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府,剛剛結束公務的祁正回到府中,下人趕緊跪地迎接。
他踩著一個下人的背,匆匆下了轎子。
「老爺。」
他的夫人見到他,不由喊了聲。
祁正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道:「去幫我沏壺茶。」
「好的,老爺。」
他夫人應了聲,轉身離去。
祁正大步走向書房,砰的一聲把門關上,同時還吩咐下人,不允許任何人來書房打擾。
隨後,祁正小心挪動書房機關,不一會兒一道暗門出現。
祁正沒有任何猶豫,進入暗門,順著通道朝著裡面走去。
密道很長,沒有什麼光源,只是依靠著一點熒石的微光照亮,不過這天密道祁正已經走過不知道多少遍,每一處都爛熟於心,閉著眼睛都能走。
走了許久,黑暗的通道出現一點亮光,他走過去,那是一間密室,牆上有火把燃燒,將整個密室照得透亮。
在密室中,有一個面容枯槁的老人,盤坐在石床上面,氣息微弱,彷佛隨時有可能斷氣。
「二叔公。」
祁正喊了聲。
老人用力睜開眼睛,好不容易將眼皮睜開一條縫。
「是祁正啊,你找我有何事?」
被祁正稱為二叔公的老人,發出破鑼般的聲音,好似遊蕩人間不願離去的惡鬼。
「二叔公,祁安死了。」
祁正面色凝重道。
這話一出,原本只是睜開一條縫的二叔公,此時眼睛完全睜開,那眼眶裡的眼睛沒有眼白,只有一片漆黑。
「此話當真?」
「祁安與我有雙生血契連線,就在昨日,我感知到雙生血契突然斷了。」
祁正說道。
「你這雙生血契,乃是我祁家秘術,需要以親兄弟之血才能練成,唯有一方死亡,這雙生血契才會斷開。」
「沒錯。」
祁正點點頭。
這雙生血契十分神奇,是祁家老祖傳下來的秘術,可以讓建立雙生血契的兩個人,心意相通,無法傷害對方,哪怕相隔千里也能有所感知。
但是這門秘術卻十分殘忍,需要以親生兄弟為基礎,將其中一人心頭血挖出,以各種秘藥手段煉製,最後再讓兄弟二人服下即成。
並且這門秘術不需要道行催動,因此哪怕是祁正這種朝廷官員,也是可以用的。
而他使用的主要目的,就是控制祁安,讓祁安變成他手裡最鋒利的刀。
他為了培養祁安,付出了太多,就是為了讓祁安突破天賦極限,成為三境修士。
到時候祁家有三境戰力,便能逐步恢復往日榮光。
祁正怒不可遏,但多年官場沉浮,讓他練就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領。
因此,他哪怕再憤怒,此刻也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想辦法挽回損失。
「那你找我的目的是什麼?」
祁正二叔公詢問。
「祁安的死不是意外,加之最近一直有人揪著青州城孩童連環失蹤案不放,我覺得他們或許已經查到我了。」
祁正沉聲道。
「你一個知府,還怕他們查?」
祁正聞言卻說道:「我這個知府屬於是空降青州城,在這裡的根基遠不如那些老牌家族。若是祁安暴露,他們肯定會藉機向祁家發難。到時候我一個人的力量,恐怕難以敵眾。」
「所以你想請我出去震懾宵小?」
祁正二叔公問。
「是,如今我身邊高手不多,唯有二叔公你實力最強。」
祁正說道。
「你可知我這一動,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就這樣你也確定要叫我出去?」
「是,如今的祁家,若是能度過此番災難,或許可以藉機紮根青州城,也算不錯。」
祁正語氣堅定道。
隨即,他二叔公從床上站起來,手裡拿起一根拐杖,顫顫巍巍走到祁正面前。
「好!那我就燒了我這把老骨頭,再庇佑祁家一次。」
祁正二叔公哈哈大笑道。
………
「玄清,你最好有事,不然你剛剛偷我一瓶三十年的窖藏酒的事,可要好好算算。」
「玄清道人,你這麼著急把我們聚在一起,所謂何事?」
「道長,玄清觀的香火最近越來越少,不如我們合作一把,我有信心讓玄清觀的香火翻三倍。」
「玄清,你他娘的有本事別跑,和俺痛痛快快打一架。」
周圍嘰嘰喳喳的聲音讓玄清頭疼。
他請人的方式,略微有些不同,不過在座的都是青州城二境修士,各個都是人上人。
想把他們聚在一起,不用點非常手段,還真不好聚集得。
「行了行了,今天找大家來,確實有重要的事商量。」
隨後,玄清道人將祁正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地講出來。
聽完後,在場所有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他們身為二境修士,在青州城都有其家族或者勢力,可以說在場的人,就代表了青州城大半的權力。
他們對於祁正,一直抱有警惕。一個外來的知府,就是在瓜分他們的利益。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干擾,祁正的祁家,才一直沒有在青州城紮根。
如今的祁家雖說看起來風光無限,可只要祁正被調離或者貶黜,祁家瞬間就會土崩瓦解,被他們吃干抹淨。
祁正想要培養三境修士,確實有些觸動眾人的神經了。
還好他沒有成功,若是他成功了,青州城的勢力會迎來大洗牌。甚至會出現祁家壓過眾家的情況。
「祁正身為知府,竟然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必須要為那些孩子討回公道。」
有一人開口說道,隨後眾人也紛紛附和贊同。
一時間群情激憤,大家好似正義之士,想要為逝去的生命討回公道。
實際上,大家心裡的算盤,一個打得比一個響。
祁正所作所為,已經威脅到他們,所以他們現在要剷除威脅。
「各位的心情我了解,不過咱們還是得從長計議。」
玄清道人壓下眾人的情緒,開始商量如何對付祁正。
與此同時,另一邊,風止雪正在說服劉正陽。
「師妹,有些事的渾水不要去趟,那祁正可是知府,莫說是你了,就是我也拿他沒辦法。」
劉正陽說道。
「師兄,我記得你當初帶我出來,加入鎮魔司時就說過,讓我成為一名正直充滿正義的人。你的話我還記在心裡,可你怎麼能忘記呢?」
風止雪反問道。
「師妹,不是我不想幫,而是我真幫不了,你知道我這個位置,牽一髮而動全身。」
劉正陽嘆口氣,十分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