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提示音落下,一行猩紅色的倒計時立刻浮現在電視機上方。
【00:59】
姜妍妍臉色一變,再也不敢耽誤,立刻撲到錄影機旁邊翻找起來。
電視櫃下面放著幾盤錄影帶,外殼全都落滿了灰塵,只有最上面那一盤沒有任何標籤,像是專門留給參賽選手的。
「應該就是這個!」
她一把抓起錄影帶,按照記憶中的樣子往錄影機里塞。
可這種老式裝置早就被時代淘汰了。
姜妍妍以前只在電影裡見過,根本沒有親手操作過,想要在一分鐘內開啟,也不算容易。
【00:41】
「妍妍公主,要不讓俺來?」
小鑽風提著梆子湊了過來,盯著錄影機上的幾個按鈕,害怕姜妍妍遇到危險。
姜妍妍連忙搖頭,「你沒用過這種東西,我來!」
她順著電線找到了插座,重新按下電源鍵,錄影機里終於傳出一陣運轉聲。
小鑽風眼睛一亮,「嚯,這東西活了!」
「這不是活物,是個電器!」
姜妍妍來不及解釋,將錄影帶推進機器,手指在電視機下方摸索一圈,終於碰到一個凸起的按鈕。
咔嗒!
老舊電視機猛地亮起,螢幕上浮現出大片黑白雪花。
同一時間,錄影機里的磁帶開始轉動。
【00:00】
幾乎就在倒計時歸零的瞬間,國運遊戲確認錄影已經開始播放。
姜妍妍雙腿一軟,扶著電視櫃大口喘息起來。
還沒等她徹底放鬆,一連串冰冷的提示便響徹所有直播間。
【丹蘇國選手未開啟錄影帶,選手抹殺,國運降低,觸發貞子降臨劇情,貞子錄影帶將會隨機在其國民中播放!】
【地海國選手未開啟錄影帶,選手抹殺,國運降低,觸發海嘯一次!】
【猴子國選手未開啟錄影帶,選手抹殺,國運降低……】
……
一道道提示接連響起。
那些國家的選手甚至還沒有見到貞子,身影便在直播畫面中化作血霧。
其中幾人臨死前還在焦急地拍打錄影機,顯然直到最後一刻,也沒能弄明白這種裝置該怎麼使用。
僅僅一個開啟錄影帶的任務,便淘汰了十幾個國家!
有的國家遭遇海嘯,有的國家國運驟降。
最慘的還是丹蘇國。
無數盤承載著貞子詛咒的錄影帶憑空出現,開始在丹蘇國民眾的電視機中隨機播放。
前一秒還在看直播的人,下一秒便發現自家電視變成了詭異的黑白畫面。
丹蘇國直播間裡頓時哀嚎一片。
其他國家的觀眾也被這接連不斷的懲罰嚇住了。
「我尼瑪,這麼恐怖?世界上居然還有人不會用錄影機和電視!」
「樓上的想當然了,很多地方通電率都很低,有些人連錄影帶都沒見過,怎麼可能在一分鐘內學會?」
「但他們國家官方也不行,不知道消耗國運提醒一下選手嗎?死得不冤!」
「說得輕巧,你知道提醒一次要消耗多少國運?」
「幸虧我是龍國人,此生無悔入龍國!」
「前面老哥說得對,其實我對咱們國家選手能有條不紊地開啟錄影帶已經很驚訝了。畢竟是個小姑娘,又是在這麼恐怖的情況下。」
「人家畢竟是華清的!」
「別管過程有多驚險,最後一秒開啟也是開啟!」
龍國直播間裡一片慶幸。
一分鐘前,他們還覺得觀看錄影帶是主動找死。
現在看到十幾個國家連副本劇情都沒來得及觸發便被淘汰,眾人這才明白,從提示音響起的那一刻,真正的考驗就已經開始了。
……
出租屋內,電視機上的雪花逐漸消失。
小鑽風立刻上前兩步,將姜妍妍擋在身後,自己則瞪大眼睛,謹慎地盯著螢幕。
對他來說,眼前這個方盒子同樣十分古怪。
裡面明明沒有活物,卻能傳出聲音和畫面,倒是跟某些留影法寶有幾分相似。
畫面很快開始播放。
扭曲的人影、模糊的面孔、看不懂的文字,還有一段段毫無關聯的詭異景象接連閃過。
沒有前因,也沒有後果。
配合著刺耳的雜音,讓人本能地感覺不舒服。
姜妍妍只是從小鑽風肩頭看了幾眼,便覺得後背發涼,趕緊移開視線。
小鑽風卻越看越疑惑。
他原本以為,這種能夠隔著一個世界殺人的規則鬼怪,錄影里就算沒有屍山血海,至少也該有幾座被屠空的城池。
結果看了半天,除了畫面古怪一些,居然連多少死人都沒見到。
直到最後,所有畫面消失。
電視螢幕上只剩下一口被荒草包圍的古井。
小鑽風撓了撓臉上的絨毛,神色越發古怪。
從這個畫面看來,這鬼害過的人加起來,恐怕連一百都沒有吧?
這個鬼是信佛的嗎?
不對!
信佛的修士也不能才殺這麼點人啊!
小鑽風盯著古井看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道:「妍妍公主,這個傢伙是不是脾氣很好啊?」
「她都被人扔進井裡了,修煉有成以後,居然不把附近的城池全屠了?」
姜妍妍愣了一下。
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向西遊世界的妖怪解釋現代社會,只能無語地擠出一句話。
「在我們這裡……殺人犯法。」
小鑽風同樣愣住了。
妖怪殺人,居然還有王法管?
他張了張嘴,正想繼續詢問,電視中的古井畫面忽然消失。
錄影帶播放結束。
螢幕重新變成了不斷閃爍的黑白雪花。
房間裡一時間安靜得嚇人,只剩下錄影機轉動時發出的輕微聲響。
姜妍妍盯著電視機等了片刻,始終沒有看見貞子出現,緊繃的肩膀這才稍稍放鬆。
窗外的街道卻在這時發生了變化。
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面上,終於出現了行人。
他們穿著普通的小鎮服飾,低著頭快步趕路,偶爾有人經過出租屋,也不敢向窗戶裡面看上一眼。
每個人都行色匆匆,彷佛有什麼東西正在身後追趕。
姜妍妍正要提醒小鑽風,距離小鎮不知多遠的荒地中,一口枯井忽然傳出幾聲輕響。
一隻慘白的手掌從井口探了出來。
手指僵硬地扣住井沿,緊接著,一個被黑色長髮遮住面孔的身影緩緩爬出枯井。
她身上的白衣沾滿污漬,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動著。
慘白身影站在井邊,慢慢抬起了頭……
出租屋內。
叮鈴鈴!
姜妍妍身旁的電話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