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岳宗,那死鳥怎麼惹到他們了?」李鈞眉頭微皺。
他之所以讓玄鵠去找據點,最重要的原因,便是因為玄鵠對十萬大山熟悉。
加上後者的靈智極高,就算遇到高等級的妖獸,也能提前避開。
但誰想,後者竟然惹到了鎮岳宗。
「不過,看目前的情況,玄鵠應該還能堅持。」
李鈞收好信件,隨後又給洛清苒回了信。
「如今的十萬大山,妖獸向內收縮,一些璞石礦脈重新變成了無主之物。不管是三宗,還是火雲城的勢力,必然都不會放過。」
李鈞沉思,如今的十萬大山,所有人都在小心翼翼地試探。
妖獸的收縮、天氣的詭譎以及璞石礦脈的出世,一系列的事情,讓各方勢力都有些拿不準。
因此,李鈞猜測,玄鵠遇到的,大概類似於一種先鋒隊的角色。
一番分析下來,李鈞決定先將「碎星指」開到第八指,這是他最強的法術,是他戰力的上限。
於是,接下來的三天,李鈞瘋狂修煉「碎星指」,在吐了幾口血之後,成功開啟了第八指!
「骨鞞山脈,十萬大山深處……要出去的話,得找個理由。」
李鈞離開洞府,他先是找到火月兒,以磨練戰鬥技巧為由,想要接個任務,出去獵殺妖獸。
對此,火月兒同意了。
畢竟戰鬥技巧的提升,的確需要真正的廝殺,這是提升最快的方式。
離開火月兒的住處,李鈞便來到青雲宗主峰的任務堂,這裡是青雲宗釋出任務的樞紐。
當李鈞來到這裡時,任務堂外站滿了不少人。
他湊上前,這才發現,竟然有人在此吵架。
「老東西,我陸哥明明預約了那個甲級任務,你為何又給了其他人?」
一名藥峰的核心弟子,正揪著一個發福的中年男人。
「這位師弟,咱們任務堂的任務都是先到先得,哪有預約的道理?」
中年男子陪笑道。
「呵!你還敢頂嘴!我看你就是找打!」
「陸越,不要那麼粗魯。咱們夏執事剛調過來,對任務堂的事務恐怕還不熟悉。」
後方一人走上前,攔住了就要動手的陸越。
「陸師兄,這傢伙明顯就是找茬。」陸越不滿,但還是放下了手。
「夏執事,我想這都是誤會。不過,任務堂的任務並非先到先得。如今十萬大山危險重重,有些任務還是交給實力強的弟子執行為好。」
「好好好!在下記住了,今後一定不會再犯。」
「是他?」
李鈞看向場中,這兩人他竟然都認識。
陸越口中的陸師兄,正是藥峰火塘的陸盡炫。
那個新來的執事,正是之前負責外門弟子登記的夏秋庚。
陸盡炫點了點頭,隨後拍著夏秋庚的肩膀:「既然如此,還請夏執事下次為我預留兩個甲等任務。」
說完,陸盡炫帶著人離開了任務堂。
圍觀的弟子搖了搖頭,沒人想得罪陸盡炫,也自然沒人上前扶起夏秋庚。
待眾人離開,李鈞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夏執事,你沒事吧?」
夏秋庚愣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李鈞。
「沒事沒事,都是誤會。」
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握住了李鈞的手。
「師弟來任務堂,可是要領什麼任務?」夏秋庚笑著問道。
「我想找一個獵殺妖獸的任務,夏執事有推薦的嗎?」
「獵殺妖獸嗎?我這裡剛好有一個丙級任務,需要獵殺三隻一級妖獸獰面狼……」
夏秋庚話還沒說完,李鈞便遞過去一個黑袋,其中裝滿了靈石。
「這……」夏秋庚一愣,他看著李鈞,有些疑惑,「這位師弟,我們之前做過交易?」
不管是黑袋,還是這個動作,只有和他做過交易的才知曉。
可眼前之人,他卻如此陌生。
「我沒有,但我的一個師弟確實和夏執事交易過。」
夏秋庚眼皮一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不過,他很快調整了心態,臉上又露出了招牌的笑容:「師弟,屋內一敘?」
「可以。」
李鈞跟著夏秋庚進了屋,讓他沒想到的是,房間裡的裝潢,竟然和之前一模一樣。
「這個夏秋庚,還真是一個戀舊的人。」
李鈞搖了搖頭,隨後徑直落座,沒有絲毫的客氣。
夏秋庚見狀也不氣,反而是親自泡茶、斟茶:「呵呵,這位師弟,不知閣下的師弟是?」
「李鈞,藥峰外門弟子,大師姐的人,你應該清楚吧?」
李鈞直抒胸臆,並未有什麼隱瞞。
當初,他找到夏秋庚,想要花錢給自己換個崗位。
後者明明答應給他一個運礦的崗位,但誰曾想到了那裡之後,他竟然被分配到了伙房,後來更是被那陸盡炫擺了一道。
若不是他機靈,加上有玄鵠的幫忙,他差點就要被對方給害死了。
如今有機會再見,他自然要來討一個說法。
「李……李鈞?」
夏秋庚心裡一個咯噔,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李鈞的確找過他幫忙,還給了不少靈石。
他也的確疏通了關係,可那個楚老賊後來出爾反爾,想要更高的要價,不然就要把李鈞調到他處。
當時,他心想反正不是去挖礦,運礦和伙房也差不多,也就沒有多掏靈石。
後來,倉烏山驚變,外門弟子盡數死亡。
大師姐沈汐月外出執行任務,突遭變故,後來更是生死不明。
一連串的事情讓夏秋庚意識到,倉烏山的事情,恐怕並不簡單。
那個時候他就有些後悔了,畢竟李鈞幫沈汐月煉丹,萬一查起來,他還真的不好交代。
好在這次沈汐月回歸,過了這麼長時間,也沒來找他,他原本以為李鈞的事情已經揭過。
誰曾想,眼前之人,竟然是為李鈞而來。
「沒錯,夏執事你該不會忘了吧?當初大師姐閉關,我師弟本想找你幫個忙,可你又是怎麼做的?」李鈞一臉嚴肅地看著夏秋庚「如今師姐重回藥峰,你不會真的以為,師姐把這事給忘了吧?」
聽得此言,夏秋庚冷汗直流,當即跪了下去:「夏某知錯!夏某知錯!夏某本想親自向師姐請罪,但最近著實太忙,分身乏術……」
夏秋庚看著一直板著臉的李鈞,咽了一口口水,當即又掏出一枚玉簡:
「師弟,夏某真的知道錯了!但夏某真的沒有忘記這件事。這是夏某後來搜集到的一些情報,李鈞師弟的死、大師姐又遭到埋伏……所有有價值的情報,在下都整理好了!」
「是嗎?」
李鈞眉毛輕佻,接過玉簡,隨即檢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