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外道,你竟敢這樣做?不怕因果纏身,永生永世不得翻身嗎?」
天上,有人站在水流上,俯瞰著下方。
而邋遢像是一個老乞丐的方外道,此時身上燃燒著火焰鎧甲,雙目赤紅,整個人如同地獄惡鬼。
「我方外道只談今生,不談來世。我都要死了,還怕個屁!不服,來戰!」
言罷,方外道身化一道火光,直衝天際。
「好!今日斬了你!」
上方人影厲喝一聲,抬手聚起遮天蔽日的水流。
嘭!
兩人交戰在一起,每一次碰撞,都如同炸藥炸開般,發出劇烈的聲響。
陸平眨了眨眼,更加手足無措。
他完全不知道現在自己應該怎麼辦,是像其他人那樣衝出包圍圈,還是停留在原地?
雖說方外道和他透露過一些訊息,可根本沒和他說過具體的逃跑路線。
他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天上的交戰動靜很大,時不時發出轟隆巨響,而地面上的混亂也還在持續著。
面對囚犯們以命換命,甚至以命換傷的打法,普通的獄卒根本難以招架。
並不是他們武力不行,而是他們不想受傷,更不想喪命。
因此,哪怕囚犯手無寸鐵,可一時間竟也打得難解難分。
而當其中一名囚犯成功殺死一名獄卒後,拿到一把刀時,局面又變得更加混亂。
「哈哈!給我殺!」
「兄弟們,堅持住。」
「老子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給我滾開!」
……
陸平看著有些血腥的場面,胃裡翻湧不止。
他一直待在囚車上,倒是沒有人來找他。
目前而言,他的處境是安全的,只等上方分出勝負,等方外道帶他離開。
時間一點點過去,獄卒們從一開始的躲避,變成了正面對抗。
他們中有人受了傷,有人死掉,也被激發了血性。
他們很清楚,若是自己不拼命,今天很難活下去。
「小虎,小心!」
於川橫刀,幫徐虎擋住了背後襲來的木棍。
「於哥,多謝了。」
徐虎有些後怕道。
「小心點,這些人拼命了,一旦被抓住破綻,容易丟了命。」
於川沉聲道。
「我知道,我還想存錢娶二丫呢。」
徐虎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於川點點頭,也沒有多說話。
這個時候,分心是致命的。
他瞥了眼一旁維持平民秩序計程車兵,還有冷眼旁觀的校尉,心中暗恨。
這些人眼睜睜看著他們與囚犯拼命,卻不幫一下,若是他們主動幫忙,這些囚犯早就被鎮壓了。
可惜他也只敢心裡恨一恨,根本不敢表現出來。
於川壓下心中的不快,提著刀砍向一名囚犯。
就在這時,異變突發,那名囚犯臉上忽然露出瘋狂的笑容,他身體散發土黃色光暈,整個人的皮膚迅速石化變硬。
手裡的鋼刀砍上去,只聽到一聲脆響,連一個印子都沒留下。
於川頓時暗道不好,這人是一名修士,隱藏太深了。
對面若是普通人,他們不懼,可若是面對修士,他們絕對不是其對手。
只見那人抓住刀,隨後一扯,於川身體被扯過去,迎接他的是石化後的拳頭。
噗!
於川後退兩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透光的大洞,緩緩坐在地上。
「可惜了,還沒給婆娘買那個首飾呢。」
「於哥!」
不遠處的徐虎大喝一聲,看著坐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於川,他心中怒不可遏。
「混蛋!我要殺了你!」
徐虎揮刀怒吼,每一刀都是朝著對方的要害。
可對方絲毫不懼,甚至躲都懶得躲,用脖子夾住對方的刀,雙手捏住徐虎的頭,用力往中間一擠。
臨死前,徐虎似乎看到了父親在和他招手。
噗呲~
那人甩了甩手上的血液,大步朝著包圍圈外走去。
忽的,他身前出現一個人。
他眯了眯眼睛道:「你也想擋我?」
校尉詹馳緩緩拔出佩刀,說道:「沒想到除了那方外道以外,竟然還有一名修士。」
「滾開!別擋你爺的路,不然我不介意殺了你。」
「呵呵,一個小小第一境的修士,有幾年道行啊?就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我給你一個機會,自裁吧,我不動手。」
詹馳眼神冷漠看著此人,語氣更是輕蔑。
「好大的口氣,不上路那就給我死!」
言罷,那人揮舞著石化後的拳頭,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詹馳衝過去。
這一拳,沒有凡人能夠擋得住。
詹馳沒動,他只是站在那裡。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那人身上石化的皮膚竟然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最後,他重新變成之前的樣子。
他心中大駭,趕緊調動體內道種之力,可體內道種彷佛被什麼東西鎮壓了一般,根本調動不了。
他拳頭打在對方盔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看來你的修為不夠啊,那就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吧。」
詹馳手起刀落,剛剛還不可一世,連殺兩名獄卒的修士,此刻如同待宰的牛羊一般,被一刀結束了生命。
陸平站在囚車上,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卻泛起滔天巨浪。
那人的修為不比自己弱,防禦力更是出色,但在那名校尉手中,卻毫無還手之力。
那人是誰?竟如此可怕。
陸平咽了咽口水,還是別被對方注意到。
這時,詹馳看了眼場中,平靜開口道:「把這些囚犯殺了吧。」
「是!」
周圍計程車兵領命,一個個如同惡狼一般,朝著還活著的囚犯衝殺。
他們是戰場上活下來的精銳,不是天牢獄卒可比的。
一輪衝殺下來,場中囚犯幾乎被殺了乾淨,還活著的幾個,都已經被嚇破了膽。
陸平也差不多,他本身就有點膽小,又是從和平社會穿越而來,什麼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囚車上那個也沒必要活著了,殺了吧。」
詹馳輕飄飄下令。
隨即,便有好幾個士兵提著刀朝著陸平衝來。
看著滴血的鋼刀,還有那充滿殺意的眼神,陸平心中彷佛有一根弦斷了。
他的眼神從一開始的恐懼害怕,轉變成了一種深不見底的瘋狂。
他們要殺我?
那就一起死吧。
此時此刻的陸平心中,充斥著這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