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
「你是不是覺得俺也去怕你？」
豬剛鬣把九齒釘耙從地上拔了起來。
孫悟空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金箍棒瞬間落進手中。
玄奘臉色一變。
「悟空！」
「師父放心。」
孫悟空已經往院外走。
「俺也去就是和他切磋切磋。」
豬剛鬣扛著釘耙跟上。
「誰跟你切磋。」
「俺去也早就看你這猴子不順眼了！」
高員外嚇得連忙往後退。
「幾位法師。」
「要打能不能出去打？」
孫悟空回頭。
「放心。」
「俺老孫有分寸。」
寧安聽見這句話，默默看了一眼五指山方向。
這猴子的「有分寸」，最好別太相信。
果然。
兩人才剛走到院子中央。
孫悟空已經一棒砸了過去。
「先吃俺一棒！」
豬剛鬣橫起九齒釘耙。
鐺！
巨響炸開。
高家正廳的門窗齊齊震動。
幾塊瓦片當場從房頂滑了下來。
高員外臉都白了。
「這叫有分寸？」
孫悟空根本沒空回答。
第一棒被擋住，他反而更興奮。
「好釘耙！」
「再來！」
金箍棒迎風變長。
豬剛鬣也不示弱。
「俺也去今天就讓你知道，天蓬元帥的兵器也不是吃素的！」
兩道身影瞬間衝上半空。
金箍棒與九齒釘耙連續碰撞。
鐺！
鐺！
鐺！
每撞一次，院子裡的樹都跟著晃一下。
玄奘抬頭看得心驚肉跳。
「尊者。」
「你不攔一下？」
寧安也在看。
「不急。」
「悟空明顯收力了。」
玄奘一愣。
這還叫收力？
下一刻。
孫悟空一棒壓下。
豬剛鬣雙手握住釘耙硬擋。
轟！
兩人腳下的氣浪直接把高家東院一堵矮牆掀得往外傾斜。
寧安眼皮一跳。
「現在得管了。」
玄奘剛鬆口氣。
卻見寧安根本沒朝兩人飛。
反而一步來到院牆旁邊。
「袈裟護體。」
淡金佛光鋪開。
整座高家宅院瞬間被一層佛光罩住。
剛剛已經傾斜的院牆被重新托穩。
飛起的瓦片也停在半空，一塊塊落回地面。
玄奘看懵了。
「尊者不去勸架？」
「勸什麼？」
寧安抬頭看了一眼。
「這兩個憋著勁想打一場。」
「現在攔了，過一會兒還得找地方再打。」
「那……」
「先別讓他們拆別人家。」
玄奘突然覺得很有道理。
院外。
高家莊的村民已經聽見動靜。
不少人躲在遠處探頭。
「豬妖又發狂了？」
「還有一隻猴妖！」
「快跑！」
寧安聽見以後，直接抬手。
佛光向外延伸，把靠近高宅的幾條街也罩了進去。
「都往遠處退。」
「別站牆根底下看熱鬧。」
幾個村民本來還捨不得走。
一道碎石正好從天上飛過來。
砰！
撞上佛光後掉在他們面前。
幾個人轉身就跑。
寧安滿意地點頭。
這就聽話多了。
半空中。
孫悟空和豬剛鬣越打越來勁。
豬剛鬣原本還覺得孫悟空不過是一隻被壓了五百年的猴子。
真正交上手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金箍棒又快又沉。
每一次碰撞，他兩條手臂都發麻。
「好猴子！」
豬剛鬣大喝一聲。
身形猛然變大。
九齒釘耙帶著罡風橫掃。
孫悟空騰空躲開。
「就這？」
「再吃俺一棒！」
砰！
這一棒直接把豬剛鬣從空中砸下來。
豬剛鬣落地的地方正對高家後院。
寧安看見以後，抬手一托。
一層金色佛光提前鋪在地上。
豬剛鬣重重砸下。
轟！
塵土衝起數丈。
等灰塵散開，高翠蘭住的那間房卻連窗紙都沒破。
豬剛鬣趴在佛光上，一臉茫然。
「這什麼東西？」
寧安站在遠處。
「貧僧的地。」
「要打去外面打。」
孫悟空從天上落下，笑得不行。
「豬頭。」
「還來不來？」
豬剛鬣猛地翻身站起。
「剛才俺也去沒站穩！」
「俺也去信你？」
「再來！」
兩人一前一後衝出高家。
寧安這才散去院中的一部分佛光。
高員外從柱子後面探出腦袋。
「尊者。」
「他們不會把莊子拆了吧？」
「貧僧跟過去看看。」
高員外趕緊點頭。
「好好好。」
「最好讓他們去田裡打。」
寧安：「……」
這老頭現在還知道保護自家莊稼。
玄奘和高翠蘭也跟到院門口。
遠處空地上。
孫悟空和豬剛鬣已經又撞在一起。
寧安沒有插手。
只是沿著兩人交戰的方向，不斷把可能被波及的房屋、牲口棚和田埂護住。
一道金箍棒掃過。
氣浪沖向一片麥田。
佛光亮起。
麥子只是晃了幾下。
九齒釘耙砸落。
一塊巨石飛向村口。
寧安伸手一抓。
巨石在半空碎成粉末。
孫悟空打著打著也發現了。
「扁毛和尚！」
「你到底是來看打架的，還是來給我們擦屁股的？」
「都有。」
「那你不下來打一架？」
「貧僧沒興趣。」
豬剛鬣立刻喊：
「鵬妖！」
「你剛才不是還評理嗎？」
「俺也去和這猴子打起來，你就站旁邊看？」
寧安回道：
「你們兩個自願打。」
「貧僧為什麼攔？」
「只要別傷人。」
「別拆房。」
「別糟蹋莊稼。」
「剩下隨便。」
孫悟空聽完哈哈大笑。
「俺也去喜歡這個規矩！」
豬剛鬣也笑了。
「那俺也去今天就不客氣了！」
九齒釘耙再次揮出。
兩人從地上打到半空，又從半空砸進山坡。
足足鬥了幾十個回合。
最後豬剛鬣終於開始喘氣。
孫悟空卻還是一副沒打夠的樣子。
「怎麼樣？」
「服不服？」
豬剛鬣嘴硬。
「俺去也只是三年沒怎麼動手！」
「再給俺也去熱熱身！」
孫悟空把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行。」
「俺也去等你熱。」
豬剛鬣：「……」
寧安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落到兩人中間。
「打夠了嗎？」
孫悟空道：
「俺差不多。」
豬剛鬣立刻道：
「俺也去也差不多！」
寧安看了一眼他還在發抖的手。
沒有拆穿。
玄奘這時也趕了過來。
「悟空。」
「無故爭鬥，不可再有下次。」
孫悟空說道：
「師父，這怎麼算無故？」
「俺也去幫你試試他本事。」
「試他本事做什麼？」
孫悟空看向豬剛鬣。
「扁毛和尚不是說了嗎？」
「挑行李的快來了。」
豬剛鬣耳朵瞬間豎起。
「誰挑行李？」
孫悟空咧嘴一笑。
「你啊。」
「放屁！」
豬剛鬣九齒釘耙又抬起來了。
寧安伸手按住額頭。
剛消停。
又來了。
系統提示也在此時浮現。
【豬剛鬣與孫悟空首次正式交手完成。】
【取經護道人因果進一步靠近。】
【高老莊主線繼續推進。】
寧安看完最後一條。
再看一眼已經開始互相瞪眼的一猴一豬。
看來這頭豬距離真正入隊。
確實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