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公豹將三個選項看完，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他轉頭看向碧霄仙子，臉上多了幾分無奈。
「若是現在離開崑崙山，恐怕還要請仙子與我一同前往玉虛宮，向師尊說明情況了！」
碧霄仙子聞言並未遲疑，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這是自然，我和師弟一起前往便是！」
碧霄仙子性情直爽，行事光明磊落。
闡截兩教之間雖然已經生出了一些嫌隙，但在她看來，自己與申公豹交好，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
既然兩人只是結伴遊歷，又沒有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何不能坦然前去辭行？
見碧霄答應得如此爽快，申公豹心中也鬆了一口氣。
他簡單收拾一番，便與碧霄仙子一同離開黑龍山，向玉虛宮趕去。
【叮，恭喜宿主完成任務，獎勵五百年修為已到帳，請宿主及時查收！】
五百年修為湧入體內，申公豹的氣息隨之增強了幾分。
他默默運轉功法，將這股修為穩穩納入自身，沒有耽誤趕路。
申公豹與碧霄仙子駕雲來到玉虛宮前。
碧霄站在雲端，望著許多年未曾來過的巍巍崑崙，目光緩緩掃過連綿群山，神色間多了幾分感慨。
當年三位聖人尚未分家之時，崑崙山一門三聖，那是何等榮耀。
那時候的東西方道門，局面也遠非今日可比。
可如今，三位至尊分道揚鑣，反倒讓西方教漸漸壯大起來。
西方靈山一門二聖，氣運不斷攀升，已經隱隱有了壓制東方道門的勢頭。
想到曾經的盛況，碧霄仙子的目光在崑崙群峰間停留了片刻，隨後才輕輕收回。
申公豹來到山門之前，只見一名模樣精緻的童子早已守候在此。
這位童子正是白鶴童子。
白鶴童子看到申公豹與碧霄同行，目光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快步上前，躬身行禮。
「申師叔，師祖有令，若是師叔想要下山，那便去吧，師祖已經知曉了！」
申公豹聞言一愣，沒想到元始天尊竟然早已知曉此事。
他與碧霄仙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些許意外。
二人沒有再向前走，而是轉身面向玉虛宮，鄭重施了一禮。
行禮過後，他們便一同退去。
元始天尊不願見他們，倒也正好省去了當面解釋的麻煩。
否則三人真正見面，彼此之間難免會有些尷尬。
玉虛宮深處，元始天尊目送申公豹與碧霄仙子離開，眼底神色平靜。
他選擇避而不見，不代表他對此事一無所知。
「只要申公豹下了崑崙山，他便等於踏入了量劫。」
「以後的封神之事，可就由不得他了！」
元始天尊收回目光，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謀劃。
申公豹留在崑崙山上，尚且能夠置身於量劫之外。
可一旦下山，身入洪荒，許多事情便再也無法避開。
這正是元始天尊願意放他離開的原因。
申公豹與碧霄仙子離開玉虛宮後，一路朝著不周山的方向前行。
剛剛離開崑崙山的範圍，失去了玉虛大陣的隔絕與守護，天地間的無窮死氣、劫氣以及種種厄運之氣，頓時從四面八方向申公豹匯聚而來。
浩大的洪荒世界經歷過無數次戰鬥與廝殺。
那些積聚在天地之間的災厄之氣，對於整個洪荒而言，無異於難以化解的毒藥。
尋常修士唯恐避之不及，更沒有人願意主動吸收這些力量。
如今申公豹一出崑崙山，這些無人問津的災厄之氣，反倒全都便宜了他。
無邊的災厄之氣源源不斷湧入體內，迅速被災厄之根吸收煉化。
申公豹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的修為正在快速提升。
對其他修士而言避之不及的東西，到了他這裡，卻成了增長修為的資糧。
察覺到這一點，申公豹再也按捺不住，站在雲頭放聲大笑起來。
「申師弟，你為何如此開心？」
「不知是有什麼好事發生？」
碧霄仙子轉頭看向申公豹，眼中帶著幾分好奇。
她同樣察覺到了申公豹身上的氣勢變化。
只是那股變化來得太快，又被層層災厄之氣遮掩，讓她一時間難以看清其中的緣由。
申公豹笑著看向碧霄仙子，心中隨即有了一個想法。
「碧霄仙子，我有一道，可為仙子消災解厄，不知仙子是否願意嘗試一下？」
申公豹想藉助自己的災厄之道，幫碧霄仙子吸收她身上的厄運之氣。
他沒有貿然動手，而是當面詢問碧霄的意見，態度顯得十分真誠。
碧霄仙子打量了申公豹幾眼，並未將所謂的消災解厄放在心上。
在她看來，申公豹的道或許有些特殊，但以雙方目前的修為差距，恐怕很難對她起到太大的作用。
不過，申公豹既然有這份心意，試上一試倒也無妨。
「那就有勞師弟了！」
碧霄仙子輕輕點頭，神態依舊從容。
申公豹見她答應，也不再遲疑，當即運轉自身的災厄之道。
一股股災厄之氣從他體內瀰漫開來，頃刻間撲向碧霄仙子。
碧霄身上的五彩霞衣隨之輕輕揚起，周圍的雲氣也在這股力量下迅速翻湧。
……
申公豹心念一動，災厄之氣隨之瀰漫開來，將碧霄仙子籠罩其中。
一道道潛藏在碧霄體內的劫氣被牽引出來，接連湧向申公豹。
碧霄衣袂輕揚，只覺得一股陌生而玄妙的力量沒入體內，沿著周身經脈緩緩遊走，繼而與她建立起某種特殊的聯絡。
這是什麼力量？
碧霄垂眸感受著體內的變化，原本隨意的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隨著申公豹不斷催動災厄之道，那股感覺也變得越發清晰。
而在申公豹眼中，一道道漆黑如墨的災厄之氣宛如毒蛇，正盤踞在碧霄仙子的身上。
這些災厄之氣平時潛藏極深，尋常手段根本難以察覺。
申公豹所驅使的災厄之氣則化作一條惡蟒，張開大口，將纏繞在碧霄身上的毒蛇接連吞下。
不過片刻，那些災厄之氣便被吞噬一空。
碧霄仙子猛然睜大雙眸，臉頰泛起一抹紅潤，體內停滯多年的法力竟在這一刻自行運轉起來。
「師弟，你對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