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你這又是怎了。」
趙公明放肆的笑聲響起,圍著帳內那坨滾圓走來走去。
「去去去,莫亂說。」
多寶道人沒好氣開口,頭頂傷勢眨眼便復原。
看著腦袋噴血的多寶道人,和一旁幸災樂禍的趙公明,常空滿臉黑線。
這是聖人弟子嗎?怎麼感覺像前世低價包郵的三流貨色。
「常空是吧。」
擺手驅散煩人的趙公明,多寶道人那雙小眼睛望向常空。
「弟子在。」
趕忙頷首,心間即便翻騰,可對方如何也是如假包換的截教大師兄……應該吧。
「事到如今,想必也清楚我等來意,那些冗雜的話也無需過多贅述。」
收起面上神色,多寶道人正經了許多。
「遵掌教大老爺法旨,尋二位師兄入夏共謀大業。」
常空規矩道。
「賢弟啊,此行……」
就當趙公明適時想插句話時,卻又被多寶道人打斷。
「你是師兄,還是我是師兄,閉嘴我來說。」
小眼睛瞪了眼黝黑漢子,轉而重又落回常空身上。
「依循師尊法旨,此入夏扶商由你全權負責,我二人為從旁相助,可有異議。」
「謹遵掌教大老爺法旨。」
見此,多寶道人滿意頷首。
「在此為你句勸告,莫要學了趙公明身上那頑劣,要同我一般沉穩些,可明白。」
「明白。」
常空只得不斷點頭稱是。
多寶道人面上滿意更甚,上前兩步以粗大手掌輕拍常空肩頭。
「相識便是緣分,日後也無需多生分,稱我聲師兄便是。」
「多寶師兄。」
俯身作揖,常空開口道。
聞聽此言,加之對方表里如一的態度,多寶道人可謂十分受用。
「不錯,不錯,你既稱我聲師兄,我自不會虧待你。」
言語間,只見其掌間驀然浮現只小巧雨蝶。
這雨蝶通體通透,雙翅晶瑩,細微處有精巧花紋勾勒,宛若件珍稀裝飾,又好似活物般栩栩如生。
「此物名為乙青雨蝶,是我自某方小世界所獲得,源自界源根本命理之一的命,可同你的生命道則做呼應,也算個合適小物件,便做見面禮贈予你。」
說罷,多寶道人隨手一拋,那雨蝶振翅而起,緩緩落向常空指尖。
從二人現身直到現在,哪怕他的境界修為,亦或大道理解都更上一層樓,可福至心靈依舊對這二人毫無作用。
所以常空並不驚訝對方點破自己神通跟腳,畢竟其名多寶,是截教首徒。
何況有掌教大老爺現身在先,他也不擔心自己的各類秘密暴露。
要出事早就出事了,現在還算融洽的氣氛已然說明一切。
「謝多寶師兄賜寶。」
再作揖,常空很是誠摯道。
畢竟在雨蝶入手瞬間,他發現此物貌似是件先天靈寶,一件契合乙木氣息和生命道則的先天靈寶。
於心下感嘆句多寶果真名不虛傳後,常空便收禮起身,收斂心神。
見面三兩閒聊一過,該說正事了。
至於其話語中「源自界源根本命理之一的命」,這種說辭常空也是首次聽聞,與眼下事相比暫時也無需過多放在心上。
「切,堂堂大師兄就用這種小物件當見面禮,怎麼能比的上我同賢弟的君子之交。」
趙公明撇嘴,奈何無人理會。
「說說現在是個何等情況,又需要我等做些什麼。」
多寶道人開口,同時視線於帳內亂掃,最終鎖定於角落的軟榻上。
既然雙方如今也算互相認識,就沒必要繼續這般正式,況且有能坐的地方為何要站著?
一個莫名間,多寶身形已然到了軟榻上。
「師弟,可有茶水點心之類,人族初興時我來過一次,這些小東西滋味倒是不錯。」
「這些凡俗之物難免粗陋,且此時畢竟處於前線,恐怕。」
正整理思緒的常空忽然聞聽此言,居然沒有第一時間跟上多寶道人思路。
「這是何言,這世間萬物皆由天地生養,所謂高低貴賤都是生靈強加概念,不過於我眼中萬般皆同。」
多寶道人義正言辭開口,好似非是要吃茶水點心,而是闡述心間大道。
不過常空越聽越彆扭,但礙於對方身份只得答應。
掐訣施展九即仙門傳授的化身神通,簡單傳令後那化身便離開軍帳,朝營寨輜重處行去。
「不知二位師兄對此地當下狀況有多少了解。」
做完這一切後,常空開口,真正進入正題。
「方才簡單看過一眼,這所謂叛軍身上倒有點血翅黑蚊的感覺。」
趙公明隨意尋張椅子坐下,說道。
「對方軍帳中貌似還有名熟悉的道友,不過藉助特殊手段隱藏頗深,真正身份我也拿不準。」
多寶道人也同樣開口。
這兩人不過到此後簡單神識掃過一眼,便看出了常空數日摸索才得出的結論。
「二位所言不錯,我先前便有猜測血王叛軍幕後絕不止蚊道人一人,定然還有西方教其餘弟子參與其中。」
有的話無需在這二位之前遮掩,常空徑直道。
「確實,我見那山嶽正神附近聚集的修士有不少都是西方教弟子,所以你如何打算。」
趙公明看著常空,問道。
「有些事掌教大老爺已有過交待,不過在此之前,我先同二位師兄說說此地狀況。」
常空徐徐開口,將血王叛軍,玄部族,雷部族以及凡人戰場,仙人戰場上各處情況盡皆道出。
不過他暫時刻意隱瞞了玄侯和子履的事情。
成湯有極大可能便是這二人其中一位,奈何這二人又和常空存在親情上的關係,在不明瞭之前他不願直接讓趙公明和多寶道人介入其中。
這是常空的私心,對舅舅和表兄的私心。
截教要的是人皇,要的是人道氣運,先天生靈大機率不會顧忌凡人間的感情。
「得了,得了,光是聽著我就頭大,賢弟你直接說如何做。」
待常空說罷,趙公明晃著腦袋,苦悶出聲。
至於多寶道人,他眉頭緊皺,滿臉思索神情。
見此一幕,常空心下居然不由生出幾分欣慰。
不愧是截教大師兄,就是……
「師弟,茶點還未到嗎。」
多寶忽然開口,直視常空認真道。
「哎。」
無奈嘆息出聲,基於前世對截教的刻板印象再度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