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沖走近前來,抱拳道:「陸謙兄弟。」
陸謙拱手還禮:「大哥。」
林沖道:「陸謙兄弟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裡?」
陸謙面露焦急之色:「大哥,禍事臨頭啦!」
林沖眉頭一皺,有些不悅:「何出此言?」
陸謙道:「大哥,此處不是談話的地方,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沖點頭引著二人進了偏廳。屏退錦兒:「說吧。」
陸謙道:「那高衙內適才遣人尋我,想要設計謀害大哥。我設法拖住了此事,還望大哥早作準備。」
魯智深聞言大怒。他本就對高衙內調戲林娘子的事情不滿,幾次想要幫林衝出口惡氣,都被攔下。
此刻聽聞高衙內竟然還不肯善罷甘休,頓時心頭火起,抄起禪杖道:「這廝欺人太甚!豈有此理,洒家這就殺進太尉府,剁了他的狗頭!」
林沖忙攔住魯智深:「師兄且慢!」
「陸謙兄弟,此事非同小可,可有證據?」
陸謙伸手從懷中掏出那500兩白銀放在桌上。
「這是高衙內收買我的銀子。」
林沖看著銀子,心情複雜。
陸謙當初淪落東京街頭,還是他舉薦去的殿帥府。小小虞侯兩三個月間無論如何也攢不下這500兩銀子!
林沖此時已是信了七八分,心中憤懣不已:「這高衙內當真可惡!我已經饒了他一回,居然還要再來害我!」
「可有言明如何行事?」
陸謙於是將如何哄騙他出門吃酒轉道樊樓,如何派人哄騙林娘子去他家的計策說了一番。
林沖越聽越是心寒,以他的性格,同事上門來叫他喝酒,他必然應約。而以他們夫妻的感情,林娘子聽說他暈倒也勢必急忙趕過去。
後果……不敢想!
林沖臉色陰沉的仿佛能滴出水來,胸膛劇烈起伏,拼命壓抑著心中怒火。
「哇呀呀,氣死洒家了!世上怎有如此黑心爛肺之人!待俺殺進太尉府,把這一窩壞種盡數殺了!」魯智深聽得暴跳起來,卻被林衝下意識地攔腰抱住!
陸謙眼見火候差不多了,對林沖道:「大哥,我假意應承,已暫時穩住了高衙內。但只能拖延一時,大哥當早做決斷。」
「我此來,一是通知大哥免遭陷害;二是前來告辭。」
「我如此行事,惡了高衙內。這東京城是萬萬待不下去了。」
林沖抱拳道:「多謝陸謙兄弟厚義!林沖感激不盡!」
陸謙抱拳道:「大哥說的哪裡話!若非大哥收留,小弟早已餓死街頭。我陸謙豈是忘恩負義之人!」
林衝心中思緒萬千,面色變幻不定。魯智深卻是深深看了一眼陸謙道:「你這廝,不錯!」
陸謙眼看林沖面色,知道他心中對朝廷、對高太尉、對安穩的生活還是心存幻想。不由得心中暗嘆:想要靠幾句話改變一個人的命運,果然想多了!
眼下林沖的好感度肯定超過70了。那就再加一把火,看看能不能突破80。至於他能否改變命運,盡人事聽天命。
陸謙道:「大哥,明天你帶嫂子去大相國寺上香吧!」
林沖看向陸謙滿眼疑問:「你想做什麼?」
陸謙故作輕鬆道:「小弟既然決意離開東京,離開之前,我幫大哥殺了高衙內!這樣我走之後,大哥跟嫂子就安全了!」
「不可!」林沖脫口而出:「如此徹底得罪了高太尉,就再也沒有轉圜餘地了!」
「大哥!那高衙內已經在想法對付你了。他不死,你能安生?小弟這條命是大哥救的,捨命報答大哥是應該的。明日大哥只管帶了嫂子出城,小弟自有法子懲治那高衙內,絕不連累大哥!」陸謙大義凜然道。
「這……」林沖猶豫了,他知道陸謙說的都是對的。但一方面不想得罪死高太尉,另一方面也不想讓陸謙冒險。
魯智深卻是心中對陸謙讚賞有加:「是條漢子!」
陸謙:「大哥!以我對高衙內的了解,他為了霸占嫂嫂,絕無可能善罷甘休!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該為嫂嫂考慮一二!」
林沖道:「大不了我辭了這官身!」
「天真!」陸謙毫不客氣道:「一旦你沒了官身,他們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大哥,你就聽我的吧!」
魯智深也在一旁勸道:「陸謙兄弟如此大義,你莫要寒了他一片熱忱!
