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女的擔憂看起來很沒有道理。
但她就是難以安下心來。
就算他們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現如今的麻煩。
可藏在暗處的聖嬰防不勝防。
更有甚,若命運站在了聖嬰那邊,他們提前動作,反而加快了對方計劃的形成。
他們又該如何自處呢?
聖女緩緩地將自己心裡的種種擔憂說了出來。
她感覺,自己好像被卡到了一個相當難受的位置上。
既無法前進,也後退不得。
說句畏首畏尾,都算是抬舉她了。
想到這裡的聖女,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如何開解自己。
倒是旁邊的月若天,一眼就看出了,遮蓋了容顏的聖女,渾身散發著低落的情緒。
「你看起來很苦惱的樣子,或許能說出來,我幫你想想招?」月若天不客氣地開口。
雖然他們本質上是一個人,但由於過往的經歷不同,處事的看法也會不一樣。
聖女這明顯是陷入到了一種莫名的死迴圈之中。
若是沒有人給她拉出來,很有可能就一直鑽進牛角尖里,出不來了。
還沒等聖女做出回答呢,旁邊的孫悟空卻是極為不客氣地聳了聳肩。
他雙手環抱於胸前,看起來吊兒郎當,開口道:
「有什麼苦惱和想法,我建議你們事後再去討論,現在可沒那麼多的時間去關注這些。」
畢竟,他們這次來,可不是為了看這兩人碎碎念的。聖女被復活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聖嬰那邊絕對會有動作。
說不定,他們能夠藉此機會奪得自己想要得到的成果。
不過,這些話就沒有必要說的那麼明白了,會平白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總而言之,根據可靠的線索,那位被教皇培養出來的東西,很可能在不久的將來出手,到那個時候,可就是天大的災難了。」
說到這裡的孫悟空,嘆了一口氣。
想到之前,他去追蹤聖嬰,結果什麼也沒追到,他就覺得晦氣。
真是太可惡了!誰知道這傢伙這麼能躲呢?
想到這裡的孫悟空,又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身旁的哪吒。
接收到了孫悟空眼神暗示的哪吒,微微的頷首,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而後,他上前了一步,主動開口佐證孫悟空所說的話,真實性有多少。
「……如果不是時間緊迫的話,我們也不會這麼緊趕慢趕,只為了能讓聖女復活。」
哪吒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看著在場的眾人,宣告了此事的真實性究竟有多大。
沒有人在開玩笑。
隨著哪吒的話音落下,現場的氣氛詭異起來。
其餘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有人開口了。
「看來聖女大人在未來那場災難裡邊的分量數一數二啊!」
查邇分不由得做出了這樣的感嘆。
孫悟空眯起了自己的眼睛,若無其事地提醒了一句:
「確實聖女大人至關重要,但是,其他能夠團結的力量也不容小覷。」
「咱們可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二位聖女大人身上,而覺得萬事無憂。」
聽到這話的查邇分立刻精神起來。
「閣下您說的對,確實不應該把希望寄托在單一的某人身上,這樣是很容易出現問題的。」查邇分附和著孫悟空的話。
可是,他看向孫悟空的目光卻是那樣的誠懇、恭敬。
顯然他並沒有將這話當成一回事。
只是嘴巴上這麼說說而已。
一旁的哪吒看著查邇分這無腦附和的樣子,沒忍住抽了抽嘴角。
救命呀!這傢伙未免也有些太瘋狂了吧?這什麼話都無腦附和嗎?
雖然心裡吐槽欲望滿滿,但這時候也不是拆台的時候。
哪吒也只能強忍著心裡濃濃的吐槽欲望,將頭扭到了一邊。
他相信,只要不去看這兩人的神操作,自己的內心就始終能夠處於平靜之中。
月若天瞟了一眼查邇分,而後又把越來越偏的話題拉了回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而後才說道:「早做打算吧!「既然哲老師你如此的篤定此事發生,那麼就煩請你跟我們詳細說說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我們提前做好準備,以免到時候應接不暇。」
和猶豫不決的聖女不同,月若天信奉將危險按壓在萌芽之中。
既然他們已經提前知道了對方可能會出手。
只要掌握足夠多的情報。
他們在一切都沒有發生之前,將其按壓在搖籃之中,豈不美哉?
「不行,這太衝動魯莽了,這樣的行為,很容易給我們帶來不可避免的損失……你不能這樣想一出是一出。」
聖女在月若天開口之後,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看法。月若天卻一口否決了聖女的否決。
她伸了一個懶腰,不慌不忙道:「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害怕的那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再者說了,如果只因為心裡害怕而拒絕去做的話,那麼我敢篤定咱們永遠不可能成功的。」
看著那樣從容的月若天,聖女卻心裡生出了些許的不甘。
她咬了咬牙,終究沒忍住:
「那慶典呢?我們已經拖了那麼久的時間,難道說慶典也不管了嗎?」
此話一出,不僅是月若天感到驚訝,就連旁邊的孫悟空、哪吒和查邇分都有些震驚地看向了聖女。
孫悟空說話並不客氣,他睜大了自己的眼睛,用有些懷疑人生的語氣開口問詢:
「能麻煩你再重複一遍你剛才所說的話嗎?你剛才應該不是在問慶典的事吧?」
聖女垂下了自己的眼眸。
面對眾人的不可置信,她反而理直氣壯了起來。
她絲毫不覺得自己說這話有什麼錯。
「本來就是,雖然中途出現了這樣的變故,但這神誕日的慶典,若就這樣取消了的話,與聖光教會並不利。」
聖女越說越理直氣壯。
孫悟空更覺得這人說的話不可理喻了。
他沉默了半晌之後,才沒忍住開口問詢起來:「所以,你的意思是……」
「哪怕,在這次事故之中,已經死了一個自作自受的教皇。」
「而且,聖城的天人,還沒有完全恢復五感的情況之下。」
「慶典還得繼續開起來,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