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站在半空中,看著下方被夷為平地的山頭,有些疑惑。
「咦?這都被他跑了嗎?」
他並沒有感覺到黑袍法器的氣息。
他很清楚,哪怕是對方被自己打殺,但法器的氣息不會消失。
可現在他感覺不到丁點法器的氣息。
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被對方逃走了。
他可是第三境的修士,對方不過二境修為。
竟然能被對方跑掉。
看來這人能逃脫宗門幾次追殺,確實也有幾分本事在身上。
他停留了一會兒,身形消失在空中。
而此時此刻,躲藏在乾坤里的陸平,連大氣都不敢出。
他知道乾坤的空間,與外面的空間隔絕,哪怕他大口喘氣,大聲說話,外面也聽不到。
可是他依舊不敢。
三境修士帶來的壓迫力,實在太強了。
並且對方還不是那種喜歡說話的人,而是人未到,就先抬手攻擊。
若非剛剛他心中瘋狂預警,再遲那麼一秒,他就被拍死了。
好在乾坤神通似乎瞞過了對方,沒有被對方發現自己藏在這裡。
只是他躲藏在乾坤中,無法移動,並且這門神通施展,會一直消耗他體內的法力。
即便他現在的道行在同境界中,算得上十分深厚,但乾坤這門神通不一般,消耗甚大,他也堅持不了多久。
若是從乾坤中跌落出來,肯定會被對方發現。
他必須要找個機會溜走。
眼看著對方身形消失在空中,此時便是溜走的絕佳機會。
可是陸平沒動。
他依舊靜靜等待著。
不一會兒,空中再度出現黑袍人的身影。
他剛剛並沒有走,消失只不過是假象。
陸平暗道好險。
要不是他習慣性穩一手,剛剛就出去了。
若是自己剛剛出去,肯定會被逮個正著。
「真逃走了?」
黑袍人呢喃了一聲。
隨後,他朝著遠方飛去。
陸平依舊沒動,天上那黑袍人有些謹慎,誰知道他這次是真走還是假走?
反正他現在還能堅持住,不如先等等看。
一刻鐘時間過去,黑袍人的身形再度出現。
他不知用了何種手段,竟然一直沒有離去。
陸平心中暗罵道。
這是個老六啊。
三番五次試探,要是警惕性差一點,躲過了第一次也躲不過第二次。
接下來,黑袍人的身形再次離開了兩三次。
每一次都是假離開,實際上本體一直在空中。
陸平體內的法力已經消耗了六成。
對方依舊沒有離開的意思。
並且還在反覆試探。
終於,黑袍人再次抬手。
一道由黑霧凝聚的巨掌轟然落下,原本被夷為平地的山頭再受重創。
「當真離開了?就算沒有離開,在這一掌下也斷然活不了。」
黑袍人冷哼一聲。
隨後,他離開了此地。
陸平沒動,他依舊不太相信對方離開。
果不其然,又過了一刻鐘,那黑袍的身影再度出現。
這次他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動手,而是沉默的轉身離去。
在他離去後,便一直沒有回來。
陸平直到自己體內的法力只剩兩成時,才主動離開了乾坤。
他依舊不確定對方是否真的離去。
可現在沒辦法,法力幾乎見底,若是再不出來,等法力消耗乾淨之後,他再出來,就連逃跑的力氣都沒了。
現在他也只能賭一把,就賭對方已經離開。
顯出身形後,陸平毫不猶豫,全力催動神行,朝著與黑袍人離去方向相反的地方奔去。
他跑了許久,直到法力徹底消耗乾淨,他尋了一個隱秘的地方,盤坐恢復。
法力被消耗之後,恢復需要一定的時間。
他只希望自己距離拉得足夠遠,讓對方在短時間內趕不過來。
恢復了一點法力,他便抓緊時間修煉。
他心中很清楚,無論他再怎麼逃,也終有一天會被追上。
對方是第三境的修士,而自己只是第二境,哪怕會神行秘術,也只不過是拖延一點時間罷了。
只要被對方追上,自己就幾乎沒有活命的可能。
二境對上三境,他想不到怎麼才能贏。
因此,他想要活下去的辦法只有一個。
那就是自己也突破到第三境,這樣一來,才能在對方手下活命,並且抹除自己身上的氣息,讓對方無法追蹤。
正因如此,他才在恢復一點法力之後,就抓緊時間修煉。
三昧真火訣已經快要修煉到第二境界的極限,只要自己達到那個極限之後,再修煉一次,便能成功突破。
別人突破一個境界,可能需要花費數十上百天的時間,可對於他來說,不過是頃刻之間罷了。
前提是,他必須要達到當前境界,功法熟練度的極限。
他修煉了兩遍,陸平便停了下來。
他運轉恢復的法力,繼續施展神行逃命。
………
黑水域內,百派大會剛剛開始,便有不少青年俊傑已經出了名。
有好事者排出前五十名強者,所有參加大會的宗門弟子,有名氣的都在上面,被稱為潛龍榜。
除此以外,還有人排絕色榜,將本次參與大會的女修士,按照容貌身材排名。
其中,周佳人和風止雪都排在絕色榜上。
兩人也看到了對方的名字,不過都沒有見面的想法。
現在各大宗門之間氣氛緊張,兩人分屬不同宗門,若是私底下見面,難免會讓人誤會。
不過,得知對方還活著,兩人心中也比較高興。
畢竟她們在青州城時,還是閨中密友。
相比於周佳人,已經突破到入道境的風止雪,不僅在絕色榜榜上有名。
就連潛龍榜上也有她的名字。
雙榜在列,也讓風止雪的名氣在黑水域內傳開。
被人稱為雪仙子。
「師妹,最近你可是名聲大噪。」
風止雪的大師兄笑著打趣道。
「都是些無聊之人的傑作。」
風止雪神情淡淡,並沒有因為自己名列雙榜,而顯得多麼高興。
反而覺得這是一種麻煩。
「別人想上榜還上不了,你倒還嫌煩上了。」
她大師兄笑著道。
「本來就沒有什麼意義,真的有實力了,也不屑於這個榜單。」
風止雪說。
她是風落山的女兒,各種手段不缺,戰力不弱,可她也知道,比她強的人還有很多,並沒有妄自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