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邇分在聽到了小白的道謝之後,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那漂泊了那麼多年的孤苦伶仃,似乎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結果。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人,那面容未經時間的更改,依舊如記憶那般。
查邇分的心中,生出了許多複雜的情緒。
但最終,這些情緒都化作了慶幸。
還好,還好,他終於還是等到了小白。
「家主大人,您帶著諸位來此,想必也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情需要哲家幫忙吧?」
查邇分想了想,語氣漸緩,開口問道。
雖然是詢問,可他話語裡邊的篤定,實在是太過明顯了。
聖女幾人在聽見這話之後,下意識地扭頭看去。
他們也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說些什麼才比較好。
好像確實,他們的出現還挺冒昧的呢!
張了張嘴,聖女還是沒能夠將心裡的話說出來,只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小白一眼。
「我確實有事情需要哲家的協助,這段時間以來,外界所發生的事情,你應該非常清楚,對吧?」
小白表現得極為淡定,更開門見山地說出了自己來這裡的緣由。
柔若棠看著小白這神色自若的模樣,也不由得挑了挑眉,果然不愧是哲家人啊!
或許也只有身為家主的哲興隼,才有那個自信,能夠說出這些堪稱無禮的話語了。
當然,關鍵也在於,就算有其他人說出了這樣無禮的話,身為老管家的查邇分也不會理睬的。
有,且只有面前之人,才有這個資格啊!
查邇分也不玩虛的,直接點了點頭。
他故作無意瞟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柔若棠,笑眯眯地開口說道:
「外界的事情沸沸揚揚,哲家並沒有變成孤島,自然是知曉外邊所發生的事情。」
說到此處的他,甚至還停頓了一下,而後又才彷佛開玩笑似的開口:
「這位柔若棠小姐,此前不是還希望哲家能夠與之聯合,反抗痴愚幫的暴行嗎?」
柔若棠聽到查爾分這話,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怎麼說呢?這真的是太糟心了。
偏偏查邇分的身份擺在那裡,她就算想要動怒,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她得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力,在惹怒了查邇分之後,全身而退。
沒有這種資格的她,也只能夠在對方提及自己的時候,尷尬一笑。
柔若棠語氣有些虛弱道:「沒想到,老管家您還記得我,上一次我有些地方表現得並不周到,還請您不要與我一般見識才是。」
顯然,他對於柔若棠的表現,並不算多麼滿意。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對方是小白帶過來的,他早就把人轟出去了。
「家主大人,您想要哲家怎麼配合呢?」查邇分微微頷首,行了一個臣服禮,語氣嚴肅地開口詢問著小白。
只要是小白的吩咐,他必會無條件遵從。
「查邇分,你不必如此……」小白在聽見了對方的無條件臣服之後,心裡卻生出了些許的無奈。
他當然相信,查爾分會聽從自己的命令。
甚至只要自己開口,對方會拼上性命也達成他的願望。
雖然一開始他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但是看到了這樣的查邇分之後,他心裡的那個想法,卻反而不太能夠繼續下去了。
說來也有些好笑。
這種堪稱虛偽的心軟,本不應該出現在他的心裡。
可看著白髮蒼蒼的查邇分,祂忽然就說不下去了。
「喂喂喂,你們這是在幹什麼?該不會是在上演苦情戲吧?看得我簡直要牙酸死了耶!」
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哪吒,終究是沒忍住,忽然出聲打破了這略顯古怪的氛圍。
他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他所認識的小白,可不是這樣柔遇事猶豫不決的傢伙。
「你到底是誰?快點從我兄弟的身上滾下來!」哪吒刻意擺出了一副防禦的姿態,大聲呵斥著。
小白愣了一下,被哪吒這話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隨後,他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恍然大悟地看向了旁邊的查邇分。
「查邇分,你可真是給我一一個大大的驚喜呀!你這能力未免也太好用了一些,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小白無奈地扶了扶額頭。
此刻,他才終於是清醒了過來。
一回想自己剛才那婆婆媽媽、扭扭捏捏的樣子,小白就感覺自己整個人渾身都不自在了。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然後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看來,查邇分還是很厲害的嘛!他有這樣的實力,應該能讓你們放心與哲家的合作了。」
說到這的小白,著重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了旁邊的柔若棠身上。
簡直就是在暗示柔若棠,趁這個好機會上前去打動查邇分吧!
只要能夠得到查邇分的認可,那麼,你們的聯軍將獲得一個超強的輔助。
說不定,以後還有可能會有扭轉局勢之機。
顯然,小白和柔若棠之間的默契也就那樣。
至少,在旁邊看的直樂呵的柔若棠,根本就沒有意識到,小白說這話的真正含義是什麼。
旁邊的月若天,盯著看熱鬧傻樂、完全沒有接腔意思的柔若棠,也不由得捂起了臉。
「查邇分,咱們都算是老熟人了,你直接開個價吧!」
月若天伸了一個懶腰,淡定地看向了笑眯眯的查邇分。
她可不認為,查邇分這樣什麼要求都不提,會是一件好事呢!
說不定到最後,如今什麼不提的查邇分,直接將整個聯軍都收入囊中。
成為了這次事件裡邊最大的贏家。
以查邇分的心智,這種事情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
聽得月若天的話,查邇分卻含笑,略有些模稜兩可道:
「月老師這話可真是說笑了,以家主大人和您們之間的關係,談條件什麼的,也未免太俗了些。」
「可查邇分主教也並非神人,並未脫離世俗的一切,不是嗎?」月若天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淡定道。
查邇分不再回答月若天的問題,也只回以微笑,算是一種預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