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龍真人雙眼瞪得滾圓，脖頸微微前伸，視線一刻也不曾從申公豹身上移開。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申公豹竟真有這份天賦，凝聚出來的慶雲已經與自己當年一般大小。
然而，申公豹並未就此停下。
他頭頂的五氣慶雲仍在持續匯聚，五色光華交織流轉，絲毫沒有消散的跡象。
姜子牙張了張嘴，卻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玉鼎真人臉色陰沉，眼角微微抽動，心中也多出了一絲慌亂。
「區區申公豹，能夠凝聚出半畝慶雲，想必已經到了極限。」
「就這還想與我一爭高下，簡直是自取其辱！」
玉鼎真人始終盯著申公豹，再也無心聆聽玉虛大道。
元始天尊所講的玄妙道法從耳邊流過，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心中只剩下翻湧不休的痴嗔怨恨。
然而，申公豹絲毫沒有受到外界影響。
他依舊全心運轉神通，沉入道境之中，細細體悟大道真意。
申公豹的修為還在不斷提升。
這一場講道帶給他的好處，遠遠超出了旁人的預料。
嘩啦啦！
無窮靈氣奔涌而來，如同決堤洪流一般，源源不斷地灌入申公豹體內。
此刻，整個崑崙山百萬里方圓內的靈氣都被攪動。
群山之間雲潮翻卷，一道道靈氣越過峰巒，朝著玉虛宮所在之處匯聚。
元始天尊抬起手來，隨意一揮。
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靈氣頓時被攝入玉虛宮中，任由申公豹吸收。
有了元始天尊出手相助，玉虛宮中的靈氣濃度瞬間攀升，遠非之前可比。
對於剛剛突破的申公豹而言，這無疑又是一場難得的機緣。
海量靈氣灌入體內，申公豹再無後顧之憂。
他頭頂的五氣慶雲受到滋養，色澤越發濃郁，雲層也變得更加厚重。
那一團慶雲仍在不斷擴大，看不出半點停歇的勢頭。
「一畝慶雲！」
黃龍真人盯著申公豹，嘴唇微張，臉上的笑容早已凝住。
此刻的他，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申師弟的五氣慶雲，竟然真的超過了自己。
申公豹頭頂上方，一畝大小的慶雲沉浮不定。
雲層之中光華變幻，似有千般玄妙，又似蘊藏著萬種神通。
玉鼎真人看著申公豹，眼中再也找不到之前的輕視。
他的眉頭逐漸擰緊，面色也變得越發陰沉。
申公豹所展現出來的資質，已經超過黃龍真人，開始直追玉鼎真人。
看到這一幕，元始天尊的目光也微微一頓。
他立即運轉神通，仔細檢視申公豹此刻的修行狀況。
「這申公豹，難道是少有的天驕之子？」
「當初是我看走眼了？」
元始天尊定睛檢視，很快便發現申公豹的資質與悟性果然提升了不少。
他接連頷首，再看向申公豹時，目光中已多出了幾分重視。
元始天尊繼續講道，聲音傳遍玉虛宮，道韻也隨之層層鋪展開來。
玉鼎真人與姜子牙卻開始坐立不安。
申公豹展現出來的資質越好，對他們來說便越糟糕。
姜子牙垂著眼帘，手指悄然收緊，心中原本還能勉強維持的那點平衡，已經蕩然無存。
玉鼎真人挺直腰背，目光始終落在申公豹頭頂，彷佛只要繼續看下去，那片慶雲便會自行停住。
然而，申公豹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頭頂的五氣慶雲仍在增加，邊緣不斷向四周延伸。
一畝！
兩畝！
三畝！
……
九畝！
直到慶雲擴張至九畝大小，申公豹體內的五氣才終於凝結完畢。
「九畝慶雲！」
元始天尊眼中掠過一抹異色，原本連貫的講道聲也戛然而止。
旁邊的黃龍真人與玉鼎真人僵坐在原地，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元始天尊竟然因此忘記了繼續講道。
隨著道音消散，燃燈道人、南極仙翁等人也紛紛從悟道狀態中醒來。
「出了什麼事情？」
「師尊為何不講了？」
廣成子眉頭微皺，心中滿是疑惑。
當他發現元始天尊神色有異時，便順著對方的目光看了過去。
下一刻，他看到了仍舊沉浸在悟道狀態中的申公豹，也看到了申公豹頭頂那片覆蓋九畝的五氣慶雲。
「這！」
「這是九畝慶雲！」
廣成子整個人愣在原地，雙眼一眨不眨地望著那片龐大的慶雲。
他當初凝聚出來的五氣慶雲，也不過只有兩畝大小。
那時，元始天尊已經對廣成子讚不絕口，稱他未來前途無量。
「兩畝慶雲便已是前途無量。」
「那申師弟的九畝慶雲，又該如何評說？」
廣成子只覺得頭皮一陣發緊。
他忽然意識到，這位往日並不起眼的申師弟，竟然擁有如此巨大的潛力。
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廣成子便迅速回想起從前的種種。
他仔細盤算著自己以往的一言一行，想要確認是否曾在什麼地方得罪過申公豹。
「申師弟竟然凝聚出了九畝慶雲！」
文殊廣法天尊瞳孔微縮，垂在膝上的手指也輕輕動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開口，而是不著痕跡地向普賢尊者與慈航道人遞去一個眼神。
普賢尊者略微頷首，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慈航道人神色沉靜，清潤的目光在申公豹身上停留片刻，也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三人在玉虛宮中本就是一個小團體。
如今看到申公豹連番突破，又親眼見證他凝聚出九畝慶雲，三人自然生出了結交之心。
申公豹頭頂的慶雲逐漸穩定下來。
他終於停止凝結五氣，從深沉的悟道狀態中緩緩醒來。
這一次在玉虛宮中悟道，讓申公豹徹底從一個無人關注的小透明，變成了眾人眼中的隱藏高手。
周圍眾人再次看向申公豹時，眼神都已發生變化。
往日裡的無視與隨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重視，以及各不相同的盤算。
……
元始天尊從短暫的失神中回過神來，目光緩緩掃過玉虛宮。
見眾弟子都已脫離道境，他也無心繼續講下去，索性順勢結束了此次講道。
「今日講道到此結束，你們以後要勤加修行，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我！」
話音落下，元始天尊又鄭重地看了申公豹一眼，這才收回目光。
「多謝師尊指點！」
申公豹與眾多師兄弟一同起身，恭敬地向元始天尊行禮，而後依次退出玉虛宮。
只是眾人離開大殿後並未遠去，反而都停在了玉虛宮門前的平台上。
申公豹剛剛跨過宮門，燃燈道人便面帶笑容地迎了上來。
「申公豹，恭喜啊，你不但修為突破，而且還凝結了九畝慶雲之氣，將來前途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