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的話，讓陷入自己思緒之中的聖女，打了一個激靈。
她這才明白過來，孫悟空看似一直關心著哲家最近以來的發展，實際上也沒有忘記關注自己這邊。
「抱歉大人，讓您失望了。」聖女垂下了眼眸，有些無奈地開口說道。
不過，自己不爭氣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孫悟空應該能夠習慣的吧？
「所以你是怎麼想的？」孫悟空並沒有計較聖女的態度，只直接問出了自己最為關心的一個問題。
聖女在聽見這些話之後，先是一愣，而後搖了搖頭。
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聖女試探式地開口詢問孫悟空：
「我也不知該怎麼去做，大人，她是因為我們同為一人，所以才突然排斥我的，對不對？」
哪怕她的心裡，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但是在沒有得到確切答案之前，她心裡仍然能夠抱有一絲的僥倖。
萬一呢？萬一事情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那一切都只是她的設想而已嘛！
「確實如此，獲得了特殊位格的你，過去也好，未來也罷，對於你來說，將不會再有任何的意義。」孫悟空點點頭，認真地回答著聖女的問題。
對方既然已經能夠想明這一點，想來，應該也已經做好準備了吧？
想到這裡的孫悟空，倒是難得通情達理地開口說了一句：
「她或許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那個結果；我想，或許你也需要一點時間去接受那個結果。」
畢竟，用不了多久，這二位想必就會合二為一。
到那時新誕生的，究竟會是以誰為主導的意識，還說不準。
甚至，有可能誕生一個更新的第三個意識，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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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一切都是有可能。
也不存在說誰一定是贏家，一定是輸家。
但殘酷是顯而易見的。
聖女下意識地張嘴喃喃：
「我也要去接受那個結果……可是如果我無法接受，那是不是？」
聽見了孫悟空的話，聖女張了張嘴，卻終究沒有將心裡想到的那些話說出來。
其實如果可以的話，她希望消失的是她自己，畢竟她太不成熟了。
這一點聖女是非常清楚的。
如果存活下來的那個人，是月若天，能夠給孫悟空他們帶來的幫助，肯定會更多。
不像她自己什麼用都沒有。
這一路上，除了給孫悟空他們拖後腿之外，好像也沒有再給予對方什麼增益了。
她深吸了好幾口氣，彷佛做足了心理準備似的，方才開口詢問孫悟空：「大人，難道說，我們的結果，沒有任何可以改變的可能嗎？」
她不想要失去月若天，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她也不想自己消失。
靈光一閃，她的腦海之中突然出現了一個主意。
聖女也不管這個主意到底靠不靠譜。
她直接抓住了孫悟空的手臂，認真開口問道：「或許我回到自己的時代，是不是就……」
這樣一來的話，未來的月若天也能夠存在，她也不過是回到了屬於自己的時代里去了。
一切都不會有什麼改變。
現在她和月若天所糾結的事情，也將不復存在。
孫悟空手輕輕翻轉，直接掙脫了聖女的抓握。
他打了一個哈欠，淡定非常地開口說道：「說實話，如果是之前，你位格沒有晉升的時候，這個主意很不錯，可那個時候的你們也沒有這個煩惱。」
如今聖女的位格都已經定下來了，再用這個方法企圖逃避，也完全沒有用。
不過是自欺欺人。
不過是兩個人不會在對方的感知範圍內消失而已。
事情該發生一樣會發生。
也就是傳說中的，治標不治本了。
聽到這的聖女，看孫悟空如此淡定自然的樣子，好像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一樣。
頓時之間，她的眼眶微紅。
她想說，孫悟空是否太過冷酷無情了？好歹月若天也是他們的同伴。
為什麼能夠心安理得地看著，而不做任何努力？
已經陷入了牛角尖之中的聖女，只覺得心中一片淒悽然。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和她原先所設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怎麼這些煩惱一環套一環的呢？
「哎，你別哭啊，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沒必要哈！」
孫悟空一看聖女這淚流滿面的樣子，略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頭，勸說起來。
這對於孫悟空來說，確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頂多就是一個化身之法的事兒。
不過因為聖女的天賦擺在那裡，這種最為簡單的方法，反而是聖女一輩子都夠不著的可能。
雖然很扎心，但是有時候天賦真的是一個很殘忍的東西。
當然，孫悟空之所以不覺得這有什麼大不了，其實主要還有一個原因。
月若天和聖女的關係，確實互為表里，不錯。
可當初，孫悟空為了能讓月若天安心地跟聖女正常接觸，不至於發生悖論。
他是把月若天的時間線單獨拎出來與之並行，卡了個bug才得以達成。
現在聖女確實因為機緣，位格上得到了攀升，甚至因為位格的影響，確實有可能導致這個bug失效。
但是如果她倆真捨不得彼此的話，在bug的基礎上，稍微疊加一個bug不就得了。
這事兒讓聖女自己操作都行，畢竟，人家的位格和力量擺在。
可這事，又不好經由他的嘴明說。
孫悟空想想，還是決定讓小在出來，「寬慰」一下哭得稀里嘩啦的聖女。
於是，小在就這麼被孫悟空給叫了出來。
揉了揉有些抽疼的腦門，孫悟空指了指躲在旁邊悄悄哭泣的聖女，對著小天道說：
「喏，她新來的天道，你教教她該怎麼當一個合格的天道吧！我估計，有些常識還得你幫忙引導一下才行。」
被忽然叫出來的小在愣了一下，下意識朝著孫悟空手指的方向看去，而後便不由得睜大了雙眼。
不是？之前走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
怎麼自己再次看見對方，這人不聲不響地晉升成為了天道意識？
雖然，如今的聖女，是另外一方世界的天道意識。
但從氣息上來說，其本質，也是與自己這個大世界幾乎相等的世界。
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