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鵠離開後,李鈞開始仔細丈量這片山脈。
之前他雖然有胡大刀較為詳細的地圖,但倉烏山畢竟是青雲宗的地盤,整個山系的走向仍然需要親自過一遍。
至於靈藥,有《扶桑手》在手,他根本不愁餵養那些烈鬃馬。
經過半天的丈量,倉烏山東側地礦區,他已經熟悉得差不多了。
至於西側,此地並無大型礦脈,並且其中多妖獸,他不打算太過深入,免得節外生枝。
「這靈河虛影如此壯觀,真不知是福是禍。」
李鈞抬頭望天,以他現在的境界,屬實無法理解靈河虛影的本質。
但直覺告訴他,那裡有大恐怖,絕不能輕易涉足。
「撲撲!」
夕陽西下,玄鵠在倉烏山西側的某處小山坳找到了李鈞。
「嘎,嘎嘎,嘎……」
玄鵠一陣比劃,在李鈞不斷驗證下,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資訊。
第一,姚玉芝果然來了。
雖然此次黑岩礦開採不需要她這個級別的弟子參與,但她還是來了。
而按照玄鵠的說法,此人一直在暗中窺視,並且在修煉某種奇異功法。
「這傢伙,難不成知道那靈河虛影的來歷?」
李鈞沉思,決定讓玄鵠還是以緊盯為主,靜觀其變。
至於烈鬃馬的事情,果然不出他所料,那陸盡炫等人的確在使詐。
據玄鵠描述,陸盡炫等人的確在抓捕烈鬃馬,但根本沒有所謂的馴服。
他們只是給烈鬃馬餵了一些奇怪的丹藥,隨後就把烈鬃馬帶走了。
「為了害我,他們也還真的是煞費苦心。」
李鈞面不改色,心中已有決斷。
接下來的三天裡,陸盡炫始終未曾現身。
李鈞則趁這段時間,徹底摸清了地形,並備足了所需的藥材。
直到第五天,陸盡炫終於出現,帶著六批烈鬃馬找到了李鈞。
「師弟啊,我們花了好幾天的功夫,終於找到了這幾匹烈鬃馬。另外三峰也已暗中作了準備,師弟,咱們也要快點了啊!」陸盡炫感慨道。
「陸師兄放心,師弟這幾日就會將這些烈鬃馬的身子調理好,到時候好配合各位師兄挖礦。」李鈞抱拳道。
「很好,這幾日師弟就不要再去伙房了,窯洞附近森林,可以用來飼養靈獸,我已經申請下來了,師弟盡可使用。」
「多謝師兄!」
李鈞抱拳,隨後將陸盡炫送走。
他看著眼前的烈鬃馬,旋即伸手摸了上去。
《扶桑手》施展開來,李鈞猶如「神醫會診」,當即給烈鬃馬診治起來。
「唏溜溜!」
突然,烈鬃馬一陣嘶吼,當即就給了李鈞一腳。
「我覷!」
李鈞雙手交叉擋在胸前,黑色的馬蹄提來,巨大的力氣直接將其擊飛。
「噔噔噔!」
李鈞連退數步,這才將身上的力氣卸去。
「好大的力氣!」
他揮了揮手,抬頭一看,發現那匹馬竟然在斜眼看他。
「好傢夥,我還不信治不了你了!」
李鈞不信邪,直接飛身上馬,誓要降服此馬。
「嘭!」
然而,剛一坐下,他便再次被馬蹄子轟飛了出去……
……
接下來的半日,李鈞嘗試數遍,但竟然都失敗了。
這些烈鬃馬一個比一個烈,半日下來,他身上全是馬蹄印子。
「這些馬有些不對勁,力氣竟然如此之大,而且似乎極為暴躁。」
李鈞看著這些馬,就剛剛那幾蹄子來看,這些馬怎麼可能是被馴好的?
另外,如果他的修為沒有提升,那幾蹄子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能讓他重傷。
「當真是好算計,這分明是算好了我的實力。不管我怎麼折騰,輕則馴馬不成被追責,重則重傷丟了小命。」
李鈞活動了一下肩膀,想要馴服這些馬,怕是要用點其他的手段。
他想了想,暫時將這些馬匹拴好,然後來到了西側山邊的小山坳。
一番呼喚後,李鈞再次見到了玄鵠。
「鳥人,那烈鬃馬可有什麼天敵?或者怎麼能馴服它們?」
「嘎?」
玄鵠一臉古怪,心想馴馬這件事,你一個人族小子,來問他這隻妖?
「你不是靈性十足嗎?之前載我穿梭山林時,你不還吹牛自己是百獸之長嗎?難不成連這些低等的烈鬃馬都壓不住?」李鈞道。
想當初,他讓玄鵠載他前往火雲城,一路上沒少聽對方胡扯。
「嘎!嘎嘎嘎!?」
玄鵠大怒,小小劣等馬也能與它同比?
說著,玄鵠振翅一飛,當即就要去教訓那幾匹野馬。
「行啊,讓我看看你這百獸之長的威風。你若能成,我佳釀管夠!」
李鈞喜笑顏開,這玄鵠可算上當了。
一人一鳥來到密林,六匹烈鬃馬齊齊望來,滿眼不屑。
「嘎!嘎嘎!」
玄鵠大怒,這幾匹野馬竟然真的像那個臭小子說的那樣,見到他狗,竟然還這般狂妄!
玄鵠猛然揮翅,帶起一陣狂風,直接對著一匹馬抓去。
「唏溜溜!」
烈鬃馬長鳴,前蹄猛然翹起,就欲還擊。
然而,玄鵠的速度極快,其速度甚至不比二級妖獸弱。
在烈鬃馬還未反應時,玄鵠直接抓住了它的後背,隨後將其帶到了空中。
「嘶嘶嘶!」
烈鬃馬掙扎,然而玄鵠根本不慣著它,飛到一個山坳間,直接給它丟了下去。
李鈞趕緊跟上,隨後便看到了那烈鬃馬被直接拋下,狠狠摔在了地上。
烈鬃馬嘶吼,不待它起身,玄鵠再次將它抓起,隨後狠狠摔了下去。
「嘭!」
「嘶嘶!」
「嘭!」
「……」
李鈞看著那烈鬃馬,從一開始的不可一世,到後來的苦苦哀求。
到了最後,連眼神都清明瞭不少。
「鳥人,差不多了,再摔下去怕是要死了。」
「嘎!」
玄鵠將烈鬃馬丟下,自己飛到樹上,有些潔癖地摸了摸爪子。
兩道氣浪從它的鼻孔中湧出,顯然此時的玄鵠仍然不是很解氣。
李鈞走上前,這次烈鬃馬倒是沒再踢他。
隨後,他再次施展《扶桑手》,為烈鬃馬診治。
「嗯?這是『虱毒』?好狠的心!」
李鈞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玄鵠之前告訴他,陸盡炫餵了這些馬匹一些丹藥,他還以為是什麼軟骨丹之類的,能讓妖獸暫時安穩的。
但眼下,他才知道,這些烈鬃馬都中了虱毒。
這種毒不僅能夠毒死妖獸,一旦妖獸死亡,這種虱毒還會傳染給人,嚴重者能引起瘟疫。
倘若他真的把這烈鬃馬帶到礦場中,一個不小心,怕是能要了礦場中那些普通人的命!
「劉盼兒、陸盡炫……你們當真是連畜生都不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