林沖衝著陸謙深深一揖:「陸賢弟,大恩不言謝!日後但有用到林沖的地方,只管開口,縱是刀山火海,我林沖皺一下眉頭便不是好漢!」
陸謙忙扶起林沖道:「大哥!你我兄弟,莫要如此,平白薄了情分!」
魯智深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陸謙肩膀上:「好!你雖武藝平平,卻也是條急公好義的漢子,洒家認你這個兄弟!」
看著魯智深比自己大腿還粗的胳膊,陸謙疼得齜牙咧嘴,心中卻是欣喜。他有種感覺,天孤星能激活了。只是不知道與魯智深的好感度夠不夠70點。
三人一起吃了頓酒,天色將晚,陸謙與魯智深告辭離去。
出門後,陸謙拉住魯智深道:「師兄,以我對高俅的了解,哪怕沒有理由,他也會找藉口對林大哥出手。如果事有不諧,還請師兄無論如何也要保下嫂嫂。嫂嫂是林大哥的心鄉,一旦嫂嫂出事,林大哥恐怕會生無可戀!」
魯智深看著陸謙認真道:「兄弟放心!」
二人分手各自回家不表,卻說太尉府中,高衙內正百無聊賴地趴在桌上逗鳥。見富安回來,騰地站起身來:「怎麼樣?陸謙可有辦法?」
富安點頭哈腰滿臉諂媚道:「小的與陸虞候商量半日,想到一條妙計,定能幫助衙內如願。」
高衙內雙眼放光:「有何妙計,快說!快說!」
富安於是將陸謙的辦法添油加醋一番告訴了高衙內。
「妙!妙啊!」高衙內輕輕錘了富安一拳:「想不到你這狗奴才居然能想出如此妙計。還愣著幹啥?快去把林沖騙出去啊!」
富安面露難色,扭捏道:「那個…那個…陸謙說不夠!」
「什麼不夠?一千兩還不夠!這狗奴才怎麼這麼貪!」高衙內怒吼:「去把他給我抓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胃口!」
富安慌忙勸阻:「衙內,衙內!林娘子的事還非他出力不可!不能現在惡了他啊!」
提到林娘子,就仿佛拿捏住了高衙內的命門。他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那狗奴才想要多少?」
富安暗暗鬆了口氣,回道:「陸謙說要黃金百兩,一本仙武功法!」
高衙內跳起來:「不可能!」
「不入鎮靈衛,進不去藏經閣。道門監察使坐鎮,誰能帶得出來秘籍?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黃金可以給他,讓他好好辦事!」
富安遲疑道:「這,恐怕陸虞侯不肯啊!」
富安根本沒有聽說過藏經閣的事,所以他與陸謙才會天真地以為,搞到一本仙武秘籍對太尉而言是很輕易的事。
高衙內不耐煩道:「他想學武,那就進鎮靈衛!辦好這事,我讓我爹給他找個妖患少的州府!」
富安低著頭,目光陰鷙:「小的問過他了,他說不進鎮靈衛。還說這些年鎮靈衛已經私傳了不少招式了,太尉大人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的。」
「他還說,沒有黃金跟秘籍,寧肯死也不會幫衙內辦事。」
「砰!」
高衙內重重一掌拍在桌上,怒吼道:「狗奴才!狗奴才居然敢威脅我!我一定要弄死他,弄死他!」
一直坐在陰影里閉目養神的老都管忽然睜眼,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富安,開口道:「衙內消消氣!這秘籍,也不是不能給!」
富安與老都管目光相接,頓時背上滲出一層冷汗。太尉府中人人皆知,這位老都管乃是太尉心腹,府中大小事務都是由他安排。下人之間更是流傳:都管抬眼笑,閻王三更到。
高衙內聞言喜道:「都管有辦法?」
老都管緩緩點頭:「我曾聽太尉說起,當年官家曾下旨廢除了一門仙武功法,那本秘籍不在藏經閣中,應該就在太尉府府庫。」
「哦?」高衙內頓時來了興致,追問道:「老都管見多識廣,詳細說說!」
老都管雙眼微眯:「這門武學據說是前代天師所創,名為《星辰變》。」
「仙武功法要吸納天地靈氣錘鍊肉身,不同於一般功法吸收地脈靈力,這《星辰變》吸收的乃是星力。」
「星力詭異狂暴,曾有人吸收了太陽星的星力,沒等煉體便被燒成了一蓬飛灰;也曾有人吸收了太陰星的星力,被凍成了堅冰;反正那些年啊,練了這功法的各種死法都有!唉,那個慘哦!」
「數十年間,修煉《星辰變》之人無一倖免,最好的下場也是終生殘廢。官家仁慈,便下令從藏經閣移出此書,再也不許鎮靈衛修煉。」
「那陸謙既然那麼想要仙武功法,就給他!至於他練完是生是死,就與我們無關了!」
高衙內喜笑顏開,拍著手道:「這個好!這個好!狗奴才敢威脅我,最好練的經脈寸斷,生不如死!」
「你們等著,我這就去找我爹要書去。」
高衙內走後,老都管繼續閉上雙眼,如同垂暮老人般自言自語:「狗不聽話要訓,貪的多了會死!」
富安聽完,只覺後背發涼,不知不覺已是汗如雨下!
陸謙回到家中,迫不及待地翻開《無字天書》。
【林沖感激你的坦誠,好感度+10】
【好感度達到79,是否進行隨機技藝抽取?】
【林沖對你決定刺殺高衙內感激不盡,好感度+7】
【好感度達到86,是否進行隨機天賦抽取?】
「是!」哪有賭狗不愛抽獎的?
隨著陸謙確認抽取,《無字天書》爆發出一陣耀眼光芒,他的腦海里仿佛憑空多了一段記憶,且身體肌肉迅速膨脹,一股磅礴的力量感,讓他感覺自己強得可怕。
【恭喜宿主獲得技藝:《五虎斷門刀》|爐火純青。】
【恭喜宿主獲得天賦:千斤之力(紫)。】
陸謙緊握雙拳,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這股力量與腦海里的刀法,讓他穿越以來第一次有了些許安全感。
可惜沒有抽到《林家槍法》與「遇強則強」的天賦,這可是林沖一生從無敗績的保證啊。
不知道,魯智深又能給我什麼驚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