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東西?」
李鈞摸了過去,徑直從泥沼中翻出一個黑匣子。
「唳!」
不待李鈞仔細檢視,玄鵠的利爪再次襲來。
「你這死鳥!欺人太甚!」
李鈞抱著黑匣子,再次施展「折影游龍步」,向後退去。
「吃我一指!」
他腳底猛然用力,緊接著身體爆沖而出。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拇指與食指有銀色的靈力瘋狂聚集,一股驚人的鋒銳之氣憑空出現。
「「碎星指」!」
李鈞大喝,第一次施展《萬竅乾坤訣》附帶的法術。
玄鵠渾身羽毛炸立,如臨大敵。
它將雙持護在身前,擺成了防禦姿勢。
一息、兩息……
五息過後,玄鵠感到有些不對勁。
它張開雙翅,這才發現,那個人類竟然跑了!
甚至連影子都快看不到了!
「唳!」
玄鵠怒吼,如此高貴的它,竟然被一個人類給戲耍了!
是可忍,鳥不可忍!
它想追擊,但看著眼前的泥沼,最終還是放棄了。
相比於找那個人類出氣,眼下的泥沼對它更重要,這可是能助它晉級的寶貝。
密林之中,李鈞撒腿狂奔。
他看了一眼後方,在確定那玄鵠沒有追過來後,心中鬆了一口氣。
這玄鵠的實力與鍊氣中期的修士相當,但它的速度卻能直逼築基期修士。
因此,剛剛那一刻,李鈞沒有把握能一擊必中,轉而選擇逃跑。
「「碎星指」的威力果然不俗,剛剛只是用了兩指,那等威壓竟然把那死鳥給嚇住了。」
李鈞回想著剛剛的一切,若是三指齊用,那等威力怕是能重創鍊氣五層的修士!
「唯一的缺點就是,這東西一旦用了,體內的靈氣怕是也剩不了多少了。」
辨別了一下方向,又看了看地圖,李鈞選擇去青雲宗的附近的荒山避險。
這裡地形複雜,有很多先天天塹,最適合躲避。
加上有青雲宗在,尋常的二級妖獸,也不太敢在這些荒山中鬧事。
……
一路狂奔數個時辰,李鈞終於來到了荒山。
隨後他找到了一個洞穴,在洞口撒了一些隱匿氣息的藥粉後,直接躲了進去。
「呼!總算安全了!」
李鈞倚靠在石壁上,大口喘著氣。
這一路上他是一刻都不敢停,尤其是聽到鬼面蟹的嘶吼聲。
趙文杰幾人怕是凶多吉少了。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拿過一旁的黑匣子,仔細研究起來。
「有意思,還是卯榫結構?」
李鈞來了興趣,他已經好久沒見到這種東西了。
好在黑匣子的結構沒有那麼複雜,在花費了一個時辰後,便被開啟了。
「這是儲物袋?!」
李鈞看向黑匣子。
裡面的物件很簡單,一個黑色的儲物袋,一封書信。
他先是開啟書信,簡單瀏覽了一番。
「竟然是火國的勘輿師,怎麼跑到十萬大山里了?」
李鈞感到驚訝。
寫這封信的主人,是火國的勘輿師。
大致的意思是,他找到了一種很特殊的礦石,尋常靈力無法湧入。
隨後,他便把這塊礦石打造成了一把法器飛劍,想要將其作為藏品寄回火國都城。
但不知道為何,卻出現在了那泥沼之中。
李鈞開啟儲物袋,十立方的空間中,一把墨黑色的飛劍躺在其中。
他一把拿過,三尺青鋒流光溢彩,其中劍柄寫了一行小字。
【水蒼玉·驚蟄】
「驚蟄,是個好名字。水蒼玉,亦是一個好名字。」
李鈞把玩著這把劍,愛不釋手。
別的先不說,造這把劍的勘輿師,絕對是個人才。
「尋常靈力無法湧入,不知道我的靈力能否可行。」
他試著調動了一下體內的靈力。
讓他驚訝的是,自己的靈力竟然非常順利地進入到了其中!
「這……難道是因為我的靈根嗎?」
李鈞看著飛劍,墨黑的劍身有著陰煞之氣流轉,他在前面的石頭上輕輕一滑,石塊應聲變成兩半。
那切口處,甚至冒著白煙,正是他那獨特的,帶有腐蝕性的靈力!
「削石如泥,好劍!」
李鈞將驚蟄劍橫在膝前,指尖從劍柄的水蒼玉銘文上緩緩撫過。
墨黑的劍身映著洞穴微光,竟有幾分如水的溫潤。
可方才划過石塊時,那股陰煞之氣卻毫不含糊,削金斷玉不過等閒。
尋常靈力無法湧入的材質,偏偏對他的靈力來者不拒。
緣分,果然妙不可言。
「我也算是有了屬於自己的法器了!」
其實青雲宗的外門弟子有專門的法器,但那東西砍砍低階妖獸還行。
真要對上硬茬子,怕是連人家的護體靈光都破不開。
李鈞把驚蟄劍收入儲物袋,又將自己原本的家底一件件清點出來。
這些東西原先塞在懷裡、綁在腰間,十分不便。
現在一股腦全丟進儲物袋,十立方的空間裡不過占了巴掌大的一個角落。
腰上一輕,整個人都鬆快了。
李鈞把儲物袋系在內襟,拍了拍,又拍了拍。
「難怪那些內門弟子走路都帶風。」他咧了咧嘴,「換我我也帶風。」
青雲宗的規矩他知道,外門弟子得自己攢靈石去買,一個最基礎的儲物袋就要五百塊下品靈石。
內門弟子倒是能領一個,但那得是做了大貢獻、入了長老眼的。
李鈞搖搖頭,不再想這些。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塊靈石,開始恢復自身。
《萬竅乾坤訣》的功法路線在體內緩緩運轉,靈石中的靈氣被一絲一縷地抽離出來,順著周身竅穴匯入丹田。
陰煞靈力在經脈中流淌,所過之處都有微微的刺痛感。
這功法霸道歸霸道,修煉起來的滋味實在不好受。
但靈力所附帶的腐蝕性,也是他的優勢,為了這一點,受這點罪也值了。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五塊靈石已經變成了五堆灰白的碎屑,李鈞體內的靈力恢復了七七八八。
辟穀丹也吞了兩顆,體力算是補了回來。
他正打算再調息一輪,洞外忽然傳來動靜。
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腳步虛浮雜亂,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偶爾的咒罵。
李鈞瞬間睜開眼,右手已經按在了儲物袋上。
「媽的,總算是找到個能落腳的地方了。」
一個男聲響起,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少說兩句,先進去看看。」
這個聲音李鈞認得,正是趙文杰。
他的心跳慢了一拍,然後恢復正常。
這些人竟然還活著。
洞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有人撥開了擋在洞口的藤蔓。
李鈞悄無聲息地挪到洞穴深處,背靠一塊凸起的岩石,整個人融進了陰影里。
進來的一共三個人。
趙文杰走在最前面,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用撕下來的衣料草草包紮著,還在往外滲血。
他的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顯然這幾天過得並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