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與眾人便在山中安頓下來。
每日裡閒來無事就是和他的嬌妻美妾尋歡作樂,虛度人生,好不快活。
一轉眼幾年就這樣在浪蕩中瀟灑而過。
眾人除了六指彈劍仙喜歡經常騎著他的小毛驢出山去仙遊各地,與他的三山五嶽的朋友相會,還有大丁二丁偶爾出去採買一些生活必需品外,其餘人等幾乎不怎麼出山。
朕就在這種近乎與外界絕緣的環境裡渡過。而他卻樂在其中,時間久了,甚至於都忘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以及整個外部世界。
直到有一天,六指彈劍仙騎著他的小毛驢,嗒嗒嗒地從外面匆匆而歸。
「五爺,你可知道,外面出了大亂子了!」
他不管不顧地衝進朕的居所,聲音里還帶著粗重的喘息。
而此時的朕還半跪在地上,給火妮洗腳呢!這個是他隱居生活的其中一件喜歡從事的活計。
火妮看見了彈劍仙,有點不好意思,嘻嘻呵呵地準備把腳從朕手裡縮回去,卻被朕緊緊抓住。
「沒事的,他也經常喜歡給我老娘洗腳!見怪不怪啦!」
朕笑著,一臉的淫~色。
隨即掃一眼六指,看見他額頭冒汗,一副著急忙慌的表情,朕也有一點驚奇,因為在他的認知里,這個傢伙遇到什麼似乎都是一副閒雲野鶴,不急不躁的樣子。
「你怎麼了?啥事讓你那麼急?」
朕帶著不屑的表情問。
「是蒙古,蒙古兵已經打過了黃河!現在整個大宋都危在旦夕了!」
六指似乎沒有聽見朕對自己的調侃,急匆匆蹦出那句話。
「蒙古?哦!他們還是來了!」
朕幽幽地吐出一句話,那一刻,他表情和語氣里都沒有一點驚詫的意味,只是帶著一點點全在意料之中的嘆息。
「你……難道你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嗎?」
朕的表現,讓六指彈劍仙卻感到詫異了。
「是啊!我早就知道了!就在當年我們和蒙古一起滅了金國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
朕繼續往火妮潔白透著青筋的腳背上撩著水,一邊淡淡地說。
「哦!我知道你為什麼那麼堅決地辭掉皇帝的位子,然後跑到這深山老林里來了!」
六指露出煥然大悟的表情。
「嗯,你說得對!」
朕點點頭,表示肯定。
「可是如今大宋面臨蒙古入侵,有亡國滅種的危機,我們又怎能忍心袖手旁觀?」
六指彈劍仙語氣里透著急切。
「哦!那又怎樣?該來的都會來!我現在又不是皇帝!跟我有啥關係?我啊!只負責帶著你們在此逍遙快活就行了!呵呵」
朕面對一臉焦急的六指彈劍仙卻還是一臉淡定,甚至給了對方一個無恥的輕笑。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你還曾是一國之君!你!你怎麼可以這樣想?」
六指彈劍仙此時的嘴角還有手指頭都在微微顫抖,他顯然被朕的表現激怒了。
「哼!我管不了那麼多!我只要自己的逍遙就好!」
朕說著,他根本不去看滿臉憤怒的六指彈劍仙的臉,並拿起火妮的嫩腳湊在自己的嘴邊輕輕親吻了一下。
這引起了火妮的一陣羞怯的笑。
卻瞬間將六指彈劍仙的憤怒啟用到了最高。
他狠狠在一旁盯著朕片刻,隨即不再說話,轉身落寞而去。
朕連回頭都沒有,而是繼續保持著嬉皮笑臉的狀態與火妮玩鬧著,就像一切都沒有發生,一切也都與自己無關。
幾天後,大丁二丁到山下採購回來後,也向朕傳來了蒙古入侵的訊息,不過朕也同樣無所謂,已然過著自己聲色犬馬的快樂生活。
大丁二丁自然拿他沒有任何辦法,於是兩兄弟偷偷把這個訊息透過幾個皇后的貼身丫鬟透露給了珠兒。
此時的珠兒,雖然不在皇宮,但是名義上還是大宋皇后呢!而且那一方可供母儀天下的皇后印綬還隨身帶在身邊。
珠兒聽到訊息自然是萬分焦急,她立刻就勸說朕讓他能夠在國家存亡之際,做些什麼。
「我現在又不是皇帝啦!管我啥事?再說了,就我一個人也擋不住蒙古的千軍萬馬啊!還不如就在這深山老林里守著你們,過我們的快樂日子呢!」
朕說著,然後就是笑嘻嘻地準備對珠兒上下其手。
「你……國家存亡之際,你怎麼能夠只考慮自己過瀟灑生活,而至大宋社稷,天下百姓與不顧呢!不要說你,就是我一屆女流也深知皮之不存毛將焉附的道理!若有一天國家受難,我也願意挺身而出!為國捐軀,雖死猶榮!絕不願意做亡國之奴!而你雖然不再是皇帝,必定有著大宋皇族嫡親血脈……」
