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怎麼不讓我放你走?」
劉正陽看向陸平,嘴角噙著笑意問道。
「我求了你就會放我走?」
陸平冷笑著反問一句。
當他完全了解劉正陽的所作所為之後,心裡那點希望就已經完全破滅了。
他期待劉正陽遵守承諾嗎?還不如相信他是一個好人。
「其實我很想放過你,畢竟你和我一樣都是聰明人,可你知道的實在太多了。」
劉正陽一臉可惜,他倒不是裝模作樣,是真覺得可惜了。
若是能夠早點遇到陸平,他真願意和他做朋友,可惜時間不對,都到了這個時候,他不允許自己失敗。
「呵~」
陸平沒說什麼,只是冷笑一聲,他想知道這麼多嗎?還不是被逼的,現在又說這樣,太虛偽了。
隨即,他不想再說,準備自爆了。
玄清道人他們不能自爆,是因為他們只有一枚道種,一旦被壓制束縛,想要自爆都做不到。
可是陸平不一樣,他體內兩枚道種,劉正陽只是束縛住他體內的三昧真火道種,乾坤道種處於另一個空間,並未被束縛。
他轉過頭,對著玄清道人說道:「道長,咱們來生再見了。」
「哈哈哈~好,來生再見!」
玄清道人大笑出聲,語氣里滿是灑脫。
到了這個時候,他已經能夠接受自己的死亡。
「我先行一步。」
陸平說完這句話,悍然自爆。
速度快得劉正陽都沒有反應過來,陸平面前的空間炸開。
等灰塵散去,再無陸平身影。
玄清道人面色悲痛,長嘆一聲:「道友慢走,貧道隨後就來。」
劉正陽臉色鐵青,他想不通,自己明明已經壓制了陸平體內的道種,不讓他進行自爆,可為什麼他還是能夠自爆?
其實少一個陸平對他的計劃而言,並沒有太大的影響,除非在場的二境修士全部自爆,才會影響到他的計劃。
他真正生氣的是,陸平沒在他的掌控當中,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繞過了自己的壓制自爆道種。
隨著陸平自爆成功,劉正陽也不再繼續廢話,畢竟在場唯一能讓他提起興趣的人已經死了,剩下的人也沒資格聽他說話。
他加快了動作。
很快,青州城全城的人,盡數被殺,這份因果被他轉移到在場的所有二境修士身上,一境修士背不起,二境修士也要好幾個才能承擔。
當因果完成轉移之後,劉正陽撤掉欺天陣,真正的天空露出來。
「大膽!你們竟敢禍害百姓,今日我要為民除害。」
言罷,劉正陽手掌輕輕一捏,所有二境修士全部身死道消。
隨著他們死亡,劉正陽感受到體內的道行在瘋漲,一年…兩年…十年…百年……
這一刻,足足漲了一百多年的道行,加上他之前的積累,已經達到突破境界的最低標準。
隨後,劉正陽不再停留,轉身離去,他得尋地方閉關,突破第四境。
………
青州城被屠的訊息,還是很快被傳開了。
最開始是一名行腳商人,帶著商品來到青州城,卻發現整座城的人,都被屠殺,屍體腐敗散發著濃烈的臭味。
他被嚇得落荒而逃。
後面青州城被屠的訊息,也隨之傳開。
這件事很快傳到朝廷中,鎮魔司總部派出一位四境修士前來探查。
最終,透過其手段,鎖定了屠城之人,正是青州城鎮魔使,劉正陽。
訊息很快傳遍各地,不少人聽說後,紛紛感嘆劉正陽的狠辣,有人罵他不當人子,也有人覬覦他屠城的手段。
一時間,劉正陽成了通緝犯,朝廷懸賞,鎮魔司四處尋找。
與此同時,尋道宗內,拜入掌門門下、被稱為宗門炙手可熱天才的周佳人,聽到青州城被屠時,捏碎了手中茶杯。
周明心坐在她對面,面色悲痛道:「早知道我們當時就應該把父母帶走的。」
周佳人沒說話,只是靈動的眼神有些呆滯。
周明心一直嘆氣,心中無比後悔,同時對劉正陽帶著無邊憎恨。
他開口道:「那劉正陽乃是三境巔峰,我這輩子是很難達到,但是妹妹你不一樣,你擁有罕見體質,天賦奇高,宗主曾說三境的門檻攔不住你,未來你一定要幫爹娘報仇啊。」
「兄長,你先出去吧。」
周佳人開口道。
周明心張了張嘴,最後也沒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在他離開後,周佳人徑直去尋了自己師父。
………
另一處,名為落雪宗的宗門裡,其宗主風落山看著朝廷來的兩位四境修士,面色淡然。
「劉正陽確實是我徒弟,但我不知道他會做出這種事,若是要尋劉正陽,我落雪宗也可以出力。」
「風宗主說得好聽,那劉正陽是你徒弟,你還能不知道他所作所為?況且據我們調查,你女兒風止雪曾經和劉正陽在青州城共事,而劉正陽在屠城前,卻讓你女兒離開。」
一名四境修士說。
「那我就不清楚了,或許是他內心還存了一絲善念,也或許是顧忌我。總之,要找人,我落雪宗可以配合,要找茬,我也奉陪。」
風落山霸氣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另一人說道:「風宗主誤會,我們只是例行調查罷了。既然風宗主不知情,那便算了。」
兩人選擇迴避,四境修士交手影響太大,況且這位風落山是出了名的瘋狂,在四境中也罕有敵手。
雖說大家都是四境,風落山想殺他們也不可能,但誰又想挨打呢?不僅丟了面子,還得修養幾年,沒必要。
兩人來的快,去的也快。
待兩人走後,風落山微微回頭,臉上露出溫和笑容。
「止雪,你突破了?」
風止雪神情複雜,輕聲開口道:「父親,青州城真的被劉師兄屠城了嗎?」
她剛剛突破出關,就聽到了這個訊息,便趕來詢問父親。
「是真的。」
風落山點點頭。
「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做?」
風止雪後退兩步,滿臉痛苦,一行淚從她眼角滑落。
風落山見狀,無聲嘆息,閉上眼也沒說什麼。
幾日後,風止雪再次選擇閉關。
「等我到三境,我會找他問個清楚。」
風止雪留下一句話。
此時的劉正陽,正在某處閉關,準備一鼓作氣突破四境。
境界的突破向來困難,三境突破四境,花了幾年十幾年的時間都正常。
與此同時,一出不知名漁村內,一名漂泊而來的青年,正幫人整理著漁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