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峨眉山不過數萬里。
趙公明正駕雲疾馳,感應著那模糊的機緣指引。
突然,他神色一動,猛地看向左前方。
只見數百里外的一處山巒之間,一道璀璨的寶光沖天而起,瑞彩千條,霞光萬道,顯然是有異寶出世!
「好強的寶光!這等聲勢,怕不是先天靈寶?」
趙公明心中一動,當下調轉雲頭,化作一道金光直奔那寶光之處而去。
憑他如今金仙巔峰且脫胎換骨的修為,數百里距離不過瞬息之間,根本耗費不了多少時間。
然而,就在他剛剛按落雲頭,尚未看清那山中寶物究竟為何物時。
「哪裡來的野道人,此寶早已我有主,滾!」
一聲暴喝如驚雷般炸響。
緊接著。
虛空震顫,一道凌厲至極的寒芒,裹挾著森然殺機,毫無徵兆地從下方密林中激射而出,直取趙公明面門!
「找死!」
面對那直取面門而來的凌厲寒芒,趙公明眼中寒光乍現,一聲冷哼。
洪荒之中,雖說寶物有緣者居之,若這寶物當真已經被煉化認主,他趙公明自認倒霉,絕不會行那殺人奪寶的下作之事。
畢竟他好歹也是聖人門下,不至於為了區區尋常的先天靈寶而丟了份。
但眼前這寶光沖天,瑞氣千條,分明是剛剛出世的無主之物。
對方不過是仗著修為稍高,比他早到了片刻,便如此霸道。不僅要在言語上驅趕,下手更是狠辣無情,竟是直接奔著要他性命而來!
既然如此,那便沒什麼好說的了。
「給我滾出來!」
趙公明身形紋絲未動,甚至連靈寶都未祭出,僅僅是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向前一拍。
轟!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卻蘊含著二十四諸天的恐怖重量。
掌風過處,虛空彷佛被打成了真空。
那道足以滅殺尋常金仙的凌厲寒芒,在這一掌面前,就像是脆弱的冰凌撞上了萬丈神山,瞬間崩碎成漫天光點,消散無蹤。
「嗯?」
下方密林中傳出一聲驚疑不定的悶哼。
緊接著,趙公明掌力餘威不減,化作一隻無形的遮天大手,狠狠地拍在了那片密林之上。
砰——!
參天古木瞬間化為齏粉,一道身披黑甲渾身散發著濃郁妖氣的身影,頗為狼狽地被這一掌從藏身處震了出來,踉蹌著退後了數百丈才堪堪穩住身形。
那人穩住身形後,猛地抬頭,露出一張陰鷙無比的面孔,雙目豎瞳,死死盯著趙公明,臉上滿是惱羞成怒的神色。
「好大的膽子!竟敢壞本座好事!」
吼——!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怒吼,這黑甲道人身形急劇膨脹,滾滾妖氣衝天而起,瞬間遮蔽了半邊天空。
不過眨眼之間,他便現出了原形。
竟是一條長達千丈、通體覆滿黑鱗的獨角蛟龍!
這蛟龍盤踞虛空,巨大的身軀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那股氣息波動,赫然已經超越了金仙的範疇。
太乙金仙!
「本座乃東嶺黑蛟王,已證太乙道果!」
那蛟龍居高臨下,巨大的豎瞳輕蔑地俯視著趙公明,在感應到趙公明身上的氣息波動後,眼中的忌憚瞬間化為了殘忍的嘲弄。
「哼,我當是哪路大能降臨,原來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金仙。」
「區區金仙,也敢染指本座看上的寶物?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在洪荒修行界,金仙與太乙金仙之間,隔著一道巨大的鴻溝。
太乙者,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胸中五氣朝元,法力生生不息。
理論上來說,哪怕是十個、百個金仙巔峰聯手,也未必能是一個太乙金仙初期修士的對手。
這也正是這頭黑蛟王如此狂妄的底氣所在。
然而,面對這頭太乙蛟龍的死亡威脅,趙公明不僅沒有絲毫懼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一條泥鰍,也敢在本座面前大言不慚?」
「太乙金仙?很了不起嗎?」
趙公明負手而立,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面對那漫天妖氣,他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
「你找死!!!」
被戳中痛處的黑蛟王瞬間暴怒,它生平最恨別人叫它泥鰍,此刻哪裡還忍得住,千丈龍軀猛地一擺,虛空震盪。
「吞了你!」
黑蛟王張開血盆大口,一道漆黑如墨的葵水神雷在口中瞬間凝聚,帶著腐蝕萬物的恐怖氣息,朝著趙公明轟然噴下!
與此同時,它那隻巨大的龍爪也探出雲層,如同一座黑色山嶽般當頭壓下,封死了趙公明所有的退路。
這一擊,含怒出手,乃是太乙金仙的全力一擊!
「來得好!正好拿你來試掌!」
趙公明眼中精芒爆閃,不退反進。
面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他體內沉寂的混元無極經轟然運轉。
四億八千萬竅穴齊齊震顫,二十四諸天世界在體內瘋狂旋轉,一股磅礴到難以想像的恐怖偉力,瞬間灌注在他的右拳之上。
沒有花哨的神通,沒有絢麗的法寶。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逆伐蒼穹!
「給我滾回去!」
轟隆——!!!
拳爪相交的瞬間,方圓千里的天地彷佛都靜止了一瞬。
緊接著,一道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徹雲霄。
在黑蛟王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它那引以為傲的葵水神雷,在接觸到趙公明拳風的瞬間,便如泡沫般泯滅。
而那足以粉碎山脈的龍爪,更是感受到了一股根本無法抗衡的恐怖巨力!
那感覺,就像是一隻螞蟻,試圖去撼動不周山!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地傳入了在場兩者的耳中。
「嗷嗚——!!!」
黑蛟王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它那堅不可摧的龍鱗寸寸崩裂,巨大的千丈龍軀竟被趙公明這一拳硬生生地轟飛了出去!
龐大的身軀如同流星般划過天際,狠狠撞碎了數座山峰。
噗!
半空之中,黑蛟王大口大口地咳著鮮血,原本凶戾無比的豎瞳中,此刻只剩下了濃濃的驚恐與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