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二境修士,當然厲害。」
風止雪道。
陸平默默思索著,剛剛的時候,劉正陽和他說話時,他感覺到了一股極大的威壓,那一刻他竟然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
二境修士的恐怖,他也算是初步見識到了。
之前和玄清道人論道時,他並沒有散發威壓,陸平還無法深刻意識到二境修士和一境修士的差距。
可從劉正陽的表現來看,二境修士的實力,簡直強得離譜。
「對了,你剛剛說魏家兄弟死前和你發出過警告?」
陸平想起什麼,好奇詢問。
「那是我騙劉師兄的。」
風止雪道。
「啊?為啥要騙他?」
陸平整個人都驚訝到了。
「其實也不能說是騙,魏家兄弟臨死前確實試圖向我傳遞過什麼,不過還沒傳遞出來,人就死了。所以,也不完全算是騙他。」
風止雪說道。
「這樣啊。」
陸平應了聲。
「調查祁正的事,你有什麼想法?」
風止雪詢問。
「要不咱們直接闖進他的家中,將他抓起來審問?」
陸平的方法簡單直接,但效果通常不錯。
「不行,知府這種級別的官員,一旦我們靠近他周圍十米,神通術法全部都會失效,變得和普通人無異。而他身為知府,身邊肯定高手如雲,咱們去就無異於羊入虎口。」
風止雪立馬搖頭,否定了陸平的提議。
「那你說怎麼辦?」
陸平問道。
「這事我去想辦法,調查這種事我還是比較擅長的。你就在這裡等我的訊息,必要的時候,或許還需要你接應我。」
風止雪道。
「行,你都這麼說了,我還能不同意?」
「那你在這裡也小心些,我走了。」
風止雪離開了木屋,朝著青州城疾馳而去。
陸平見狀,微微嘆口氣,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他就想安安靜靜苟著修煉,莫名其妙捲入一個大麻煩中,還成了通緝犯。
現在好了,燒餅也別想再去賣了。
他盤坐在竹床上,開始修煉起來。
左右也沒別的事,他打算利用這段時間好好修煉一番。
這些天忙著調查孩童連環失蹤案,都沒有好好修煉,修煉進度都落下不少。
正好趁著這段時間補起來。
只要突破二境,在這場漩渦中,自己應該也能保全自身。
神行和強身兩門術法,暫時被他擱置,他將用全部精力投入到三昧真火訣的修煉當中,這是他的根本法,是一切的根本。
同時他也發現,神行術和強身術雖說都能增加他的戰力,讓他手段更加多變,可增幅都不如三昧真火自帶的下昧真火大。
就在陸平這邊努力修煉時,風止雪再次改頭換面,進入青州城內。
她小心翼翼觀察,如今青州城內,巡邏隊明顯增加,街上眾人的神情,也都帶著一些不安和慌張。
有關於她和陸平的通緝令,並沒有撤銷。
風止雪這次易容成一名絡腮鬍漢子。她對自己的身材做了一些遮掩,單純從外表看,已經很難看出來她是一個女子身材。
不過頂著這張臉,她依舊還有些不太適應,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女子風情,讓別人覺得,這個絡腮鬍男子還挺妖嬈的。
風止雪的計劃也很簡單,那就是從祁正周邊的人調查,不過她不會用陸平那麼粗暴的方式。
如果一切真的是祁正做的,那這麼多年一直沒有被發現,他心思絕對縝密,自己動作稍微大點,就有可能打草驚蛇。
…………
衛獲住在柴房裡,百無聊賴咬著一根樹枝,整個人躺在地上,翹著二郎腿,嘴裡則是含糊不清哼著歌。
他住進了真正的柴房,可他一點也不高興,因為他住柴房只是為了安全,並不是喜歡住真正的柴房。
可如今自己被軟禁起來,也沒有什麼挑剔的權力。
並且,他對自己如今還能住柴房感到高興,畢竟自己還沒到只能住一個小小的方盒子的地步。
也算是為數不多的一點欣慰。
他是一個很會調整心情的人。
就在這時,房門被粗暴開啟,門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衛獲眯著眼睛,看著門口的來人,神情平淡,眼睛卻實微微一眯,思索著對方來這裡的意圖。
隨後,他迅速起身,臉上堆起笑容道:「見過大人!」
來人身穿一身黑服,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一張臉有些乾枯,彷佛隨時都能被一陣風吹倒。
別看來人普普通通,可這位的恐怖,只有衛獲才清楚。
當初他來找自己的時候,門口的守衛幾乎只是眨眼間,就被全部放倒。
「我家主人有事吩咐你。」
對面的黑瘦男子語氣平靜又帶著些許機械道。
「哦?大人有事吩咐,小的定然無有不從。」
衛獲笑呵呵說道。
「主人說,讓你回去繼續當你的天狼幫主,等這陣過後,也會給你弄一個官身。」
對方說。
衛獲的眼睛一亮,他承認自己確實有些心動了。
他這個天狼幫主也只有在普通人眼中威風,實際上在這些大人物眼中,就是一個屁,隨時都能碾死自己。
若是自己有了官身,就相當於身份階級得到了提升,不說和大人物們平起平坐,至少有了進入那個圈子的入場券。
更重要的是,有了官身相護,尋常修士近不了自己的身。
這樣一來,他的生命安全也得到了更大的保證。
種種誘惑下,衛獲自然心動。
「衛獲必將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衛獲納頭便拜,臉上全是一副感激的模樣。
「你好自為之。」
說罷,黑袍人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等他離開後,衛獲才從地上起來,臉上剛剛的貪婪和笑容,全部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疲憊。
衛獲很聰明,同時他也膽小怕死。
他很清楚對方這麼做的目的,讓自己回去當誘餌,把那兩人給釣出來。
可身為釣餌的自己,真的能在事成之後保全自己嗎?
他沒有信心,他不是對自己沒有信心,而是對那位大人沒有信心。
飛鳥盡良弓藏,兔子死走狗烹。
過河拆橋這種事,那位大人做了又不是一次兩次。
可他沒有選擇的權利,只能被動接受。
隨後,他沒有猶豫,簡單拿上自己的東西,大步離開了這座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