「行了!行了!閉嘴吧你!」
不等珠兒把話說完,朕的淫樂之心已經被她大義凜然的話弄得蕩然無存,他壓抑不住自己煩悶情緒,憤然撒開她的雙手,轉身離開。
留下珠兒獨自看著他決絕的背影,不禁潸然淚下。
隨後的連續幾天,朕都只是在火妮或者福兒的房裡過的。
他不願意再聽到珠兒的叮囑,而火妮和福兒就不一樣了,她們只會讓朕歡喜而放鬆,她們不懂什麼家國情懷,也自然就不會去勸說。
就在朕又恢復了每日好心情的時候,讓他煩心的打擾卻還是難免。這一天,負責安保工作的二丁急匆匆跑進了福兒的小院子。
「五爺,外面總瓢把子要見你!」
他有點氣喘地回道。
「總瓢把子?總瓢把子是誰?」
朕摟著福兒,在吃水果,隨口問道。
「總瓢把子是誰您都忘了?」
二丁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語氣里透著不可思議。
「哦,我記起來了!施全嘛!」
朕終於想起來了,不過他一時忘記了也不奇怪,必定他們雖然曾經還是一對兒歡喜冤家,也必定是多年前的事了。
「讓他在客廳等著,我隨後就到!」
朕回復道,必定是老交情了,遠道而來,自然還是要見見的,朕想。
而當朕隨後來到客廳時,卻正聽見總瓢把子和大丁在裡面說話。
「六指彈劍仙和我說起此事,某才特意趕來,某雖為綠林,卻也懂得仁義二字!如今國家危如累卵,我輩豈能袖手旁觀,自當……」
當這句話被一陣清風送進朕的耳朵,朕瞬間就止住了腳步,他眉頭緊蹙,轉身又原路溜走了。
當二丁再次到福兒的小院來找朕的時候,福兒卻回復他說朕已經不在了。
至於到哪裡去了,她也不知道。
就這樣,總瓢把子施全孤零零呆在客廳里足足等了半天,遲遲見不到朕,也就明白了,隨即起身。
等到了大門口,抬頭望著晚霞似火的天空,發出一聲長嘆,翻身上馬,鬱郁而去。
接下來的幾天,不再有人因此事煩擾朕了,這總算讓他又回到了往日的生活。
「我~要見他,讓我進去~見他_」
「老爺子,我們五爺不在!」
這一天,一大早,朕剛剛起床,就聽見門外面有人吵吵嚷嚷。
守門的二丁則盡力阻擋著對方。
「你~阻攔我做~什麼?我知道他就在裡面~」
起初朕還沒有聽出對方是誰,但緊接著那抑揚頓挫如唱戲一樣的聲音再次傳來,朕立即猜到了對方是誰。
「哎呀,這個老東西,來找我!肯定都是為了那一件事!真煩人!福兒,我趕緊躲一躲,你就說我不在哈!」
朕叮囑著,轉身就想往屏風後面躲。
「哎呀,賢~婿呀,你往哪裡去啊?我~千里迢迢就是特意來找你的呀~」
誰知,對方已經直接闖進了房中來,正瞅見朕往屏風後面走。
「哎呦,原來是老丈人啊!您老人家怎麼來了?這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哈哈」
朕只好又抽身回來,並過來見過。
「上茶,上好茶!」
朕大聲喊著。
「嗚~呼呀!我的好~女婿啊!老夫今日千~里迢迢,費勁千辛萬苦~來到此地,不為~別的,只為……」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想你的女兒了!我這就喊她來見你……」
朕不等他說完,就趕緊往外走。
「不是啊~不是!老夫並非為了兒女親情之事,而是因為~如今蒙古大兵壓境,我大宋形勢~則危如累卵,所以老夫覺得,國家興亡……」
朕的老丈人坐也沒來得及坐,就趕緊站起來追朕到了屋外,嘴裡則急切地絮絮叨叨。
「匹夫有責!我知道了哈!我這就去給你喊珠兒來見你哈!」
朕遠遠地把他的話打斷,隨即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樹影花石之中。
獨留下他的老丈人站在門外,一臉尷尬。
「這……這……」
他看著緊隨而來的大丁,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哎呦,國丈大人,您老人家的心情我們都能理解!不過,你也看到了,五爺他很忙嘛!所以您就先到皇后那邊坐坐,等有時間,我們再請您去見五爺吧!呵呵」
於是乎,在大丁二丁的簇擁下,老國丈也只能遲疑猶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