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剛將母親哄睡著,就聽見身後有人喊她:「美女,能否出來一下?」
她回頭,看見兩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臉上堆著不算自然的笑。
小月心裡咯噔一下:「你們找我有事嗎?」
「是這樣,」其中一個瘦高個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低了點。
「我們是白天買你玉佩那朋友的夥計,就是給你五萬塊的那位。」
「他現在就在醫院門口,說剛才拿玉佩的時候沒仔細看,好像有點小問題,想讓你過去核對一下,沒別的事。」
小月眼睛瞬間亮了亮,又很快皺起眉:「玉佩有問題?不會影響……影響我媽這醫藥費吧?」
她最擔心的就是這筆錢出岔子,母親還等著做手術,要是玉佩被說有問題,對方要把錢要回去,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另一個矮胖的男人連忙擺手:
「你別擔心,就是核對一下,我朋友說了,錢肯定不會要回去,就是他對古玩有點講究,想確認下細節。」
「他在門口等你呢,你跟我們過去一趟就行,很快的。」
小月猶豫了一下,想起白天林羽溫和的樣子,覺得對方不像壞人。
而且玉佩確實是母親的傳家寶,要是真有什麼問題,跟人說清楚也好。
她點了點頭:「那好吧,我跟你們去,不過我媽還在病房,我得快點回來。」
「放心,耽誤不了你多久!」
瘦高個說著,就引著小月往醫院後門走。
小月沒多想,跟著他們拐進一條僻靜的小巷——這裡離醫院正門有點遠,連個人影都沒有。
走了沒幾步,小月忽然覺得不對勁,停下腳步:「不對啊,醫院門口不是這邊,你們是不是帶錯路了?」
瘦高個臉上的笑瞬間消失,眼神冷了下來:
「少廢話,跟我們走就是了!」
話音剛落,矮胖男人就從後面抓住了小月的胳膊,力氣大得讓她疼得叫出聲。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小月拼命掙扎,手往口袋裡摸手機,想給林羽打電話。
可手機剛掏出來,就被瘦高個一把搶過去摔在地上,屏幕瞬間碎成蛛網。
「別喊了,喊破喉嚨也沒人來!」
瘦高個拽著小月的頭髮,把她往巷子裡更深的地方拖。
「侯叔讓我們來請你,識相點就別反抗,省得吃苦頭!」
「侯叔?」
小月心裡一慌,瞬間想起白天那個跟林羽搶玉佩的老頭。
「是白天那個老頭派你們來的?你們想幹什麼!」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矮胖男人不耐煩地踹了踹地面,兩人架著掙扎的小月,塞進了停在巷口的一輛黑色麵包車裡。
車門「砰」地關上,小月的哭喊被隔絕在車廂里,只剩下她無助的嗚咽。
半個多小時後。
麵包車停在一處老舊的四合院門口。
小月被兩個男人拽下車,推進院子裡。
院子裡擺著幾張破舊的桌椅,侯叔正坐在主位上喝茶。
看見小月被帶進來,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陰笑:「小姑娘,咱們又見面了。」
小月往後退了一步,眼神里滿是恐懼,卻還是強撐著開口:「你……你抓我來幹什麼?我已經把玉佩賣給別人了,你要找就找買玉佩的人去!」
「我當然知道玉佩在那小子手裡。」
侯叔站起身,走到小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過,那小子油鹽不進,我派人去攔他,還被他揍了一頓。」
「我尋思著,他既然願意花五萬塊買你的玉佩,肯定對你這丫頭有點上心,只要把你抓來,還怕他不乖乖把玉佩交出來?」
「你想用我威脅他?」小月渾身發抖。
「你太過分了!那玉佩是我自願賣的,跟他沒關係,你放了我!」
「放了你?」侯叔嗤笑一聲,拍了拍手,兩個打手從屋裡走出來,站在小月身後。
「除非,那小子把玉佩送過來,不然你就別想走,對了,你媽還在醫院等著做手術吧?要是你一直不回去,你說你媽會不會擔心?」
這句話戳中了小月的軟肋,她眼淚瞬間涌了出來:「你別傷害我媽!我媽身體不好,她不能出事!」
「想讓你媽沒事,就乖乖配合。」
侯叔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扔給小月。
「給那小子打電話,讓他帶著玉佩來這裡換你,記住,別耍花樣,要是敢說一句不該說的,或者讓他報警,你和你媽都別想好過!」
小月握著手機,手指顫抖得厲害。
她知道侯叔是說到做到的人,要是自己不照做,母親肯定會有危險。
