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紹青抱緊懷裡的人,慢慢閉上眼睛,貪婪的聞著她身上的味道。
「三天後就是招標會吧?」譚清歡的下巴靠在他的肩頭。
「對。」
一切準備就緒,就等招標會。
暫時脫離總裁的位置,季司宸這幾天清閒下來,天天往醫院跑。
老太太還沒有甦醒的跡象。
葉錦沫已經針灸三次,血管堵塞好了些許,醒過來還需要點時間。
季明華這幾天衣不解帶守在醫院,人也憔悴了不少。
葉錦沫勸過幾次,她不肯離開。
眼看招標會時間來臨。
她也忙起來。
這次由鍾盛集團代表,層層篩選,到了最後,只留下鍾盛和CS。
中午休息,下午繼續。
休息室里。
季明康坐在沙發上,對面是季司漫和鍾博川。
「博川,你有幾分把握?」他雖然暫時彈劾季司宸,可要想坐穩季氏總裁的位置,這次招標必須拿下。
鍾博川抿了口茶,雙臂環胸,眉眼間透著不耐煩。
「不知道。」
他不想和鍾盛對上。
之前以為競爭對手是季司宸,後來變成鍾盛集團,他心裡就有些彆扭。
這次招標,其實對季明康的意義更大。
CS不缺這筆訂單。
「你怎麼能不知道呢,這次我們必須要贏……」
眼看季明康激動起來,季司漫趕緊圓場。
「爸,你別急, 我來和博川說。」
季明康抿唇 ,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現在只有花架子,還得鍾博川幫他。
鍾博川擺擺手,起身:「不必多說,我今天既然來到這裡,肯定做了些準備。」
說著,他掃過眼前兩人,目光薄涼:「現在來問這些,不覺得太晚了麼?」
季明康和季司漫面面相覷,誰都沒再說話。
下午三點開始。
季明康左思右想,為了保險起見,他覺得把鍾盛的方案毀掉更好 。
吃過午飯,他自顧自去了另一邊的休息室。
鍾紹青這次只帶了葉錦沫和譚清歡過來。
三人在房間裡說說笑笑,好不高興 。
透過門縫,他看到桌上放著的文件。
手有點癢。
房間裡。
葉錦沫不知怎麼回事,覺得門外似乎有人。
餘光掃過門口,忽地閃過黑影。
真的有人!
鬼鬼祟祟在門口,肯定是想做壞事!
她和大哥大嫂使了個眼色。
兩人瞬間會意。
譚清歡故意抬高聲音:「錦沫,這次招標,咱們贏定了!」
「我也覺得,畢竟咱們的研究是最新的,我可是查過相關資料,全世界還沒有這項研究,要是我們中標,宸哥肯定能拿回總裁的位置,你說呢大哥?再把那些壞人懲治一番。」
鍾紹青點頭:「嗯,說的對。」
門外的季明康氣得牙都快咬碎了。
果然,他們的目的是幫季司宸那個臭小子!
不行,他不能讓他們得逞!
眼看屋裡的人站起來,他趕緊跑開躲到角落裡。
門被打開。
葉錦沫和譚清歡說說笑笑走出來:「我和大嫂去洗手間,大哥,你去買個蛋糕,咱們應該提前慶祝成功中標!」
鍾紹青點頭,餘光不動聲色掃過周圍。
不遠處的角落,巨大的綠植晃動樹葉。
三人一起朝樓梯口走去。
樓梯口和綠植方向相反。
季明康不敢探頭出去看。
只聽見腳步聲走遠,直到消失,他才悄悄探身出來。
周圍已經沒人,門還半開著。
他走到門口,文件夾就在茶几上放著。
「果然是年輕,做事就是不靠譜!」
還沒到最後時間就去買蛋糕慶祝,他把文件毀了,看這群兔崽子們還怎麼和他爭!
想到這,他內心不禁激動起來。
站直身子,輕輕推開門。
房間裡果然沒人。
他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深吸一口氣,整理衣領,左右看看。
「還是年輕啊!」
一邊說,手就就去拿文件。
藍色的文件夾裡面是一沓紙。
他笑眯眯翻開,看到「研究方案」四個大字,心裡激動萬分。
再往後翻,他的笑僵住了。
「你是個傻叉」
再翻一頁……
「人老屁股松,放屁響咚咚」
往後幾頁,全是罵人的話,越來越髒,順便連他女兒也問候了一遍。
季明康臉綠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研究方案。
他被耍了。
氣憤扔下文件夾,轉身就想走,結果剛回頭,後面不知何時出現幾個蒙面黑衣人。
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看起來像綁匪。
「你們是誰?」
話音未落,為首的黑衣人一腳踹在他肚子上。
季明康吃痛後退。
緊接著,拳頭像雨點一樣襲來。
他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也不知過了多久,門口傳來一聲大喝。
「住手!」
黑衣人停手,往後一看。
門口站著三個人,後面還跟著兩個。
葉錦沫看到牆角的季明康,忍住笑出來的衝動。
「你們是什麼人?居然敢來這裡?」
黑衣人面面相覷,為首的使了個眼色,剩下的跟著走出門去。
「哎呀,季叔叔,怎麼是你?」
她快步上前,趕緊扶起角落裡的男人。
此刻的季明康,一身定製西裝已經被扯爛,兩個眼眶烏漆嘛黑,嘴角滲血,活像個受傷的大熊貓。
鍾紹青和譚清歡對視一眼,輕咳:「季叔叔,那些人是不是你的仇人?」
季明康一瘸一拐站起來。
季司漫和鍾博川在門口站著。
季司漫回過神,小跑幾步上前,心疼的看著自己父親。
怎麼會搞成這樣?
鍾博川雙臂環胸,嘲諷的看向父女二人。
用腳趾也能想出這個傻叉幹了什麼事。
不就是想偷鍾盛的方案被打了麼!
既然選擇讓CS出面,就應該相信他的實力。
用人不疑的道理都不懂。
也不怪他心煩,總是被這父女懷疑,誰能不煩?
季司漫紅了眼眶,指著葉錦沫:「是你搞的鬼!」
葉錦沫一臉無辜,攤攤手:「我不是和你們一起來的嘛?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一定是你讓人打了我爸,葉錦沫,我爸是你的長輩,你怎麼敢打人?我要回去告訴你爺爺!」
譚清歡上前,站在她身旁,神色淡然:「季小姐,大家都是成年人,這種小孩子受委屈告家長的習慣,怎麼還沒改,再說,錦沫好心救了季叔叔,你們怎麼不領情?」
「你……」
葉錦沫乖巧點頭:「就是,大嫂說的對,要不是我進來及時,怕是季叔叔已經在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