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走了幾里路,大丁二丁還是一刻也不消停,大呼小叫,而朕則老實的多。
他幾乎一坑不坑,只是偶爾被勒得哼哼幾聲。
他不是學乖了,只是對大丁二丁失望透了,才心如死灰。
而和尚雖然挾持著三個大男人,卻依然氣定神閒,大步流星,似乎根本沒有受到大丁二丁連續嚎叫的侵擾。
就在朕完全放棄自救的想法後,把脖子耷拉得老長,就如一隻掛著的臘鴨昏昏欲睡的時候,突然一股清風拂面,他睜開眼睛,臉隨機被一張飄落的黃色草紙糊住了,隨即落地。
只是不等他看清上面的字,和尚已經夾著他走出老遠。
「唉唉,別走那麼快,讓我看看紙上寫的是啥!」
朕當然知道來者是誰,似乎看到了被救的希望,急忙叫。
和尚卻不搭理,繼續大步向前走。
幾分鐘後,又隨著一陣風吹來,朕趕緊抬頭,準備看清飛來的紙上的內容,卻又被紙糊在了臉上。
「你他媽的有完沒完啊?要救人就趕緊,不救就滾蛋!還扔紙,老子又看不見!」
那張紙再次被拋到後面時,朕開始發怒。
「讓老夫救你?你小子是不是沒睡醒呢?我只是讓你趕緊滾蛋,別耽誤老夫救債務人!」
隨後,一個聲音凌空飄來。
「我倒是想滾蛋來著,就是這個和尚不讓呢!」
朕叫。
「哦,原來如此!」
那個聲音沉吟片刻,隨後又是一張昏黃的草紙飄飄蕩蕩從天而降。眼看著在朕的眼前掠過又隨機上飄,「啪」的一聲,貼在和尚的大臉上。
「誰?誰幹的?」
和尚抹了一把臉,將紙抓在手中。
「你管他誰幹的呢?看看上面寫的什麼不就知道了?」
不等那位隱身者發話,朕就急著開口。
「對對,看他寫得什麼?」
大丁二丁也插話。
「嗯!」
空中傳來濃重的鼻音,也表示了認可。
「哦!這個……可是我不認識字!」
和尚拿著紙一通打量,隨後才尷尬地說。
「你不認識字?那你怎麼念經的?」
朕質問。
「洒家……跟著他們一起念,他們念什麼,我便念什麼!」
和尚支吾道。
「我靠,這也能濫竽充數!」
朕無語道。
「誆騙佛祖,罪過罪過!」
一個聲音凌空飄落。
「行,拿來讓本香主看看!」
這時,那個乞丐頭目湊上去,接過紙。然後一通上下打量。
隨後道:「靠,我忘了,我也不認識字!」
於是噓聲一片。
最後,那張紙還是被遞到朕眼前。
「嗯,這個老傢伙說,讓和尚放了我和大丁二丁,要不然就把和尚打爆!」
朕瞪著眼撒謊。
「對對,我剛剛覺得寫得也是這個意思!」
乞丐頭目趕緊給自己找回面子。
「哼哼,你想得倒美,老夫才不會管你的破事!至於大丁二丁嘛,意思還差不多!」
那個聲音幽幽飄來。
「阿彌陀佛!你到底是什麼人,敢和少林達摩院主事這樣說話?」
和尚有點動怒。
「他嘛,按琴山莊你聽說過嗎?就是他了!」
朕接話道。
「按琴山莊可是牛逼得很呢!你們少林寺,他可是根本不放在眼裡呢!」
朕緊接著慫恿,好讓和尚與按琴山莊對陣,這樣他也許可以漁翁得利,趁機逃跑。
「哦,洒家聽說過這個名頭!只是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與你們有何相關?為何要插手?」
和尚問。
接下來並沒有人搭話,而是聽見空中傳來「刷刷」的落筆的聲音,不久,又是一張紙凌空滑落,直接糊在和尚臉上。
「你什麼意思?明知道洒家不識字!」
和尚一把抓過,看也不看,慍怒道。
「讓我看看!」
乞丐頭目又樂顛顛地去抓過紙。
假模假樣看了幾眼,再遞給了朕。
「他是說,讓你……放了大丁二丁……還有我,因為我們是按琴山莊的債務人!」
朕說道,當然不忘把自己捎上。
「對對,我看也是這個意思!呵呵」
乞丐頭目笑道。
「哼!豈有此理!想要人,你還需拿出你的本事來!」
和尚聲音里透著震怒,隨後拉出一個架勢。
「好啊,老夫倒想討教討教!」
那個聲音又慢悠悠地傳過來。
「對對,趕緊開打,大家時間緊,都急著呢!」
朕叫,裡面透著欣喜。
「對對,吃瓜群眾也都急著呢!快點吧!看完這一場,我們還要趕著去討飯呢!」
乞丐頭目搓著手,擠進人堆里盤腿坐下,瞪著眼,笑嘻嘻地期待吃瓜。
「啊,嘿」「啊,嘿」
緊接著便傳來幾個呼喝之聲,隨著朕一陣子天旋地轉,然後安然不動。
朕抬起頭卻看見一個瘦弱的殘影左右手各自提著一個不停掙扎的人,向遠處飄飛。
「我不走,我要救五爺……」
那是大丁二丁的哭喊聲傳來,而且聲音漸行漸遠。
「就這?這也太沒意思了!」
乞丐們面面相覷,隨即一個個爬起來,顯得十分失望。
「對呀,怎麼著也要再來一次啊!讓我們也好看看清楚!」
乞丐頭目伸個懶腰道。
「呵呵,要知道他只要那兩個人,洒家本可以直接送給他的,何必動武呢!」
只有和尚看似很滿意這樣的結果,他夾了一下腋下的朕,準備繼續前行。
「走了,走了,我也該上班了!看了這老半天,都餓了!」
乞丐頭目道,隨後一眾叫花子也懶洋洋地準備散開。
「喂,你們就這樣走了?你們也不救救我?我可是你們小幫主的朋友!好朋友!」
朕大叫。
「嗯」
乞丐頭目聽了,猶豫了一下。
「好吧,等我們吃完飯,再去八百里之外的總舵,找找小幫主,然後定一個黃道吉日,召集天下乞丐,開一個丐幫萬人大會,商量一下,看是不是需要救你,再說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滾,滾,都給我滾!」
朕已經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