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來三江城的時候,是秦正攔的他,也是秦正拿出的畫像,那個時候,他就知道對方絕對是同厲家人有聯絡,只可惜還沒來得及問出來,秦安明就殺過來了。
不過秦氏父子的表現,倒是讓江寧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是背後一定有人在針對自己,可惜了,被鄭丘壑一攪和,江寧也不好在逼問,本以為這件事只能就這麼算了,沒想到秦正居然自己又送上門來了。
這讓江寧心情大好。
再加上他剛才把來人的芥子袋都給搜刮乾淨,翻出了不少補氣的丹藥,吞服下去後精氣神都得到了補充,有的是時間陪秦正玩。
秦正渾身戰慄,上下牙齒嗑的咯咯響。
江寧很善解人意的安慰道:「你不要害怕,我其實不是個喜歡濫殺無辜的人,只要你肯配合,不要說饒你一命,我還能給你一次殺我的機會,替你老爹報仇。」
興許是最後一句話讓秦正動了心,他顫抖著聲音問道:「真....真的?」
江寧點頭,道:「真的。」
秦正吐了口濁氣,決定賭一把,道:「好,我說,是萬斷山厲家的那幾位貴人,他們來三江城住了兩天,被我爹的耳目曉得了,我爹就讓我來招待他們,然後他們就給了你的畫像。」
果然是萬斷山厲家,江寧眸子深處寒光閃爍,他起身道:「所以你是準備拿我去跟厲家結個善緣咯,只是沒想到最後把你老爹的命也給填進來了,對嗎?」
秦正眼中閃過一抹痛苦,默不作聲。
就在這時,江寧的手緩緩落在了他的天靈位置。
這一舉動,嚇的秦正直接尿了褲子。
「江江....江寧,你說過不殺我的,你出爾反爾!」他的話音中已經帶著哭腔了。
江寧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中不帶絲毫感情道:「我曾經做過一件錯事,後悔至今,所以我暗自發誓,同樣的錯誤絕對不會上演兩次。」
話語間,他掌心靈氣噴涌。
寂靜的巷子中,傳出悽厲的哀嚎聲。
露珠瑩瑩,晨光熹微,一道吆喝聲劃破了整夜的寂靜。
隨著出來的人越來越多,巷子口也漸漸扎堆起來。
「快,派人去城主府,殺人了!」
「哦喲,這年輕人,八成是失心瘋了。」
「六個人,死了五個,瘋了一個,依老夫行走大陸多年的經驗來看,他們昨夜多半是招惹了邪祟。」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城主府的守衛來了。
只不過經過辨認和傳訊後,他們只清理的巷子中的屍體,至於旁邊那個坐在地上,蓬頭垢面,嘴裡一直說著瘋言瘋語的青年,誰也沒有去理睬。
青年也不理會眾人,兀自坐在那裡傻笑,口中還不停嘀咕道:「我爹是城主,我也是城主.....」
江寧經過一夜的休整,又服用了大量增補氣血的丹藥,如今傷勢已經恢復了三四成,雖說臉色依然蒼白,但出行卻不是問題。
他重新換上了鮮紅如血的勁裝,又找了家靈寶閣買了些補充氣血的丹藥,而後來不及做休整,就趕緊去了驛站。
江寧擔心鄭丘壑會私下派人對付自己,不敢在三江城久待。
追月驛站,是九州大陸上聞名遐邇的傳送驛站,它們背靠鬼斧神宗,
又憑藉著飛星舟的獨家經營籠絡了大量金銀,很快就一躍成為能夠堪比隱門世家的超級勢力。
那跟城主府不想遑讓的牌匾,任誰看了都要說一聲財大氣粗。
江寧來到追月驛站三江城分驛,繳納了銀子後,開始跟其他人一樣排隊準備上飛星舟。
飛星舟設計的頗為精巧,其長約八十丈,高十八丈,線條流暢,在體表上還刷了一層防水防腐爛的油脂,從遠處看猶如巨鯨,巍峨厚重間不失輕梭曲線之美感。
江寧正看的出聲,耳旁卻忽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
他隨著眾人看去,只見一名身穿白裙,體態裊娜的女子在幾名修煉者的簇擁下,徑直走上了飛星舟。
江寧看的時候,女子已經走過去了,因此他沒能看到女子的臉,不過僅看身材,腰肢如蛇,膚白勝雪,一雙修長筆直的大腿邁動間,盡顯風姿卓越。
怎麼著,都不像是個相貌差的女子。
「身材好就可以不排隊嗎,這是哪門子的道理。」江寧不滿的嘀咕道。
他的傷勢還沒痊癒,要不是沒辦法,他是打死都不想站在這裡排隊。
身後的青年聞言,小聲提醒道:「兄台,一看你就是從山疙瘩剛走出來的,居然連追月驛站的千金南宮追月都不認識。」
追月驛站的大小姐,南宮追月?
江寧猛的回頭看去,卻見已經上了飛星舟的白衣女子,此刻正在桅杆柵欄的位置,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看。
這回,他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黛眉彎彎,瓊鼻挺翹,一雙眸子明媚晶瑩,足以稱的上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只不過她那如瓜子般秀氣小巧的臉蛋兒上,似乎帶著幾分天之嬌女的盛氣。
江寧不是很喜歡。
美歸美,但江寧最討厭那種天生就帶著優越感的人。
可其他人不這麼想,在看到南宮追月沖自己這邊投下目光,即便上滿嘴仁義道德的年輕秀才,也硬著頭皮昂起臉,使勁的賣弄起風騷,生怕不夠引人注意的。
江寧收回目光,繼續看著排隊的人。
他現在只想早點去飛星舟上躺著休養生息。
可沒過多久,就見一名護衛裝扮的中年男子走下來,穿過眾人出現在了江寧身邊。
「江公子,我家小姐有請。」中年男子說話很是客氣。
江寧斜著眼掃了一下,心中頓時驚訝不已。
中年男子是一身護衛裝扮,可他身上散發出的修為氣勢,卻是實打實的金丹中期。
如此實力的人,放在任何一處都算是中流砥柱了,沒想到在追月驛站,居然只是個跑腿打雜的護衛。
江寧抬頭看向飛星舟,南宮追月已經消失。
他想了想,點頭道:「帶路。」
既然有人願意給自己開特權,自己要是不願意,豈不是顯得太矯情了。
中年男子急忙在前面帶路,惹的在場的不少年輕才俊哀嚎一片。
「他誰啊,憑什麼能讓追月小姐親自派人請他上去。」
「啊,我的夢中仙子,你怎麼能請一個喜歡穿紅衣的男子上去,你難道喜歡這種娘里娘氣的小白臉嗎!」
「該死的小子,你要是敢對追月仙子不軌,老子把你頭擰下來!」
忽然,旁邊有人踹了他們一腳。
幾人不服,怒目而視道:「你做啥子,想死嗎!」
那人盯著江寧的背影道:「你們不覺得他的背影跟昨晚在城門口殺秦副城主的青年很像嗎?」
幾人心中頓時咯噔一下,急忙扭頭瞅去,然後,一個個臉色蒼白,縮回腦袋,低著頭使勁汪人群里鑽,不敢在說半個不是。
「他娘的,還真是那個凶神......」叫囂的人抬手給了自己一耳刮,啐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