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按琴山莊老管家接連遇險,不斷發出驚呼的時候,作為一個看客並且是始作俑者,朕卻看得津津有味,大呼痛快。
他能夠感覺到老管家在連續失利後,已經是強弩之末,接下來對於他而言,唯一的出路就是迅速後撤,然後脫離戰場。
不過朕心裡可不大希望他那麼輕易地逃掉。
於是他悄悄吩咐身邊的福兒,讓她到後花園去找那裡負責園林安全的暗五門守衛,然後讓他們提前埋伏在按琴山莊老管家退出後必然經過的路口,來一個瓮中之鱉。
他的目的倒不是真想抓住老管家或者弄死他,其實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給他設定障礙,讓他出醜,來給自己順氣。
福兒聽從吩咐而去,朕也放聰明瞭,他擔心自己距離前線太近恐怕傷及池魚。於是就在福兒剛走後,他也樂顛顛地沿著原路跑回了那座假山,必定這裡位置非常好,登高遠望,所有景致盡收眼底。
沒過多久,他的判斷就應驗了,他看見按琴山莊老管家已經在不斷後撤,不久便已經退至到橫跨玉帶河的石橋上。
這時候,由於距離關押大丁二丁所在地的大門越來越遠,而裡面的人始終並沒有出來追擊,這個朕可以理解,因為他們的職責本來就是守衛,只要可以確保在押人員的安全,對於他們就等於完成了任務。
只是由於距離受限,射到老管家所在位置的飛雷彈明顯減少,這讓老管家終於獲得了難得地脫離戰場,迅速逃跑的機會。
於是他也毫不猶豫,迅速移步撤身,下了橋,幾個漂移,在朕幾乎看不出來的情況下,老管家已經到了花園一側的外牆邊上。
這時,他只要輕輕一跳,就可以翻過院牆,遠離是非之地。
就在朕站在假山上眼巴巴地看著老管家,等著他跳牆逃走的時候,一個愣神功夫,老管家不見了。
「這……」
這時輪到朕驚訝了,他只能四下里找,但是還是看不見他,朕不死心於是把半截身子都探出去,繼續找,然而亭台樓閣犄角旮旯,他目之所及,都看了好多遍,就是不見對方的蹤影。
「這能到哪裡去啊?」
朕開始納悶,於是他準備冒險下假山自己要好好找一找。
而當他剛剛從假山的入口出來,突然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
對面出現一個陌生人。
只見他衣衫襤褸,皺紋堆積的老臉上黑一塊紅一塊,更稀奇的是,他竟然沒有眉毛,頭髮鬍鬚則捲曲蓬亂,並且不斷地在冒煙。
朕看著他,雖然不認識,但總覺得有點怪怪的,於是他停下來,質問著對方。
「你是……」
那人卻沒有回答他,而是拿出一支筆,隨後又從衣服大襟里摸出一張已經燒了一多半的草紙來。
「啊!是你!」
不等那張紙寫上字扔過來,朕已經反應過來,他大喊一聲,轉身就用一條腿跳著跑。
而那個人也不著急,只是氣呼呼地跟在他後面,直到來到了假山頂端。
朕回頭看看,下面是陡峭的山壁,再也沒有了退路。
「你找到了大丁二丁沒有?」
朕明知故問,目的很明確,就是儘量穩住對方情緒,必定剛剛自己把人家坑得不輕,萬一對方動怒,那朕的小命都夠嗆。
老管家沒有說話,而是迅速在紙上勾勾畫畫,十幾秒後,半張破紙飛過來,而且很不友好地直接糊在了朕的臉上。
朕趕緊扒拉下來,只見竟然上面畫著一幅畫,那是一隻四角向上的王八,旁邊還有註解。
「王八蛋,我要弄死你丫的!」
「誤會,都是誤會!」
朕這時腿都軟了,急忙滿面陪笑。
「我就是想陪你去找大丁二丁的……」
朕說著,他看見老管家盯著他不動也不吭聲,又急忙說下去。
「我現在就帶你去!親自帶你去!」
老管家還是沒言語,而是面對面直接扔出一張同樣燒了一半還多的草紙。
「走吧!敢耍花樣,就弄死你丫的!」
「不敢,不敢!」
朕點頭如搗蒜。
然後,慢慢又一個台階,一個台階地跳下去。
而老管家則緊緊跟在他後面。
朕沒有走前門,而是走了福兒的路線,很快就來到了後面的角門。
暗五門的守衛認識他,直接放他進去了。
而老管家也緊隨其後。
於是一切超級順利,很快就找到了關押大丁二丁的監室。
不用朕想辦法開門,老管家就在原地伸出雙手,運氣練功,轉眼由手變成一對雞爪的樣子,便在地上猛刨。
朕看見地面上很快出現一個坑,而老管家就在坑裡消失。
朕意識到自己的最佳逃跑時刻到了,於是……
然而就在他準備撒丫子的一刻,一張爛紙從坑裡飛出來。
「丫的,別想跑!否則後果自負!」
這……簡直是恐嚇!
朕氣哼哼地想,不過恐嚇有效,他就站在外面,一動不動,直到大丁二丁從坑裡鑽出來,緊接著,最後是老管家。
「五爺,跟我們一起走!」
大丁二丁滿臉地期待。
朕本來想拒絕,然而,像雞爪一樣的一隻手遠遠伸來,「嘭」卡住了他的脖子。
「走,我跟你們走!」
朕立刻答應。
於是他成了人質,陪著他們一直走出大門。
「你們可以走了,安全了!」
朕主動提醒。
然而雞爪子並沒有鬆開,他只好繼續跟著他們走。
直到到達那個路口,朕知道在那裡正有福兒帶著一幫暗五門的人在堵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