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人的一瞬間,三人頓時如臨大敵。
這女人是誰?
難道是養出怪物的人?
她是來替怪物報仇的嗎?
種種疑問在三人內心升起,同時三人也擺出了防禦的姿態,隨時準備動手。
就在這時,女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你們不必驚慌,我不是你們的敵人。」
聽到這個聲音的一瞬間,陸平眉頭一皺,試探著開口道:「雲姐?」
聽到陸平的話,風止雪和玄清道人皆是看向陸平。
「你們認識?」
陸平說道:「她的聲音很像我的房東大姐,不過我也不確定。」
當初雲姐說要出門一趟,把雲念託付給他照顧,結果說好了兩天就回,卻遲遲沒有回來。
直到雲念失蹤,也沒見到她的身影。
可在他印象里,雲姐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婦人。
女子抬起頭,露出一張陸平有些陌生卻同樣漂亮的臉。
在她露出這張臉後,風止雪仔細看了會才遲疑道:「你是雲舒?」
「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鎮魔司還有人記得我。好久不見,小陸。」
雲舒開口道。
「你真是雲姐?」
陸平震驚了,他這還是第一次得知雲姐的真名,而且聽這個語氣,她恐怕也是修士。
「是我,這段時間麻煩你了。」
雲舒點了點頭。
陸平聽到這話,反而有些羞愧道:「雲姐…我沒把念念看好,她失蹤了。」
「你不必自責,那是她的宿命,或許此刻正在某處歷練。」
雲舒笑了笑開口道。
「什麼意思?雲念的失蹤和這裡無關?」
陸平微微瞪大眼睛。
「沒有關係,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雲舒點點頭道。
陸平聞言,瞬間覺得頭大,他好像鬧了一個大烏龍。
他以為雲念的失蹤和青州城孩童連環失蹤案有關,因此不遺餘力調查這個案子,現在雲念的母親又站出來說,雲念的失蹤和這個案子沒有一點關係。
那他這段時間都在幹嘛?
仔細想想,這事誰怪不了誰,雲念失蹤的時間太巧,剛好和最近的連環失蹤案相似,朝著這個方向查案,並沒有什麼問題。
就在陸平獨自凌亂的時候,風止雪皺眉道:「當初你不是離開鎮魔司,和祁正的親弟弟結了婚,然後去京城生活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風止雪的話更是石破天驚,讓玄清道人和陸平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雲舒,同時心中也暗暗戒備。
要知道,孩童連環失蹤案的始作俑者,就是祁正,而雲舒竟然是祁正的弟媳。
「那不過是假訊息罷了,實際上我和安哥從未離開青州城。」
雲舒目露悲傷道。
「祁正沒有離開過青州城?怎麼可能?那他怎麼一點訊息都沒有?當年他可是青州城有名的修行天才。」
風止雪疑惑道。
雲舒看了眼風止雪,嘴角微微上揚道:「我看你這小姑娘年紀也不大,十幾年的事,你怎麼知道的那麼清楚?」
隨後,她細細瞧著風止雪,似乎在從記憶中搜尋著什麼。
「我有點記起來了,你是當初劉正陽帶來的那個小師妹?」
雲舒道。
「是。」
風止雪點頭。
「那就不奇怪了,當年我和安哥的事,整個青州城都知道。」
雲舒笑了笑說。
「所以祁安在什麼地方?」
風止雪直視著雲舒的眼睛問道。
「他就在這裡。」
雲舒指了指腳下。
「什麼?!它是祁安?怎麼可能!」
風止雪臉色一變,因為雲舒手指的,正是那具怪物的屍體。
「我有必要騙你們嗎?他確實就是安哥。」
雲舒說道。
「祁安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風止雪皺眉,她感覺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做出這一切的人,你們不是應該查到了嗎?不然怎麼會找到這裡。」
雲舒道,她的臉色很平靜。
「你是說,祁安變成這樣,是祁正做的?可外界不是盛傳祁正很溺愛他的親弟弟嗎?」
風止雪問道。
「外界還傳我和祁安已經去了京城生活。」
雲舒自嘲般笑了笑。
聽到這話,風止雪沒再說什麼。
「祁正這麼做的目的呢?這個陰陽聚煞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布置出來,又是誰來布置的這個陣法?」
玄清道人皺眉詢問。
「回答你們這些問題前,可否聽我先講個故事?」
雲舒嘆了口氣道。
「你講。」
玄清道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在二十年前,有一個年輕女子來到青州城鎮魔司,在這裡,她遇到了一個男子,兩人一起出任務,一起經歷生死,慢慢的兩人互生情愫。
最後也理所應當地走到一起,成了家。
成家後,兩人亦如往日一般恩愛有加,過了幾年,女子懷了孕,便離開了鎮魔司。
後來男子在一次任務中身受重傷,已經到了瀕死的地步,女子將其託付給其兄長,懷著孕出去給男子尋找靈藥。
這一去就是三年時間。
等女子回來後,卻發現城中都在傳兩人已經去了京城生活。這讓女子察覺到不對,於是上門質問,得到的訊息卻是,男子已經死了。
女子傷心欲絕,跌跌撞撞離開,在青州城這座兩人相遇相知的城池裡找了個偏僻的地方生活,獨自撫養著兩人的孩子長大。
女子原本以為,日子會這樣平淡地過下去,她也打定主意,等孩子長大成家後,她便追尋男子離開。
可在一次巧合中,女子得知當初男子遇到的意外,並不是單純的意外,而是一場有預謀的算計。
經過幾年的調查,女子才發現,男子當初是被其親兄長算計,同時男子很有可能沒死,只是被藏在了某個地方。
女子不敢上門質問,她知道其兄長的權勢,也知道其兄長手下亦有不少修士,她上門質問只會斷送自己,同時還有他們的孩子。
她繼續低調調查,發現了孩童連環失蹤案,發現了雙峰山的不對勁,發現了那已經變成了怪物的男子。」
說到這裡時,雲舒深深吸了口氣,將要奪眶而出的淚水又給憋了回去。
「這就是我要和你們講的故事,現在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雲舒說道。
三人對視一眼,明白雲舒講的是自己和祁安的故事。
「所以,雲念是祁安的女兒,也是祁正的侄女?」
陸平皺眉詢問。
「對。」
雲舒點頭。
「那你當初為什麼要幫我?又為什麼要將雲念託付給我照顧?」
陸平直視雲舒的眼睛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