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進重新用鮮血將地面上的圖案畫完整,而後跪在地上,雙手舉著那一杯鮮紅色液體,目光虔誠跪拜叩首後,將杯中的液體倒在地面的圖案上。
腥味瀰漫,鮮紅色的液體赫然是一杯鮮血。
當鮮血落在圖案上後,地面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音,並伴隨著一股青煙升起,很是詭異。
「無上的禁忌存在,請聆聽您子民的祈求.....」汪進額頭貼著地面,聲音由清晰逐漸模糊,最後直接成了吐詞不清的吟唱。
吟唱的旋律起伏極大,音調詭譎,猶如深山老林中女子的哭泣。
義莊中,陰風四起。
崔討狗眉頭微皺,神態緊張起來。
「不應該啊,之前幾次血池都沒有回應,怎麼這次會有反應?」他目光死死的盯著八仙桌,上面燭火搖曳,原本橙紅色的火光「呼」的一下變成了血色。
地上,汪進全身顫抖。
一半是緊張,一半是激動。
「無上的禁忌存在,我就知道您沒有拋棄我......」汪進聲音哽咽道。
沒有血池做靠山的日子,他過得連狗都不如。
整天被個不人不鬼的崔員外使喚,他心中的恨意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了。
就在這時,八仙桌卻忽然「砰」的一聲炸開。
無數木屑,燭油四濺。
汪進回頭,帶著要吃人的目光怒吼道:「你在做什麼!」
八仙桌,是被崔討狗打碎的。
崔討狗笑眯眯的將手揣進袖兜,道:「這麼明顯,還用我在跟你解釋嗎?汪進,別想了,這輩子你都別想在回到血池,你的出路,只有我崔員外。」
既然已經決定把汪進變成自己的倀鬼,崔員外又怎麼可能會讓他得逞呢。
汪進目眥欲裂。
「崔討狗,我殺了你!」汪進再也控制不住,起身朝崔員外殺去。
可他的命都是崔討狗的,哪裡還能是崔討狗的對手。
崔討狗側身躲開他的一擊,抬腿頂上,膝蓋頓時撞上汪進的小腹。
「噗!」汪進噴出鮮血,身子蜷縮在地上抽搐。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崔員外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帶著輕蔑道:「汪進,你還以為自己是之前那個血子嗎,掉毛的鳳凰不如雞,你現在連雞子都不如,也敢跟我叫囂?」
說話間,崔員外一腳踩在汪進頭上,將他的臉狠狠往地上踩。
汪進嘴角溢血,卻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這是鬼蜮秘術帶來的後果,讓他能夠在施法者面前使不出一絲力氣。
忽然,那滿地狼藉的圖案內,一道紅光飛出,以措手不及的速度擊在了崔員外的胸口。
崔員外頓時吐血倒飛出去,連帶著將義莊的破門也撞了個稀爛。
汪進大喜,回頭看去,只見圖案中,有一男一女正站在當中。
男的模樣陰柔,膚色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唯獨嘴唇紅的不像人,此刻神情桀驁,目光中帶著一股嫌棄看著汪進,女子則身材火辣,個子高挑,身穿火紅色長裙,半露香肩,顰笑間都帶著一股嫵媚。
饒是汪進這般沒有心肺的人,看了也忍不住咽了兩口唾沫。
見汪進這幅樣子,女子捂嘴嬌笑起來,道:「小土著看痴了呢。」
汪進這才緩過神,急忙將頭貼在地面,戰戰兢兢道:「罪徒汪進,見過二位上使。」
作為曾經的血子,汪進對血池的氣息極為熟悉。
兩人剛出現,他就感受到了久違的熟悉氣息,這讓汪進無比激動。
血池,終於再次回應了自己!
女子咯咯笑的花枝亂顫,道:「九州的土著還真是懂事呢,我都忍不住要把你收做戰寵了。」
旁邊的男子皺眉,厭惡道:「他就是之前的血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被主上趕出了血池,不過確實是條忠誠的狗,都這樣了還不忘祭祀主上,這才給了我們來九州的機會。」
「有他這條走狗領路,我們在九州的行事的確會方便不少,早點完事早點回去,九州之地,多待一會我都嫌噁心。」
聽得兩人的對話,汪進把頭磕的砰砰響。
「是是是,小人願意跟著二位,為二位鞍前馬後,當牛做馬,只是不知道二位上使來九州是因為何事?」
妖艷女子道:「還不是你這個廢物沒辦好的事,我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殺了那個叫江寧的小子。」說到這,她眉目含情道:「聽說是個很俊俏的小哥哥呢,嗯....要是當真那麼好看,或許能把他帶回血池豢養成男寵。」
汪進聞言妒火中燒,雙手死死扣住地面,指甲處一片血肉模糊。
「是,小人知道他在哪,這就帶二位去。」他咬牙切齒道。
至於被打傷的崔員外,兩位血池上使看都懶得看一眼,只是鄙夷的說汪進居然墮落到跟討命狗為伍,言語中對他的嫌棄也更重了幾分。
汪進有苦難言,只能埋頭聽著。
另一邊,蘇青染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她望著江寧,眼中多了幾分複雜。
「你......成長的速度比我想像中的要快。」蘇青染說道。
江寧將滿是油膩的手放在身上擦了擦,道:「是吧,都說了我也是個天才,要不看在我資質那麼好的份上,饒我一命唄?」
蘇青染沉默片刻,道:「要不你跟我一起回道院,我幫你說情,以你的資質和戰績,說不定道院會網開一面,將你收在道院,那樣我就不用殺你了。」
江寧神色古怪。
他只是那麼一說,沒想到蘇青染還真當真了。
這讓江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思索片刻後,他道:「但是現在不行,我需要去琳琅道院幫人完成一件事,要不你等等我?」
「不行!」
沒想到蘇青染直接一口拒絕道:「你去琳琅道院辦事,變數太多,以你現在的名聲,不管那些年輕天驕盯上了你,生靈禁區也不會放過你,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儘快跟我回道院。」
「要不然,你就死在我手上。」
江寧頭疼。
這姑娘腦子指定是有點毛病,怎麼老想自己死在她手上。
「那個,我為什麼總要死在你手上?」江寧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蘇青染很認真的答道:「不回道院,你總是要死的,所以我寧願你死在我手上。」
江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