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幫的事情結束後,陸謙除了在合蔡鎮獲得了個陸青天的美譽外,還收穫了兩家酒店,一家勾欄,一間賭坊以及6000餘貫銀錢,算是小回了一波血。
此後陸謙每日裡練功、巡查山寨建設,在自身實力與勢力不斷變強的爽感中忙的不亦樂乎,轉眼便是月底。
這日,他剛剛起床便有嘍囉來報,說是阮氏兄弟來訪,陸謙忙迎出門去。
阮小七見到陸謙似乎十分開心,遠遠便道:「哥哥,毒蛇幫的事情梁山辦的仁義,小七佩服!」
阮小二、阮小七也抱拳道:「見過陸頭領。」
陸謙抱拳還禮道:「都是自家兄弟,莫要客氣!此時天色尚早,我且安排些飯菜。咱們兄弟們吃了再趕路也不遲!」
阮小二道:「梁山泊四面環水,易守難攻;進可劫掠州縣,退可安守山寨;大頭領胸有溝壑,梁山如今兵強馬壯,確是一眾好漢安身立命,大塊吃肉、大碗喝酒的好地界!」
陸謙嘆道:「哎,梁山山牆雖堅,最大的利器卻是這八百里水泊。可惜山中沒有懂得水戰之人,若非如此,便是朝廷數萬大軍來討也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阮小二明白陸謙話中意思,卻是一味吃喝並不答話,反是小七道:「哥哥,我聽說梁山如今不許山上兄弟們劫掠過往客商了?」
陸謙點頭:「嗯,那些過路的行商也是討生活之人,誰人身後不是一家老小,劫了他們便是斷了一家生計,非好漢所為。」
阮小二端起酒碗一飲而盡道:「哥哥俠義,小二佩服!今日借花獻佛敬哥哥一杯!」
陸謙陪他喝了一碗,阮小二卻道:「陸兄弟,不搶劫過往行商,這山上數百口人如何過活?」
陸謙道:「山中可以開墾數百畝荒田,梁山泊中水產無數,足以養活數千人馬。況且我頗有些手段,取了這趟富貴,便能置辦些許產業,想來養活數萬人馬不難!」
阮小二舉杯:「陸兄弟大才!」
酒足飯飽,陸謙吩咐道:「朱貴,你帶幾個兄弟扮作行商,下月十號去莘縣舊黃河渡口接應我們。」
朱貴領命道:「是!」
「杜遷,我下山之後,你與宋萬約束好山上弟兄,莫要下山惹事!」
杜遷、宋萬領命道:「是!」
卻說陸謙與阮氏兄弟下了梁山,一路快馬加鞭只三日便到了五花營。又尋漁民使銀子買了兩艘漁船,花了三日時間探查水路,一切準備妥當,只等生辰綱上門。
閒來無事,四人便切磋武藝打發時間。阮氏兄弟雖然水性無雙,拳腳功夫卻是稀鬆,只有一套江湖常見的少林刀法傍身。
陸謙沒有門戶之見,但《五虎斷門刀》來自林沖,他沒有權力傳授。但這些日子他日夜練武,對刀法理解日深,他將這些理解毫無保留地講給阮氏兄弟,一時之間阮氏兄弟武藝進步飛快。
六月初五酉時,夕陽西斜。
負責探查的小七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哥哥們,富貴上門了!」
陸謙雙眼微眯,抄起長刀站起身來:「兄弟們,幹活啦!」
與此同時,官道之上一支特殊的車隊格外的惹人注目。十輛小型太平車緩緩前行,每輛太平車上插著一桿黃旗,黃旗上寫著「獻賀太師生辰綱」。
十名軍健牽著拉車的老牛,緩緩前行。太平車上除了寶箱之外,還各坐了一名全身著甲的禁軍軍士。六月的天氣已是十分炎熱,著甲之後更是悶熱難當。這些禁軍軍漢們礙於軍令不能卸甲,卻是一個個的脫了頭盔。
馬安國騎在高頭大馬之上,警惕地盯著過往的商隊,不停地催促:「都給老子打起精神,走快些!還有十里才到南樂,到了南樂老子請你們大吃一頓!」
看著漸漸落下的殘陽,他已經有些後悔接這趟差事了。
他本是大名府魏縣縣尉,自負武藝非凡,然而十餘年了卻始終只是一介縣尉。這次聽聞留守大人要給太師賀壽,私下裡使了不少銀子,這才爭取到了這趟美差。
依他看來,大名府到東京的官道商隊往來頻繁,沿途更是巡檢、弓手密布,絕對的安全。只要能將這批生辰綱送到,他不僅能得到留守大人的獎賞,更是有機會抱上太師的大腿。
然而自從出了大名府,兩日裡他們已經遭遇了五波劫殺。這些亡命之徒,有的扮成行商,在兩支車隊交錯之時發動突然襲擊;也有沙土覆身,埋伏在道路兩旁忽然暴起的。
好在馬安國武藝確實非凡,乃是實打實的二流水準。加上這次押送干係重大,梁中書給他挑選的十名禁軍皆是勇武過人之輩,又都配備了全套的步人甲與弩弓,這才安然到此。
車隊即將與一支趕著十餘只毛驢的商隊會面,馬安國縱馬攔下商隊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
一個身材肥碩的中年男人從驢背上下來,遞過去一張公憑道:「稟官爺,小的乃是京城趙記的掌柜。此行前往登州販賣藥材,此乃貨引。」
馬安國接過公憑,發現人頭、牲畜都對應的上,也就還了公憑揮揮手放商隊過去。
然而就在他放鬆警惕的剎那,一直在他面前滿臉諂笑的掌柜卻是雙掌一翻變出一柄匕首,朝他心口甲葉的縫隙狠狠扎去。
馬安國只覺胸口一股巨力襲來,而後便是金屬刮擦的刺耳聲音。
馬安國毫不猶豫地往後躍起翻身下馬,嘶吼道:「敵襲!」
這些軍漢不愧是禁軍之中挑選的精銳,在馬安國示警之時,不少人已是抓起弩弓便射,趙記商隊的夥計立時死傷慘重。
馬安國落地一個翻滾,躲開掌柜追擊的同時,已是抽出腰間長刀。心有餘悸地摸了摸心口,若非他穿了三層甲冑,其中還有一面護心鏡,此刻恐怕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心中大恨的馬安國,先是掃了一眼戰況,發現並無大礙。站起身來毫不猶豫地朝著掌柜的發起衝鋒。
他穿了三層甲冑,其中還有一套做工精良的步人甲。有此防護,便是一流高手當面,他也有信心一戰。況且適才交手,他已經試探出這掌柜的實力與他只在伯仲之間,有甲打無甲猶如壯漢欺負嬰孩。
然而他沒料到這掌柜的雖然肥胖,身法卻是靈活無比,猶如一尾游魚一般滑不留手。
那掌柜的此時心中焦急萬分,眼見帶來的兄弟不斷折損,發出一聲怒吼:「孫安,我的人已經折損大半,你再不出手,我便退了!」
孫安!
埋伏在道旁草叢中看戲的陸謙聽聞這個名字心中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