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8團楚雲飛來信了!你給團長送過去!」王喜奎的聲音震得窗紙嗡嗡作響。
「嗯!」狗剩接過信,上面的字大多數不認識,繁體字,文縐縐的,只認得李雲龍親啟!
「楚雲飛?河源縣?」他有些印象,「是去河源縣搞刺殺吧?」
「快去!磨磨蹭蹭的!」王喜奎笑罵,手上摸著油光發亮的38大蓋木製槍托不曾離開。
九排與團部不遠,幾分鐘後,狗剩將楚雲飛的信遞給和尚,「信到了!」
「你他娘的,交給我就是!滾吧!」
狗剩站著沒動。
「咋的,還要留在團部吃午飯哪?」魏和尚露出一口大白牙笑道。
「嗯!」狗剩依舊只嗯了一聲,也不動彈,立得筆直。
「行吧,你就呆在這,等會叫你!」魏和尚拿著信匆匆而去。
不多一會,他又小跑出來,將狗剩拉到無人處,「狗剩!交給你一個任務!給我們牽馬!中不?」
「嗯!」
「說好了!不要對外亂講!不然!」魏和尚亮出缽大的拳頭,「老子會讓你好看!」
「嗯!」
河源縣,平田一郎的官邸,張燈結彩,人來人往,出入俱是縣內一些有頭有臉的人物。
平田一郎本來打算在醉仙酒樓辦幾桌宴席過生日,偏偏最好的酒樓廚師辭工了,其他人做的味道還沒家裡的廚師做得好!
加上,據內線情報:附近358團和獨立團均有異動。
權衡利弊,改在自家府上辦生日宴席,一為安全,二為美食,三為更熱鬧!
而從358團和獨立團趕到縣城的楚雲飛、李雲龍,對此變故一無所知。
據朱子明的情報:『近期有信件往來,對象不清楚;團長頻頻外出,去向不明,回來時,馬匹未見疲憊。』
「喲西!這個朱子明,還是忠心,不過,不太足夠!什麼都不清楚、不明白!」平田一郎皺起眉頭,不滿地嘀咕了一句。
「平田中佐!依我看,這個李團長,外出是否在打探情報?」
「一團之長,他會親自去打探?你的,錯了錯了!」平田一郎撇撇八字鬍,依舊不滿意這個回答。
「那如果真是打探軍情呢?他不可能遊山玩水,玩花姑娘吧?」
一旁的日軍參謀心有不甘,繼續說:
「萬一真是打探軍情,且馬匹並不疲憊,說明他去的地方不遠!」
「有什麼人值得他花上兩三天時間去打探情報?」平田一郎有些疑惑。
「附近平安縣城和咱們挨得近,不是平安縣就是咱們這裡!」
那參謀甚是精明。
「喲西!你的!大大的聰明!但,李雲龍這個人,太自大,他敢來河源縣城,我的,讓他來了回不去!」平田一郎仰起禿了大半的腦袋,眼睛望了望遠處的浮雲,並未在意。
那位日軍參謀見此,並未再說什麼,悄悄地拉過一名少尉,低聲囑咐了幾句,那人面色凝重,沉聲應道:「嘿,我的明白,立刻關注!」
河源縣城,祥和茶館,李雲龍帶著魏和尚登上二樓,遇上同樣困惑的楚雲飛和孫銘上尉。
「楚兄!」
「雲龍兄!」
兩人打完招呼,眼神掩蓋不住疑惑。
「雲龍兄!情況有變!」
「楚兄,縱然是龍潭虎穴,老子也要闖上一闖!」
「雲龍兄!平田一郎的宅子你我都未曾打探過!今天的賭約......?」
「楚兄可是怕了?」李雲龍眯了眯眼睛。
「有甚怕的!膽大不一定是好事!心細才能保命!你我二人均是軍人,犯不上去賭一個沒有了解的變故吧?」
「團長!」魏和尚湊了進來,在他耳邊嘀咕:「外面不是有狗剩在看馬匹嗎?這小子會日語,會不會有幫助?」
「嗯?和尚!」
「到!」
「去!把狗剩這小子叫過來!老子倒要看看,他娘的天才是個什麼樣!」
不大一會,狗剩身著一身深黃色日本憲兵服,出現在李雲龍、楚雲飛面前!
「雲龍兄?這位是?」
「狗剩!我的一個班長!」
李雲龍拉過椅子,讓狗剩坐下,再攤開一張舊圖紙,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山丘、平原、道路、城防,其中就有河源縣城,只不過,有些粗糙,僅標註了大門、駐守的日軍營地、重要的關卡以及主要通道。對平田一郎的府上布置圖略不可察。
「你看看!狗剩!怪我!沒有提前給你畫,就這一回,你省著點用!」李雲龍的眼睛沒有望狗剩。
樓下有一隊憲兵隊經過,口號聲很有規律。
這條街上時不時有憲兵隊巡查。
狗剩盯著地圖,太陽穴就像被燒紅的刀子扎,慢慢地扎,那種痛苦說不出來,悶在腦袋裡,只能熬,鼻血不斷地滴下來,還好和尚用他的粗布衣給他按著,不至於流得太快。
三分鐘時間一到,狗剩的臉黑瘦的臉變得有點蒼白,李雲龍拍了拍他肩膀,眼光卻望著地上。
「學到了嗎?」和尚關心地插了一句。
「嗯!」
三分鐘的劇痛,已然把地圖要點:路、村、據點、勢力、方向......深深地刻進了腦海中。
今天有些特別,不像以前學習的技能,都是刻在筋骨里的,而這地圖知識,是刻進腦海的,以至於讓他有些暈眩,感覺再學一門技能,必定糟糕,只能到此為止!
「這位兄弟,楚某這還有一幅地圖,要不要看看?」楚雲飛示意孫銘從內袋裡取出一張精製的小型地圖,上面的標註更為詳盡,山丘河流城防布局,涵括的內容不知比李雲龍那土製粗圖強上多少倍!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將圖紙一撥,「狗剩累了,需要休息!」
「團長!我可以!」狗剩強撐著眩暈,伸手接過圖紙。
繼續看圖,這次,並未流血,也未頭痛,三分鐘後,對地圖加深了一份理解和運用,而圖中所標註的,俱已掌握。
他感覺到,再有兩次,便可以將基礎地圖掌握升為中階地圖掌握,與步槍升級同理。
「怎麼樣?」和尚大力拍了拍他肩膀。
狗剩點點頭,「沒事!」
楚雲飛很好奇,盯著狗剩左看右看,再望了望李雲龍,「雲龍兄,你手下強將如雲哪!這麼複雜的地圖,單憑三分鐘就看得懂,記得住,不愧是天才!」
「不至於真看三分鐘就學會了吧?」孫銘有點懷疑。
楚雲飛並未作聲,孫銘繼續道:「這位狗剩兄弟,你看我手中蓋住的一塊圖中有些什麼?」他將食指按住了精圖的一小塊。
眾人的目光全望向狗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