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好像毫無察覺的孫悟空二人，臉上出現了些許的糾結。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出現，他總覺得，自己剛才好像不是在這個位置上的。
而且，他也總覺得，那個彈孔應該是朝著自己的喉嚨而去。
深呼吸了好幾口氣，心中疑惑重重的徐啟雲，才有些小心翼翼地開口試探起了孫悟空。
他道：「閣下？請問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感覺……」
他沒有將話說得特別明白，只用模稜兩可的詞彙來描述，自己心裡的那種不對勁。
如此，就算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樣，他還能夠有狡辯的空間。
畢竟，感受是主觀的，無論如何都有辯駁的餘地。
而站在旁邊的孫悟空，看著徐啟雲這么小心翼翼的樣子，也只略微挑了挑眉。
他先是輕輕地咳嗽了一聲，而後才悠悠開口說道：「不用試探那麼多了，你剛才打算飲彈自盡，但是被我阻止了。」
聽到了這話的徐啟雲，先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他之前的記憶沒有錯漏。
同時，又忍不住生出了更多緊張的情緒。
「閣下，您這是為何？」他緊緊地盯著孫悟空。
他希望孫悟空能夠給他一個比較合理的解釋，不然的話，他實在是難以信服。
用自己的死亡來終結一切恩怨，難道不好嗎？孫悟空又為何要阻止他呢？
難道說，孫悟空有其他的打算？
孫悟空看著滿臉困惑的徐啟雲，卻毫不客氣地翻了一個白眼。
他吊兒郎當地坐在了椅子上，語氣也多少帶了些輕佻：
「為什麼？原因很簡單啊。再怎麼說，你現在也是我們的人吧！」
徐啟雲還是一知半解。
但他也從孫悟空這些話裡邊聽出了另外一層含義：對方不允許自己擁有自我了結的權利。
緊接著，孫悟空也說出了一席話來佐證他心中的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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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啟雲只聽見孫悟空說，「在我們還沒想好對罪魁禍首的你做出什麼懲罰之前，你就想以死逃避懲罰？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麼便宜的事啊！
「我勸你，還是不要想著以死抵罪那一套，我們不吃這個。」
說到這裡的孫悟空，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有趣的內容一樣。
他臉上的表情，也從原本的冷酷，逐漸轉變，最後化作了些許的不懷好意。
「我想到要對你進行怎樣的懲罰了，放心，不是很嚴重……應該說，你的懲罰會和其他人沒有任何二致。
「你也可以理解成，你身上的這份懲罰，被均勻的平攤到了這座城市的每一個人身上。」
說到這裡的孫悟空停頓了一下，看著臉上表情逐漸變得驚恐的徐啟雲，慢慢搖頭。
孫悟空聲音低沉地開口說道：「我個人認為，這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情。
「看在你剛才那麼那麼艱難赴死的態度份上，你和他們都只需要各自支付一筆代價，便能獲得生機。」
而聽到了這裡的徐啟雲，卻不見有半點開心，甚至臉上的驚恐都要永久凝滯在他臉上了。
徐啟雲吞了吞口水，試探著開口詢問道：
「您的意思是，全部人都要揹負一筆巨額債務，直到債務還清之後，才能得到自由？」
聽到這話的孫悟空點點頭，確實如此，沒有錯。
徐啟雲張了張嘴，悠悠開口道：「這很合理，畢竟這座城市的所有人能夠獲得一線生機，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就算這筆債務龐大，但相較於最後的結果來說，也還是能夠讓人能承擔起來的。」
可問題的關鍵就在於，孫悟空說過，會對他們進行一定的懲罰。
只是在他們身上收取一定的代價，讓他們還完負債便能夠獲得自由，並不算什麼懲罰。
所以，孫悟空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呢？
是他們的壽命？還是情感？亦或者是其他什麼無形而珍貴的東西呢？
徐啟雲越想就越是難以忽視心中的擔憂。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樣的擔憂無濟於事。
可若他能夠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那他就不是一個平凡的城主，而是掌控世間一切的神了。
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做的決定，究竟是好還是差了。
孫悟空才不管那麼多，直接從身後掏出了一份紙質合同，笑盈盈地看著面前之人。
他眯起了自己的眼睛，淡定地講述著這紙合同的大概作用：「喏，這就是你們接下來要簽的還債合同。
「在你簽下這份合同之後，合同的副本，會同時落在這個城市所有居民的面前……」
屆時，所有人都將被自動灌輸這紙合同的來歷。
當然，這裡的居民也可以選擇不簽這合同，只不過後果得自負而已。
徐啟雲卻在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合同的各項條款上。
而當他看見了還款期限之後，徐啟雲卻是瞬間睜大了自己的雙眼。
「閣下，這份合同是不是有點苛刻了？」徐啟雲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了孫悟空，這和趁火打劫有什麼區別？
簽下了這份合同，就相當於徐啟雲，包括這個城市的所有人，都將自願成為聖女的永久奴隸。
這意味著，他們都將永遠無法超脫、得到自由。
除非聖女特赦，才有可能獲得所謂的自由。
不然的話，他們這些人就算想死都無法做到。
是真正意義上的成為了聖女手底下的傀儡，只能夠依照聖女的意志行事。
筆尖停頓的徐啟雲猶豫著，實在無法直接動筆。
若是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他當然無所謂，可是那麼多的居民……他又怎麼忍心呢？
偏偏這個時候，孫悟空還特意補了一刀，直接開口道：「對了，還因為你之前的冒犯。
「所以，當你簽下了這份合同之後。
「這合同的副本，會強制你城市中的所有居民，一併簽下自己的姓名。
「不會有人有逃過的風險。」
這下，徐啟雲頓時壓力倍增，更加不敢動筆了。
可下一秒鐘，這合同上居然直接浮現出了徐啟雲的名字。
在名字生成的一剎那，整張紙上面都泛起了淡淡的光暈。
這也意味著合同正式生效。
「閣下，你這是？！」徐啟雲瞪大了自己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