮後,豐原澡地下的古戰場沒有給出任何反應。
於是,武書毫不猶豫一指點出道,「因晚輩境界低微,難以依靠強大的本源力量幫助前輩新生,但值得慶幸的是,晚輩可以依靠神性溫洗……慢慢讓前輩獲得第二次生命。」
一塵埃的氣息剛在武書的指尖浮現,武書眼前的景象便是出現扭轉。
那身影,以灰色煙霧為袍,滿臉血痕,怎麼看都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雙眼中卻是暗藏著燃不盡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