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狗剩在本子封面上寫下三個字:回憶本。
他反覆回憶著喝肉湯時的感覺,總覺得哪裡缺失了一塊,又說不上來。
在第一頁,寫了一行字:1940年冬天,與師父打了頭野豬,喝湯時,忘記了某個回憶。
狗剩不知道的是,他遺忘的,是小時候與爹娘一起吃飯的童年回憶:那天年三十,全家圍坐,吃著年夜飯,喝肉湯。
再以後,日子越來越緊,鬼子越來越近,再也喝不上鮮肉湯了。
定定神,他又盤點了一下所學的技能:
步槍射擊術:高階,五百米內,掌控預判;
日語:中階,熟練交流,能從中體察習俗、感情;
飲酒術:中階,3斤高度白酒的量。
拼刺:初階,動作標準,目前僅靠突襲殺死一名偽軍,還未真正晉階,需要身體方面的強化。
八段錦:初階,動作標準,內部引導標準,穴位經絡準確,要晉階需要長期鍛鍊,圖快則易走火入魔。同時,也是拼刺的條件。
地圖:初階,還需要再看一張地圖,便能升中階。
刀工、手槍射擊、手榴彈等,都是初階水平。
目前,最好的技能就是步槍射擊術,達到高階了,其他的,目前派不上用場。
日本鬼子為了清除八路軍等抗日有生力量,在1939年-1943年間,實行了著名的『三光』政策,即燒光、殺光、搶光。
最初由華北方面軍司令多田峻提出,後由繼任者岡村寧次繼續推行,達到了頂峰。
八路軍指揮部經常輾轉遷移,獨立團也不例外,經常是今天駐紮在李家村,明天又去了王莊。
狗剩的三班受到了波及,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居無定所,到處轉移。
「團長,不好,有鬼子!」魏和尚特別警覺,外面的風吹草動瞞不過他的耳朵,一入夜,李雲龍查完崗,正準備睡覺,聽得和尚喊了起來。
「快走!」顧不上說話,一把拎著駁殼槍,衝出了屋。
這次駐紮在小王莊,地方不大,前後各有一條山路,魏和尚帶著李雲龍就跑了出來。
這個時候,四周槍聲大作,鬼子和偽軍組成密集搜索網絡,從山坡、田間、樹林滲透進來,一點點將獨立團的營、連、班衝散。
「傳令下去,營、連分散開來,各自突圍,分頭發展!」李雲龍讓魏和尚帶上口令,迅速通知各營連級。
狗剩的九連在運動戰中被日軍衝散了,他帶著三班三十餘人,不停地在趙家峪、野狼峪、河源縣城附近機動,敵人來了,就撤退,等他們一退,瞅准機會,上去就打,敵人再圍上來,再退;
一來二去,九排三班在這一帶打出了名聲。
傳聞帶頭的班長有一手好槍法,五百米內彈無虛發,與之交火的,不論是鬼子還是偽軍,個個頭痛。
你說圍吧,那傢伙不和你硬碰,你說撤退吧,那傢伙時時咬住你,非得擰點肉下來才罷手。
這一天,狗剩正與副班長劉栓兒在討論去據點搶米的計劃。
聽到外面傳來大叫:「狗剩!」
乍一聽聲音,卻是九排副排長王喜奎到了。
「好傢夥,你小子混得不錯,吃得油光發亮!長高了!」
「嗯!喜子,你來了,快坐!」
「難得咧!悶頭呆瓜還會客套!」
「這不是逼的嗎?」,狗剩本來是個悶性格,硬是被這段時間的帶隊、打游擊給練得嘴巴熟練了不少。
「這次來,有事!咱們排最近搞個軍事行動,去河源縣邊上的大王莊搞筆買賣!得你這位神槍手幫襯幫襯!」
「有事直說!」狗剩也不打哈哈。
「後天去大王莊要糧!他們莊子裡有隊偽軍駐紮著,聽說兩頭討好,一邊不得罪鬼子,一邊又暗地討好咱們。
這不,有批白面,他們剛從河源縣城那弄來的,準備貢獻給咱九排。」
王喜奎也不遮掩,竹筒倒豆子,一股腦全出來了。
「行!我讓戰士們準備!」狗剩站起身來,此時,經過幾個月的鍛鍊,身材已然長高不少,快接近王喜奎了;
八段錦初階水平穩定下來,由於運行的穴位、經絡與動作配合完全契合,功法穩步前進。
臉上不再黑瘦,增添了些許白淨和光彩,臉部稜角分明,眉目較之以前,沉穩不少。
「栓子!」
「到!」劉栓兒走了進來。
「去,把咱們班集合,準備開拔!」
「是!」
「什麼時候出發?」
「今天先去偵察敵情,以防意外!任務就交給你們了!」
「知道!」
「三班的,跟我走!」狗剩大聲道。
大王莊裡,一名偽軍軍官正抽著旱菸,躺在炕上,吞雲吐霧,好不悠然愜意!
他叫趙得柱,以前是保安團的,鬼子一來,就投靠了鬼子,當了偽軍隊長,駐紮在大王莊,負責催繳公糧,為鬼子賣命。
他也是當地人,只不過,迫於淫威,屈服於鬼子,心中,依然放不下中國人的血脈,見鬼子燒殺淫掠,有心而無力,最終的結果就是,鬼子傳話來要米,給!
八路軍來,也給!
實在不行,就對鬼子撒撒謊,聲稱公糧自然損耗,事情也就過去了,打了個馬虎眼。
本來是沒事,卻奈何,有個尖耳朵叫張步忠,生就一副尖酸刻薄,也是偽軍大隊的,只不過,混得不如趙得柱,不被鬼子器重。
這天活該有事,趙得柱的計劃被張步忠發覺,按以往,他是不敢告密,沒這個膽兒;
由於手頭緊,打牌又輸了不少,天天褲兜里布挨布,一發狠,轉頭就向河源縣城換防的佐藤少佐告了狀,換了一百大洋。
佐藤少佐由於最近換防河源縣城,聽聞獨立團李雲龍和386旅楚雲飛聯手幹掉了平田一郎,第一件事就是聯合附近的平安縣城赤風中佐打擊這兩股勢力。
而且取得了一定成效,逐漸把李雲龍的獨立團打散成各自為戰,為此,還得意揚揚好一陣。
好景不長,獨立團雖然被打散,不料分成班、排、連的小股,與當地百姓打成一團,人數不減反增。
弄得以往很順利就能從當地人手裡強取的米、面、棉、鹽等必需品,經常被劫持。
趙得柱?佐藤少佐微眯著眼,心裡權衡,盤算如何走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