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鵠靜靜講述著那日發生的事情。
原來,那日它看到姚玉芝構建完陣法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玄鵠本打算去找他,但後來便爆發了寒骨冰蛛獸潮。
它趁機躲避起來,之後便是看到有人在倉烏山外操控獸潮,直接引發了倉烏山的強震。
那人口中念念有詞,說什麼要讓所有人葬送於此。
李鈞皺眉,沒想到引發倉烏山強震的,竟然另有其人。
礦場塌陷之後,玄鵠便離開了倉烏山,悄悄跟蹤那名男子。
但對方的速度極快,它又遇到了寒流,之後更是因為貪嘴,中了金寶閣捕妖隊的陷阱,這才被抓到了火雲城。
「能控制如此多的妖獸,三大宗門中,也就青雲宗的獸峰有這等手段吧?」
李鈞回想另外兩個宗門的情報,不管是凌虛門還是鎮岳宗,都不曾有這等手段。
如果真的是獸峰所為,那青雲宗的水當真是太深了。
一直以來,都是藥峰和器峰的實力最強,獸峰和陣峰只能抱團取暖。
如果倉烏山巨變,是獸峰黃雀在後,那青雲宗的少宗主之爭,當真是來到了白熱化的程度。
為了爭奪少宗主之位,各方之間簡直殺到了眼紅,甚至不惜僱傭暗香堂的殺手。
「算了,當下還是先把火月兒救活。至於要不要回青雲宗,到時候再看吧。」
青雲宗如今內鬥嚴重,若不是想要藥峰的丹方,他是一點回去的想法都沒有。
至於那人是不是獸峰的,目前也不好判斷,也有可能是外來的高手。
「死鳥,這段時間你先在這裡養傷吧。如今這十萬大山寒氣逼人,三大宗門又彼此提防,你還是少外出的好。」
玄鵠點了點頭,它也受了傷,如今是要好好休整。
此地不僅有溫泉,還有李鈞這個大廚,不用他說,玄鵠就沒想著再離開這裡。
安排好玄鵠之後,李鈞也是來到洞穴內。
火月兒靜靜躺在床上,她體表的傷口已全部痊癒。
在李鈞精心的照顧下,此時的火月兒臉頰紅潤,五官精緻,傾國傾城的容顏不愧是火國的公主。
「有了碧信草,希望能幫其解毒吧。」
李鈞將碧信草處理好,隨後便是給火月兒服下。
極煞之毒並非一日可解,接下來就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完成一切後,他便盤坐在另一旁,仔細梳理此番的所得。
此次去火雲城,他收穫巨大。
不僅獲得了想要的修煉資源,更是知曉了最近的情報。
另外,還搭上了金寶閣這層關係。
「金寶閣這次在火雲城開分部,主要經營妖獸和礦石生意,看來這十萬大山怕是要有獸潮興起了。」
李鈞沉思,王崇德給他透露了一些風聲。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這個冬天,十萬大山必定是安定不了了。
「這玄霜雷子還是再緩一緩,畢竟正道魔道勢不兩立。要是被其他人認為我與魔道有關,那就得不償失了。」
反正這次他拜託洛清苒拿到了不少有關火國皇室的情報,其中說不定就有關於「鬼匠村」的蛛絲馬跡。
「是時候衝擊鍊氣六層了。」
李鈞調整狀態,準備藉助這些修煉資源破大關!
……
轉眼間,四個月過去了。
又是一年清明時,十萬大山卻仍舊風雪滿天,寒氣愣是不減絲毫。
溫泉旁,玄鵠打了一個飽盹。
雖說時令已經到了春季,但外面依舊風雪交加。
但由於溫泉的存在,玄鵠這四個月過得相當舒服,身上的傷勢不僅痊癒,還長了不少肉。
「嘎?」
某一刻,玄鵠眼神一動,看向一旁的洞府。
下一刻,一道強烈的靈氣猛然出現,捲起陣陣飛雪。
「咻!」
一道青光從洞府中射出。
玄鵠定睛一看,竟是一條飛舟。
「呼!」
飛舟速度極快,直接來到了高空中。
「終於,我也能御器飛行了!」
李鈞看著眼前的茫茫大雪,歷時四個月,他終於突破至鍊氣六層!
鍊氣六層,靈力形成完整的周天,他的靈力可以外放形成護體靈光,肉身得到了進一步強化!
「當年,我只能看著宗內弟子御劍飛行,如今我也走到了這一步,這一年當真是如夢似幻。」
李鈞坐在凌虛舟上,看著一望無垠的白雪,頗有一種「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的意境。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清明節,但這雪竟然沒有一點要停下的勢頭。」
原本他以為冬季會比以往更寒冷,但誰想,這冬天竟然延長了那麼久。
「當真是奇怪,難不成往後儘是冬季不成?」
李鈞駕駛凌虛舟四處檢視,雖然他此刻還不能飛太高,但速度要比之前快太多了!
即便沒有玄鵠載著他,以他現在的速度,估計只要大半天就能趕到火雲城。
這四個月,除了修為有了突破,他的「碎星指」也成功開啟了第六指,「流雲劍法」也修煉到了第六層。
此刻,他的真實戰鬥力,怕是能直逼鍊氣八層!
「即便遇到鍊氣九層甚至鍊氣圓滿的修士,有凌虛舟我也能成功逃跑。」
李鈞心中一喜,築基以下,已無人能傷他。
就以他此刻的戰鬥力,即便放在青雲宗的內門弟子中,也能排得上中上了。
不過,即便如此,李鈞也沒有覺得自己很了不起。
畢竟,他能做到這一步,仰仗的是玄陰蝕靈根所帶來的獨特靈力,以及各種頂級的功法和法術。
如果這都無法助他越級殺敵,那他還不如去死了算了,省得丟人現眼。
「嘎!」
玄鵠飛來,圍著李鈞飛了幾圈。
四個月沒見,它感覺自己好像干不過眼前這個人族小子了。
「別看了,我看這段時間你過得不錯,這翅膀都厚實了很多。」李鈞打量著它,繼續詢問,「話說,最近可有什麼異常?」
「嘎嘎!」
玄鵠搖頭,直言這段時間,除了下雪就是下雪。
別說人影了,就連一些妖獸都冬眠了,想要找點吃的,都要飛出去好遠。
李鈞點了點頭:「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如果還是這樣,我們就真的要想辦法補充點物資了。」
某一刻,他感覺陣法有一絲異動。
李鈞皺眉回頭,那絲異動好像來自洞府。
「走!我們快去看看!」
一人一鳥來到洞府外,之後便看到,久躺不起的火月兒竟然坐了起來。
她揉了揉頭,雙眼之中儘是迷茫。
李鈞長舒一口氣,這傢伙總算是醒了。
他來到火月兒面前,後者則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哥哥……你、你不是死了嗎?」
火月兒驚異出聲,李鈞瞬間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