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李棠和許靈兒趕了個大早。
天還沒完全亮,就拎著剩下的聚靈花去了坊市。
他們本以為自己來的夠早了,卻沒想有很多人比他們還早。
攤位前,已經排起了大長龍。
從街頭到街尾,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人。
「我的天……」
李棠一整個大震驚。
他知道這聚靈花好賣,卻沒想到能好成這樣。
「道友,你們可算是來了。」
「兄台果然講信用!」
「我等還以為你下午才會來呢。」
……
眾人都和他打招呼,非常熱情。
李棠和許靈兒見狀不敢耽擱,趕緊把攤位擺好。
「你們不會昨天晚上是直接睡在這裡的吧?」
李棠坐到桌前,詢問那些散修。
「沒有沒有,我們都是早上才來的。」
「只是來的稍稍早了一些而已。」
李棠看了看現在已經見不到尾巴的隊伍,頭上直接開始流汗了。
他有種感覺。
自己昨天剛走,估計就有人已經開始排了。
「諸位不必如此,萬一我下午才來,你們豈不是白等半天?」
「害,這都是小事。」
「排隊事小,買不到你的聚靈花才是大事啊。」
「我等出門辦事,路途遙遠,你這聚靈草可是我們唯一的保障,萬一沒買到,損失才大了。」
「這……」
李棠聞言,頓時開始汗流浹背了。
被他們這麼一說,他只感覺自己責任重大。
「道友不必擔心我等,你正常賣就是了。」
有年老的修士察覺到李棠的神情變化,出來解圍。
「好,這就開始。」
說罷,兩人和昨天一樣開始售賣。
依舊有不少人前來預訂,李棠看了看紙上,已經超過一百人了。
「看來這次回去後,得多開墾些土地,聚靈花還得再種幾十畝。」
還未到午時,所有聚靈花便銷售一空。
但後方還有很多人沒有買到。
那些散修們難掩失望的情緒,但沒人說什麼,只是站在那裡久久不願離去。
「諸位道友,實在抱歉,今天已經賣完了。」
李棠拱手,又道:「若是還需要的話,三天後再來吧,到那時下一批聚靈花便成熟了。」
那些人本已放棄希望,但聽到這話又振奮起來。
「三天後還有?道友我相信你,便等你兩天!」
「那我遠行也推遲兩天。」
「三天後我們還在這裡等你!」
李棠:「諸位放心,我說到做到,但是你們不用來那麼早,下一次我多備些貨,一定讓每位道友都買到!」
「好!」
聽到他這番話,隊伍才漸漸散了。
銷售一空,李棠和許靈兒兩人坐在攤位上盤點收入。
昨天一共賣了十五枚中品靈石,今天十六枚,加起來總共是三十一枚。
還有一百三十七個預訂的,折算中品靈石一枚,那就是三十二枚。
「居然這麼多……」
許靈兒捧著靈石特別高興。
這是他們的第一桶金,意義重大。
李棠這時候算了算,昨天如果直接賣給秦家的話,估計能有四十枚。
這樣算下來,相當於少賺八枚靈石。
但他卻不後悔。
賣給秦家以後就只能做他們的供應商。
而到這裡,才能真正開拓市場。
「加上我本身就有的十六枚,現在一共是四十八枚。」
李棠又計算了一下,現在的靈石已經完全足夠無壓力買下儲物法器。
「最貴的儲物戒指也才四十枚中品靈石,還能剩下八枚,足夠我買很多種子了。」
兩人正在算帳,這時攤位前又有幾人圍了上來。
這幾人都身穿紫色盔甲,一看便知是秦家的護衛。
「請問閣下便是李棠?」
為首之人開口詢問。
「正是。」
李棠猜到他們來的目的,示意許靈兒將東西收好。
「我家老爺有請,麻煩隨我們走一趟吧。」
那人還算客氣,抱拳後邀請兩人。
「秦家……老爺?」
李棠驚訝。
這就有點出乎意料了,他還以為會是秦佩光。
看來昨天他回去後,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剛才在賣聚靈花的時候他特意打聽了一下。
那秦佩光乃是秦家家主二房所生的小兒子,今年才二十二歲。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紈絝子弟,喜歡風花雪月,喜歡醉飲花街,終日放浪形骸。
曾多次被秦烈責罰,依舊不改其行。
但說來也怪,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在修道和煉藥一途上的天賦卻非常高。
便是秦烈這個自幼在藥神宗見慣了大場面的人都說過,自己這個小兒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若是在南疆,得名師指導,或許可爭一爭那藥神宗聖子的位置。
所以雖然他性情懶散,做事不著邊際,但秦家老爺子依舊非常喜愛他。
甚至大有將秦家生意交給他的想法。
但這種想法卻在秦家內部引起了激烈的爭鬥。
秦烈一共有三個孩子,除了秦佩光這個小兒子外,還有一個女兒和一個大兒子。
女兒自幼便被送出去修行常年不在家。
但老大秦靳風就不同了。
他是秦烈正妻之子,今年已經二十九歲。
此子自幼便開始學習經商之道,心機深沉,頗有秦烈老爺子當年的風範,可以說始終都是奔著家主那個位置去的。
本來兩兄弟相安無事,一個遊手好閒一個成熟穩重。
都有光明的未來。
但近些年秦烈對秦佩光的偏愛,卻讓兩個兄弟之間產生了直接的競爭關係。
這就導致,大房和二房之間矛盾不斷。
他們都各有支持者,近些年來時常鬧出事端,雙方都不肯退讓,這已經是整個天都峰修士人盡皆知的事情。
本來這種事,作為家主的秦烈出來表個態,確立一下繼承人的位置,也就沒事了。
但偏偏這個秦烈卻信奉什麼競爭才能出雄主的思想。
不僅沒有緩和兩兄弟的關係,反而嘗嘗出些考題,讓兩兄弟正面交鋒。
這種行為無異於火上澆油。
到如今,大房和二房已經是水火不容之勢了。
李棠和許靈兒跟著秦家護衛直接去了秦家。
一路上,他的腦子就沒停下來過。
「原本以為這件事只是簡單的借用秦佩光之勢替我解決麻煩,現在看來,我要被卷進秦家家主之位競爭的風波里了。」
「今天這一去,怕是要出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