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楚南風哀嚎聲越來越弱,同時羊脂玉瓶的掙扎也逐漸變緩。
恰在這時,羊脂玉瓶突發變故。
只見玉瓶瓶身顫抖,瓶口光芒吞吐不定,不一會兒,一道身形被玉瓶吐了出來。
這道身形剛剛出來,還未等眾人看清,便忽然撲向地上的楚南風,一口將其吞噬。
三人頓時如臨大敵。
此時那人影轉過頭來,卻叫三人心中駭然。
那人影的臉上是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鬼東西?」
楚沉江驚駭道。
「你都不知道,還問我嗎?」
陸平有些無語。
要知道這羊脂玉瓶乃是楚家傳承已久的鎮族法器,楚沉江身為楚家家主竟然都不知道,他一個外人又怎麼會知道?
「此事族中並無記載。」
楚沉江苦笑。
「不管它是什麼,咱們現在還是先逃。」
陸平道。
此時此刻,他也認清楚現實。
三階法器涉及到的東西,真不是他能夠處理的。
所以為今之計,還是先跑了最好。
阿水站在陸平身邊,準備和她一起離開。
楚沉江深深看了眼地上的羊脂玉瓶,卻沒有勇氣去撿起來,而是暗暗嘆息一聲,也轉身離開。
就在三人即將走上樓梯時,那無面人影動了。
只見他沒有面容的臉上,忽然浮現出一副面孔。
那面孔的模樣,竟然是剛剛被吞噬掉的楚南風。
「你們逃不掉!」
只見他操控地上的羊脂玉瓶,將整片地下空間給籠罩住。
三人出不去,因為他們無法打破這層薄膜。
這時無面人臉上面孔再度發生改變,浮現出來的是楚芸娘的面容。
「兄長,你們快走。」
只見她將羊脂玉瓶一收,籠罩整個空間的光膜消失。
「毀滅吧,將這一切都給毀滅。」
這時又是一道聲音響起,無面人臉上的面孔又發生了改變,這次浮現出來的面容竟然是楚沉江的模樣。
光膜再度出現,攔住幾人去路。
「是那個冒牌貨。」
楚沉江一驚。
隨即,三副面孔在無面人臉上變來變去。
「這是怎麼回事?」
阿水問道。
楚沉江沉默一會兒,似乎想起了什麼。
「恐怕是他們三人的靈魂,在羊脂玉瓶中被迫融合了。這種事十分罕見,自傳承以來也只出現過寥寥數次。每次都釀成了大禍。」
楚沉江的臉色十分難看。
「多人的靈魂被融合之後,會精神錯亂,別看三人現在各有想法,那只是因為融合時間還短,若是時間再長一點,他們便會衍生出各種癲狂的想法。
同時,在這種時候,羊脂玉瓶是不受操控的。
器靈瘋了,就意味著這件三階法器會進行無差別的攻擊,到時候這裡都會毀滅掉。」
「那有沒有辦法解決這種問題?」
陸平心中一沉,若三階法器真的無差別攻擊,他沒有信心能夠擋得住。
「有倒是有,但這種方法我們做不到。」
楚沉江說。
「都這個時候了,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有什麼辦法?」
阿水著急道。
「那就是用一道更強的靈魂,將癲狂的器靈重新壓制。」
楚沉江說。
「我們這裡哪還有更強的靈魂?再說我們也沒辦法用出你們出家的代靈法。」
阿水道。
「是啊,你們確實沒辦法使用代靈法,可還有一種情況,不需要使用。」
楚沉江說。
「什麼情況?」
阿水追問。
「就是法器原本孕育的器靈再度進去的話,便不需要使用代靈法也可以。」
楚沉江說。
「可是這些事,不都是法器孕育的器靈搞出來的嗎?現在他們都已經融合到一起,去哪再找一道器靈?」
阿水有些不解。
楚沉江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阿水被這個眼神看得心中一驚,忽然間,她彷佛明白了什麼。
她不由慘笑一聲。
「原來如此,真是造化弄人。」
陸平沒怎麼說話,他其實自己有把握離開這裡。
這道光膜確實擋住了他們的去路,但若是他發動乾坤道種的能力,便可以透過跨越空間直接逃出去。
然而,他遲遲沒有走的原因,是在想,如何帶著阿水逃走。
他一個人穿梭空間,倒是沒什麼問題,可若是帶一個人就做不到了。
除非他將乾坤道訣再修煉到一個新的高度,才能夠帶人穿梭。
如今,情況危急,顯然是不可能的。
「陸平,你這次會沒事的,出去後記得替我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好好生活下去。」
阿水轉過身,拉著陸平的手說道。
「你在說什麼?要出去肯定是我們一起出去。」
陸平皺眉道。
他不喜歡阿水剛剛說話的語氣,好像要生離死別一樣。
「羊脂玉瓶失控,我們沒辦法一起出去了。我會永遠記得你的。」
說完這句話,阿水踮起腳尖,在陸平嘴邊落下一吻。
隨後,她朝著羊脂玉瓶的方向走去。
陸平猛地抓住她。
「阿水,你要幹什麼?」
「我只是回到原本的地方而已。」
阿水輕聲道。
「不行,你不可以做傻事,我一定有辦法帶你出去的,你相信我。」
陸平急了,他不肯鬆手。
「我沒有做傻事呀,反而是你好像在做傻事。」
阿水回頭,俏皮地眨眨眼睛。
「不,不行。」
陸平死死拉住阿水,可她卻在用力掙脫。
「陸平你放開我吧,這是我的宿命,我也要去迎接我的宿命了。」
阿水輕聲道。
「去他娘的狗屁宿命!今天我一定要帶你出去!」
陸平怒吼道。
阿水聽到這句話,眼眶微紅,可看到顫抖著越來越厲害的羊脂玉瓶,她還是轉過頭,用力掙脫陸平的手。
緊接著,她的身體漸漸虛化,如一道流光一般,沒入瓶中。
在她進去的一瞬間,顫抖的羊脂玉瓶瞬間安靜下來。
而外面的無面人,也漸漸淡化。
陸平撲過去,抓起羊脂玉瓶,開始往外倒。
「阿水你出來啊!」
眼看著倒不出來,陸平心中一狠,準備將這布滿裂紋的玉瓶給摔了。
楚沉江眼角一跳,連忙攔住道:「別摔,你摔了,她就真的死了。」
聽到這話,陸平停下動作,看著楚沉江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她還活著?」
「她只是成為器靈,又不是死掉了,當然還算活著。」
楚沉江道。
「那我要怎樣才能把她解救出來?」
陸平紅著眼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