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正微微抬眸,看著他們。
「大膽逆賊,竟敢強闖,我定要治爾等一個大不敬之罪。」
祁正開口怒斥。
雖然面對數十人,可祁正一點不慌。
這些人中,也只有寥寥幾人才是二境修士,其餘人都不過一境修士罷了。
他的府上,經過他多年籠絡經營,供奉的二境修士也有幾名,一境修士就更多了,再加上他祁家原本的修士力量,即便面對這些人,他也絲毫不懼。
雖說他沒有修為,可他是朝廷知府,二境修士在他面前,也和常人無異。只要不被數人近身,他自保還是沒問題的。
「祁正!你做的事敗露了,現在束手就擒,我們還可以給你個痛快。」
玄清道人說道。
「玄清,本官剛上任時,咱們還見過幾次,當時相談甚歡,沒想到如今你也要和我作對。」
祁正看著玄清道人,語氣里有些唏噓。
「少跟我套近乎,你惡貫滿盈,殘害了那麼多孩童,貧道羞與你為伍。」
玄清道人大罵。
祁正臉色不變,依舊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哦?你說本官殘害孩童,你可有證據?」
祁正的話,讓玄清道人一時無言,他確實沒有找到證據,對方手腳太乾淨了。
「貧道親眼所見,還能有假不成?」
玄清道人怒斥。
「親眼所見?見到的什麼?我看你是被小人蒙蔽,才誤會了本官。本官一向愛民如子,又怎麼去殘害孩童?」
祁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我自然是見到了滿地屍骸,還有你豢養的怪物。」
玄清道人說。
「看來你是沒有證據了,沒有證據你如何證明那些孩童是本官所害?我還要說是你做的嫁禍給本官。」
祁正說著,目光掃過人群道:「你們中我相信有人輕信他人蠱惑,如今退出,本官保證既往不咎,莫要自誤前程。」
這話一出,玄清道人這邊有了一些躁動,不少人心生退意。
他們中,不少人本就是被裹挾著前來,此時聽到祁正的話,他們心中自然有了退意,反正到時候不管誰贏,他們不會傷筋動骨。
可若是站錯了隊,就一切都完了。
「你們不要輕信他的話,我可以作證,祁正親手殺害了自己兄弟,並且還殘害了許多孩童。」
雲舒此刻站出來,大聲說道。
見到雲舒站出來,祁正眼睛微微一眯,他早就看到了雲舒,她此時恢復了面容,祁正自然一眼就認出來。
對於這位弟媳,他本不願意傷害,雖說他狠心算計了祁安,可並不代表他對祁安沒感情。
恰恰相反,祁正和祁安的感情確實深厚,不然那同心血契也不會有那麼好的效果。
因此,他一直覺得虧欠自己弟弟,對雲舒一直都有些心軟。
不然當初雲舒上門質問他時,他就不會任由對方離去,而是斬草除根。
「你是誰?我們憑什麼相信你。」
人群中有人開口詢問。
「我是雲舒,祁正親弟弟祁安的妻子,而我的丈夫,正是被他的親兄長所害。」
雲舒說道。
祁正沒有說話,他之所以做出這一出,就是想透過言語,瓦解對方的聯盟。
雖然他自信自己這方實力不弱,可對面集合了青州城大半的武力,真要是齊心協力,他還真沒什麼勝算。
可他對青州城這些人太了解,都是各懷鬼胎之人,要他們放棄利益同心協力,比殺了他們還難。
等瓦解對方聯盟,再逐個擊破,才是上策。
可惜雲舒站出來,他的計劃不太好進行下去。
即便此刻,祁正依舊冷靜得可怕。
「雲舒?竟然是你,傳言不是你去了京城嗎?怎麼會?」
有人聽過雲舒,此時有些驚訝,有人沒聽過,便有旁邊的人解釋。
「我沒去,我一直隱姓埋名生活在青州城內,就是為了查清楚我丈夫遇害的真相,最後竟然發現是祁正這個畜牲做的。」
雲舒語氣怨毒,盯著祁正一臉怨恨。
「竟然是這樣,祁正太不是東西了,自己親弟弟都能下得去手。」
「畜牲!簡直沒有人性。」
……
議論聲此起彼伏。
「祁正,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唉~雲舒,我知道祁安的離世讓你很難接受,這些年我也一直在照顧你們母女,可你不能把祁安的死怪在我的頭上,我知道你恨我沒有保護好他,可意外也不是我想見到的。」
祁正面色一苦,語氣懇切,和剛剛的強硬判若兩人。
這種姿態,讓剛剛有些堅定的人,再一次動搖。
隨後,祁正再次說道:「我再給各位最後一次機會,現在離開我既往不咎,若是還執迷不悟的,我一律視為反賊誅殺!」
「玄清道長,還有各位,我想起家裡有點事,就先走了。」
一個小家族的修士開口,隨後毫不猶豫轉身離開。
有了人帶頭,便有人跟上。
「我也有事先離開。」
「諸位,不好意思,我先行一步。」
……
陸陸續續離開四五人,並且眼看著動搖的人越來越多,玄清道人有些著急。
他好不容易聚集了青州城大半的力量,現在一退,他們勝算就小了。
「哼!一些蠢笨無知的牆頭草,人家說幾句就信了,現在離去,日後也註定會被清算。」
林家老家主冷哼一聲道。
他們青州城三大家族的人根本沒動,他們可不會輕易被祁正的話語影響。更何況,他們根本不在意真相,他們只是想讓祁正死。
「怎麼辦?這老賊太會說了,我們根本說不過他,再讓他說下去,人心都得散。」
玄清道人吹鬍子瞪眼,有些急切。
耍嘴皮子功夫,他確實說不過祁正。
「要不現在就強行殺了他?」
風止雪低聲道。
「不行,祁家力量不弱,但現在除了祁正以外,其他人一個都沒出現,貿然進攻恐怕會中了埋伏。」
周家家主開口,否決了風止雪的提議。
真當他們願意在這兒和祁正耍嘴皮子?不,是因為他們忌憚祁正掌握的力量。
說白了就是,他們想要解決掉祁正,但是又不想讓自家出現太大的傷亡。
哪怕理由再光明正大,可各自的心思,都是自私的,這也是聯盟的脆弱之處。
祁正見自己話語有了效果,可還不夠理想,於是他再次緩緩開口,準備祭出自己的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