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世界，為了這個城市。
孫悟空不得不承認，徐啟雲所說的這些話，感染力極強。
聽得他都有些感動了。
「真的是為了這個世界嗎？我猜，你應該不是，最近才發現這些星之碎片的問題，應該是在更早的時間裡吧？」
孫悟空冷酷地垂下了眼眸，慢慢悠悠地開口詢問。
說是詢問還不太恰當，更像是一種篤定。
事實也確實如此。
畢竟從這堆資料裡邊最早的一份報告來看，從這些碎片被投入研發之時，就已經有工作人員察覺了這玩意的不受控程度。
換言之，稍有不慎，這玩意就有可能直接爆炸。
但是，徐啟雲還是壓下了那些隱隱流傳的不安，堅持投入這玩意的研發應用。
最後嘛，整個世界變革，僅留存了以這座城市為首的幾大城池基地。
很難說，徐啟雲當時主動推倒了這一些，是否有私心存在。
甚至，孫悟空還忍不住陰暗猜測。
若是當初痴愚幫成功了，這些人會毫不猶豫地放棄掉他們的這個世界。
轉而，去到另外一個被他們入侵成功的世界，繼續耀武揚威。
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畢竟，當時痴愚幫的囂張，孫悟空可還沒忘記呢！
如果不是因為有世界屏障作遮擋，這些人根本沒法直接進入自在大世界，恐怕自在大世界早就淪落到這些人的手裡了。
再看看被感動得稀里嘩啦的聖女孫悟空，別提心裡有多愁了。
聖女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戰勝來自世界意識的本能啊？真的是彆扭死了。
一想到這裡，孫悟空就忍不住心裡冒鬼火。
果然，那個世界意識太卑鄙了，這樣的陰招都想得出來。
可憐他好端端的聖女，來的時候還好好的。
結果卻變成了這個鬼樣子。
「大人，他說的真好啊，我……」淚眼汪汪的聖女抽噎著開口，想要讓孫悟空施加援手。
此刻已經腦子一片漿糊的聖女，根本意識不到自己說這話有多驚悚。
但旁邊的徐啟雲，卻在聽見聖女這話之後，挑了挑眉，既有些不可置信。
聖女居然這麼輕易就被他的話所感動，如此的性情，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主要是，他仔細觀察了一下聖女臉上的表情，不做絲毫的偽裝。
人是真的這麼想的，這就更讓他覺得驚悚了。
難怪天道會選擇這人作為她的代言人。
想必就是看中了對方這種心理吧！
徐啟雲也只能在心裡這樣的安慰著自己。
而這對於他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原先想要從聖女這裡突破的想法，絕對能行。
想到這裡的徐啟雲也不再繼續逼迫孫悟空，反而極為通情達理地嘆了一口氣道：
「二位，不管你們是否願意幫忙，我都不會多說什麼了。
「這個資料或許對你們有用，還請你們收下，不要與我客氣。」
說完這些話的他，不管面前的人有什麼反應，直接抬腿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當然，就算離開了這個房間，他也沒有忘記，開啟監聽裝置。
他想要監聽清楚，孫悟空他們是否又說了什麼，他不知道的內容。
然而，監聽器裡邊什麼聲音都沒有。
徐啟雲知道這個情況並不正常。
看來對方剛才所說的那話，並非是隨口一說，而是提醒他不要過界的警告啊！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孫悟空懶得跟徐啟雲玩那麼多。
對方不是說想要開誠布公嗎？那他們就明牌玩好了。
他當然知道，以徐啟雲的頭腦，應該已經發現了布置的監聽裝置，可能失效。
但那又怎麼樣呢？
孫悟空本身就是故意要讓對方知道這件事的呀！
「你哭好了嗎？」孫悟空冷冷地看著面前的聖女。
聽到孫悟空這樣的問詢，聖女先是點了點頭，而後又搖了搖頭。
孫悟空繼續說道：「你很感動，是感動，作為這個世界一份子的徐啟雲，有這樣的心機，想要算計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我們。
「還是……真的已經天真相信了，對方所說的那些話呢？」
聖女在聽見孫悟空這話的一剎那，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起來。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孫悟空，似乎根本就不明白，孫悟空為什麼突然之間問這樣的話，太奇怪了。
孫悟空卻並不給她繼續逃避的機會。
他一把掐住了聖女的臉龐，緊緊盯著聖女問道：「或者我再說的明白一點……
「現在的你，到底是已經被這個世界的意識本能所操控，真心將自己當成了這個世界的一份子。
「又或者……你已經迷失掉了自己的身份，決定以這個世界作為己任。
「你打算，放棄掉自在大世界裡的一切，真心跟著這個世界走？」
直面孫悟空充滿了質問的目光，聖女張張嘴，一時之間竟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想說，自己並沒有那個意思，孫悟空不該以那種話語來揣測自己。
可是，這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孫悟空預判到了。
孫悟空看著完全不知道事情嚴重性的聖女，冷笑了一聲。
他鬆開了對聖女的桎梏，直接開口打破了對方心中的妄想：
「我認識的聖女，絕對不會傻到，連對方那些話裡邊的搪塞都聽不出來。
「更不可能看不出來，對方將這些資料交給我們的目的，是想讓我們趟雷。」
如果，換成是之前的聖女，在看穿對方心思的第一秒，就會尋思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報復回去。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對方那些狗屁言論感動的稀里嘩啦。
說起那些冠冕堂皇的話語，她聖女難道沒說過，也說不出來嗎？
怎麼就被這種拙劣的話術給感動到了呢？
還不是因為立場的不一樣。
而更可怕的是，聖女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這一點。
孫悟空想到這裡，嘆了一口氣。
如果聖女還無法醒悟過來的話，那他也就只能夠忍痛將聖女徹底剷除了。
他可不能留一個敵人在身邊。
肯定得等對方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直接將其解決掉，才是最佳的選擇嘍！
就像是才發現孫悟空所說的漏洞一樣，聖女茫然地抬頭：「大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