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鈞施展「折影游龍步」,在人影當中不斷穿梭。
他一邊揮劍,一邊觀察,得出了一個讓他心涼的結論。
這些人影,似乎不死不滅!
「不可能!這世間怎麼可能有不死不滅的事物存在?」
李鈞看著那些黑影,旋即心中一動。
他調動體內的先天之火,直接覆蓋了自己的雙眼。
「這……」
他看著眼前,原本沖他廝殺的黑影徹底消失。
而眼前那恢弘的宮殿也變成了灰牆土瓦,就連腳下的青玉石板,也變成了一片泥沼。
「泥沼!這裡竟然全都是!」
李鈞驚訝,覺得匪夷所思。
之前他在泥沼撿到的黑匣子,也是因為那片泥沼看見了靈河虛影。
此刻,他的腳下就是泥沼!
李鈞轉頭看向原本的祭壇,那裡竟然變成了一個由白骨壘成的高台。
高台之上有一口古樸的圓缸,缸口有密密麻麻的蠶絲凌亂擺著,其中不少竟是鮮紅一片。
更奇怪的是,那口古缸的底部似乎有一個缺口。
泥沼正是從那裡流出,沿著白骨石台,直接流向了地面。
「原來,這才是最本真的面貌嗎?」
李鈞看向古缸的上方,一條靈河虛影靜靜垂落,其中有女子靜靜吐納,與之前所見一般無二。
靈河虛影中的女子似乎心有所感,她驀地回頭,看著李鈞。
李鈞渾身汗毛炸立,就欲逃跑。
「補全古缸,饒你一命。」
她眼神淡漠,但看到李鈞腹部的先天之火後,眼神露出一絲驚訝。
李鈞神情一怔,停下腳步。
這靈河虛影中的女子,竟然會講話?
「多謝前輩!晚輩一定竭盡全力!」
女子看著他,輕聲道:「先天之火煅燒蠶絲,輔以蛹泥,可補古缸。」
「謝前輩告知!」
李鈞不敢怠慢,他雖不知這女子的來歷,但隱隱覺得,她怕是和那位名為「桑」的女子有莫大關係。
只是,如今距離靈氣復甦的時代太過遙遠,萬事萬物又怎麼可能存在如此之久?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眼前這女子絕非是他這個階段的修士所能揣測的,就算是門內長老,怕也是沒有這個資格。
「原來這東西叫蛹泥,似乎對身體有莫大好處。」
李鈞收集地上的蛹泥,只是剛剛接觸,他便覺得自身暖洋洋的,身體似乎本能地想要更多的蛹泥。
「難怪之前不管是鬼面蟹還是玄鵠,都對這蛹泥趨之若鶩。」
他收集了幾桶蛹泥,隨後又沿著白骨石台爬到了古缸旁邊。
「這……好濃重的血腥氣!」
他看著古缸內部,蛹泥汩汩冒泡,密密麻麻的蠶絲從中延伸而出,讓人看不真切。
李鈞深吸一口氣,拿出一根沒有沾血的蠶絲,按照女子的方法,開始煅燒起來。
半個時辰後,蠶絲和蛹泥化成了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瓷塊。
「還真的能成,只是怎麼就這麼一點?」
李鈞看著手中的瓷塊,又看了看古缸的缺口,按照這個進度,怕是要個把月。
「算了,當下還是先補全為妙。」
他雖然很想快點離開這處是非之地,但他如果無法完成這件事,這女子怕是饒不了他。
那日,對方只是一個眼神,就直接讓玄鵠暈死了過去。
如今對方願意好好講話,那對他來說再好不過了。
想好之後,李鈞便繼續收集蛹泥,不斷煅燒蠶絲,以修補這神秘古缸。
一月之後。
古墓中,地上的蛹泥已盡數被收集,那口神秘古缸也已被盡數補全。
「前輩,此物已補全,晚輩能否離去?」李鈞抱拳。
靈河虛影中的女子轉過頭來,沉吟道:「這世間萬物皆有因果,你所學呼吸法萬不可示於他人。此地所見所聞,也莫要與他人提起。」
李鈞微怔,伸手起了道誓:「前輩放心,晚輩一定守口如瓶,若有半點泄露,必遭五雷轟頂!」
女子輕輕點頭,伸手一指,一根蠶絲飄到他的手中。
「這蠶絲能助你離開此地,速速離去吧!」
「多謝前輩!」
李鈞收好蠶絲,鞠了一躬。
緊接著,他便發現,那靈河虛影竟然消失不見。
其中的女子身影更是化成一隻光碟,再次沒入了古缸之中。
李鈞不敢耽擱,轉身向著宮殿外走去。
與來時的不同,此次他從正門離開,殿外有一條甬道,倒是與墓道一般無二。
「這地方果真是一處大墳,若無先天之火,這古墓卻又如那恢弘的宮殿,當真是十分奇特。」
他扭頭看著古墓,深感此地邪異。
好在,如今靈河虛影已經消失,想來不會有玄鵠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只是後者的告誡,讓他內心有點不安。
「也不知道那死鳥,現在身在何處,可別被那寒骨冰蛛給吃了去。」
李鈞行走在墓道中,一刻鐘後,眼前似有光亮。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一桿長戟竟突兀出現,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別動,不然要你小命。」
李鈞渾身僵住,偏過頭來,只見一紫衣女子自黑影中走出。
她生得容貌明艷姣好,眉眼精緻如畫,一身華貴法袍自帶世家貴氣,偏偏狹長鳳眸冷若寒潭,眼底藏著戾氣與漠然。
正是如今器峰的首席弟子——姚玉芝。
「姚師姐,在下獸峰外門弟子李有德,還請師姐手下留情。」李鈞硬著頭皮道。
「哦?獸峰的外門弟子?」姚玉芝打量著他,秀眉微皺,「你是怎麼進去的?我要聽實話!」
李鈞咽了一口口水,隨口道:「姚師姐,我們遭遇了寒骨冰蛛,長老讓我們退守至十號礦洞。之後不知為何,十號礦洞發生了強震,各種妖獸從裂縫中沖了出來……」
他介紹著之前的情況,當然是隱去了季少雍的事情。
與此同時,李鈞也在觀察後者的表情。
他不知道姚玉芝是否知道季少雍失敗的事情。
若對方知道,那他的處境就危險了。
但若是對方不知道,那一切就還有機會。
聽完李鈞的描述,姚玉芝眉頭一皺。
寒骨冰蛛的事情,她比所有人都知道原因。
原本她以為不會出問題,因此她一直在研究靈河虛影的事情。
只是沒想到,這倉烏山突然出現了強震,害得她都是掉入到了倉烏山內部,這兩日才成功脫困。
「要是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那季少雍怕是還沒有動手。」
姚玉芝鬆了一口氣。
這次她劍走偏鋒,風險極大。
若季少雍已經動手,發生如此強烈的地震,三峰弟子極大機率有漏網之魚。
若是這些人回到青雲宗,一旦將此事暴露,她的情況就不妙了。
但若是尚未動手,她就沒有暴露,一切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此地頗為危險,我問你,這裡面有什麼東西?」姚玉芝問道。
李鈞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道:「姚師姐,這裡面是一個宮殿,非常奢華。中央還有一個祭壇,上面好像還有一個蠶繭。我覺得有些怪異,就趕緊離開了!」
姚玉芝雙目微眯,心中一動:「難不成古籍中記載的是真的?當年火國皇帝,真的將一隻先天靈獸供奉於此?那靈河虛影就是靈獸在此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