她咬了咬嘴唇,眼淚滴在手機屏幕上:「我……我打,但是你們必須保證,拿到玉佩後放了我和我媽。」
「只要他乖乖交玉佩,我自然不會為難你們母女。」
侯叔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快點打,別讓我等急了。」
小月深吸一口氣,剛要撥通林羽的電話,院子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所有人都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灰色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掃過院子裡的人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侯叔看見來人,立馬從椅子上彈起來,臉上堆起諂媚的笑。
快步迎上去:「洪先生,您怎麼來了?」
被稱作「洪先生」的男人沒理他,目光落在小月身上,又移到侯叔臉上,語氣冰冷:
「玉佩呢?我讓你找的鳳紋玉佩,你找了這麼久,還沒拿到手?」
侯叔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連忙解釋:「洪先生,您別著急,我已經找到突破口了。」
「這丫頭就是玉佩的原主人,那買玉佩的小子肯定在乎她,我讓她給那小子打電話,讓他拿玉佩來換,很快就能拿到手了!」
「很快?」
洪振發往前走了一步,侯叔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自己喘不過氣。
「我等了你三天,你就給我來一句『很快』?侯叔,你跟著我這麼多年,該知道我沒多少耐心。」
「是是,我知道!」
侯叔連忙點頭,擦了擦額頭的汗。
「我這就讓她打電話,今天肯定把玉佩給您拿到手!要是拿不到,您怎麼罰我都行!」
洪振發冷哼一聲,目光又落在小月身上,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
「這玉佩里的靈力,對我突破境界很重要,不能出任何差錯。」
「你讓那小子帶著玉佩來,要是他敢耍花樣,或者玉佩有半點損壞,你和這丫頭,還有你那生病的媽,都得陪葬。」
小月聽到「陪葬」兩個字,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她現在只希望林羽別來,又怕林羽不來自己和母親會有危險,心裡矛盾得像被刀割一樣。
侯叔見狀,連忙推了小月一把:
「還愣著幹什麼?快打電話!跟那小子說,要是想讓你平安回去,就一個人帶著玉佩來這裡,別帶其他人,也別報警!」
小月咬著嘴唇,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最終還是撥通了林羽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被接通,林羽溫和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小月?怎麼了?是不是醫院那邊有什麼事?」
聽到林羽的聲音,小月的眼淚又忍不住流了下來,卻不敢哭出聲。
只能壓低聲音,按照侯叔的要求說:「林……林先生,你能不能……能不能帶著白天買的那枚玉佩,來城郊的老槐樹四合院找我?」
「他們……他們說只要你帶玉佩來,就放我走……你別帶其他人,也別報警,不然我會有危險……」
電話那頭的林羽沉默了幾秒,語氣瞬間變得嚴肅:
「小月,你別害怕,我馬上過去。」
「你跟他們說,我會帶玉佩來,但我要保證你的安全,要是你少一根頭髮,我不會放過他們。」
小月剛想把林羽的話轉達給侯叔,手機就被侯叔一把搶了過去:
「小子,算你識相!」
「你一個人來,帶著玉佩,別耍花樣,不然這丫頭就完了!」
說完,他就掛了電話,扔給小月。
又對著洪振發諂媚地笑:「洪先生,您看,這不是快了嗎?那小子馬上就來,到時候玉佩就是您的了!」
洪振發沒說話,走到院子裡的石凳上坐下,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
顯然沒把侯叔的話放在心上,只等著玉佩到手。
小月站在原地,心裡又怕又急,她不知道林羽來了之後會怎麼樣。
也不知道侯叔和這個叫洪振發的男人,會不會真的放了自己和母親。
她只能在心裡祈禱,林羽能平安,也能救自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