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也很高興,笑呵呵的說道:「主公,屬下現在都想去易州看個究竟了。」
曹操也來了興趣,最後感嘆道:「先等等,再等等。」
「主公,三公子去易州是打仗的,是尋機殲滅進入幽州的烏丸騎兵的,這個時候,將心思放在別院建設上有些不妥,屬下認為應該派人前往專門督造別院建設。」劉曄建議道。
「嗯,子揚說的有道理,子文擅長的還是領軍作戰,這些事情,還是交給他人去辦吧!子揚,你可有人選?」曹操摸著鬍鬚,贊同的點點頭。
劉曄想了想,忽然說道:「屬下倒是有個人選,剛奉命軍前效力的郎中賈穆賈子和如何?」
曹彰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剛剛準備命人接觸賈穆,賈穆被調到軍前效力,已經出現在南皮大營中。
「賈穆?」曹操一愣,目光落在賈詡身上。
「主公,犬子無能,恐難當大任。」賈詡想也不想就說道。
「文和,何必謙虛,朝中誰不知道,令郎繼承了你的風範,低調、謙虛、謹慎、務實。這樣的人才,你就甘心和你一樣,和光同塵?」郭嘉勸說道。
作為曹操的謀士,郭嘉了解朝中的每個人,尤其是像賈詡這樣的人物,一個非常有才能的人,最喜歡縮在後面。
賈詡掃了兩人一眼,這是合適的問題嗎?這是站隊的問題可好?
賈穆去了易州,雖然是去修別院的,但和曹彰兩人在一起,賈詡潛意識的察覺到不對,尤其是眼前兩人。
都不是好人啊!
「主公,賈子和是一個有才能的人,這樣的人理應出來為國效力,豈能僅僅做一個小郎中?」劉曄立刻出言道。
曹操掃了三人一眼,目光閃爍。
「哈哈,一個小小的營造之事,諸公為何要議論紛紛?」曹操笑呵呵的說道:「文和,雛鳥也需要經歷風雨的,讓令郎出來做點事情吧!老是在你的羽翼下不合適。」
「主公所言甚是。」賈詡面露苦澀,只能應了下來。
「那就讓賈子和去易州,讓子文專心征戰。諸位,相信不就之後,我等就可以去易州了。」曹操很高興。
眾人散了軍議,賈詡就回到自己的府邸,就見長子賈穆在滴水檐下等候。賈穆的相貌酷似賈詡,兩人性格極為相似,低調而內斂,站在那裡就好像是一塊石頭一樣,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父親,可是發生什麼事情了?」賈穆看著自家老子的面色凝重,就知道有大事發生,當即趕緊迎了上去。
「郭奉孝和劉子揚兩人推薦你去易州,替主公營建別院。」賈詡坐下來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父親只是一個營建別院而已,孩兒還是有信心完成的。」賈穆不在意的說道。
「糊塗,你以為這僅僅只是營建別院嗎?別忘記了,現在誰在易州,三公子就在易州,你認為,這段時間,他不會去找你?」賈詡冷笑道:「到現在為止,你不會真的以為三公子僅僅只是一個莽夫吧!」
「那倒沒有,莽夫是不會為司空營造別院的。」賈穆搖搖頭。
賈詡點點頭,嘆息道:「郭奉孝和劉子揚看好三公子啊!」
「這是時候表態是不是早了點?」賈穆有些遲疑。
「郭奉孝活不了多長時間了,他怕什麼?劉子揚跟在三公子身後,得了兩次好處,他是下不了船了,所以就十分乾脆的跟著三公子。」賈詡幽幽的說道。
他沒有告訴自家兒子,劉子揚並不是曹氏的核心,並沒有得到曹操的信任,加上曹丕的一番騷操作,讓曹操今天心裏面不高興,故而,就順勢答應了郭嘉等人的建議。
當然,在賈詡看來,曹操讓賈穆前往易州,弄不好也是在考察曹彰,不管是與不是,賈詡都不希望自己或者自家兒子捲入奪嫡之爭中。
「那孩兒現在該怎麼辦?」賈穆頓時有些擔心了。
「做自己的事情,不要主動去易州。能不見就不要見。」賈詡毫不猶豫的說道:「這個時候,大局未定,誰也不知道主公最後會選擇誰,誰能笑到最後。」
賈穆點點頭,臉上也露出擔憂之色。
「孩兒明白了。」
賈詡望著遠方,神情漠然。
南皮太守府,曹操來到偏廳,就見郭嘉靠在軟榻之上,手中拿著一本竹簡,旁邊放著一個酒葫蘆,隱隱可聞到其中的酒香味。
「奉孝,你能斷定子文不會去找賈穆?」曹操坐了下來。
「屬下認為三公子不是一個短視之人。」郭嘉喝了一口酒,消瘦的面容上多了一點紅潤。
「但願吧!」曹操拍著大腿,化成了一聲嘆息。
次日,賈穆就帶著營造作的人朝易州而,開始為曹操等人營造別院。
而郭女王也在曹彰親衛的護衛下,離開了易州,前往鄴城見甄宓。
田豫字國讓,漁陽雍奴人,早年曾隨劉備,後因母老還鄉。此人對幽州邊塞的山川地勢、烏丸諸部的分布習性了如指掌。
當曹彰見到他的時候,才發現對方身材不高,卻肩背寬闊,一雙鷹目銳利如刀,站在那裡便有一股沉毅肅殺之氣。
「田將軍,久仰大名!子文此番北上,專為烏丸而來,奈何初至幽州,地理生疏,還請校尉不吝賜教。」
曹彰下馬拱手說道。
田豫也不客套,還禮道:「三公子威名,豫在邊塞亦有耳聞。烏丸騎兵來去如風,飄忽不定,若以尋常之法進剿,正如以拳擊水,徒勞無功。」
曹彰眼睛一亮,急忙問道:「願聞其詳。」
這兩人都沒有將幽州境內的袁氏勢力放在心上。
田豫將曹彰和牽招迎入屋內,手指蘸酒,在桌上畫出幽州北部與烏丸活動區域的大致地形。
然後緩緩說道:「烏丸諸部中以遼東屬國的蘇仆延、遼西的丘力居、右北平的烏延三部最強。三部之間貌合神離,各懷心思。若我大軍齊出,他們便合兵一處,避實擊虛;若我分兵進剿,他們又聚而攻我一路。此為其一難。」
「其二,烏丸騎兵一人雙馬甚至三馬,日行三百里,來去如風。我軍步騎混雜,輜重隨行,追之不及,退之受迫。此為其二難。」
「其三,幽州邊地漢胡雜居,烏丸耳目遍及村寨,我軍一動,彼即知之。此為其三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