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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失去自理能力

2026-10-08 22:59:12 作者: 棉花雪雪

  「我就不下去了。公主,一定要忍,保住性命。」

  姜曉蕪一臉關切。

  鳳棲月無奈:「你怎麼這麼嘮叨。」

  她彎腰掀開帘子,欲下車時又頓住,回頭,

  「曉蕪,若是我此次有幸保住一命,你以後就喚我棲月吧。」

  姜曉蕪愣了下,還沒應,鳳棲月就已經下車去了。

  她知道,這不只是一句客氣,而是因為能對辰逸皇帝跪下求饒的,不再是那個傲骨而立的鳳國公主了。

  鳳國公主,已經消失了。

  姜曉蕪坐在那陷入迷茫,她是不是做錯了。

  皇宮大殿。

  浠知乾拱手向皇上行禮:「父皇,皇兄他竟然私藏鳳國遺孤鳳棲月,兒臣得知後,立即把人擄了出來,現就在府外。

  據她交代,皇兄在之前就與她私相授受,互通有無,如今更是以幫她復國為誘,讓她為自己賣命。」

  群臣立即竊竊私語,神色各異。

  唯有浠疏淮施施然站在那,神色冷淡,沒有任何變化。

  皇帝聽完睨了眼他,高深莫測:「把人帶進來。」

  浠知乾垂首,嘴角勾出隱秘的笑意。

  浠疏淮,我看你這次怎麼狡辯。

  兩名侍衛一人拉著鳳棲月的一條胳膊往裡進,她的兩條腿似斷了般沒有任何力氣,硬生生在地上拖行。

  髮絲凌亂遮住眉眼,雙目空洞,臉色煞白得沒有人樣,若不是那雙眼睛還睜著,還以為是具屍體。

  身形消瘦如枯槁,還是一名女子,有大臣露出憐憫之色,沒有再看。

  侍衛把人扔在地上,便退後一步。

  鳳棲月跪爬在地,雙手吃力地撐著地面,仰著頭看向皇位上的男人。

  這便是毀了她國家的皇帝嗎。

  

  眸底飛快閃過一抹恨意。

  「鳳棲月,你怎麼傷成這副模樣,是誰的手筆?」

  皇帝低聲問訊。

  鳳棲月悽慘一笑:「還不是你的好兒子?我只不過是一介女子,失去了家族庇護,什麼都做不成。

  他還忌憚我至此,真是老鼠膽子,小得可憐。」

  浠知乾聽得很是滿意。

  也不知道她在裡面加了什麼,這字眼聽著怎麼就這麼舒服呢。

  皇帝:「朕的兒子多了,你說的哪一位?」

  鳳棲月沒有立即回答,紅著眼:「我國破家亡,失去了倚仗,就連活著都很艱難。

  我知曉貴國民風淳樸,都是因為您治下有方,又寬厚待人。

  所以斗膽請求陛下您留我一條命,我願此生都在辰逸國內,不會構成任何威脅,不知陛下能否滿足我的心愿?」

  浠知乾眉頭輕擰,一介罪臣,還奢望於活著,簡直可笑。

  正要說話。

  「好。只要你說實話,朕保你無虞。」

  皇帝金口玉言,旁人就算不認同,也不得置喙。

  浠知乾也不例外。

  鳳棲月行了跪拜禮:「多謝陛下不殺之恩。」

  「好了,現在可以跟朕說說,你是怎麼變成這般模樣的了。」

  鳳棲月抬頭挺胸,跪得也頗有風骨:「鳳國皇城被血洗,我憤恨交加,一心想殺了兇手與他同歸於盡。

  所以我行刺了浠疏淮,被他扣下,說兇手不是他。把我帶回府,說會找出殺害那些無辜之人性命的兇手。

  他把我關在客房裡,除了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沒有對我做出任何傷害。

  我不願被束縛,就找機會逃了出來,結果被人打暈,醒來後就陌生的地方,我聽到那侍衛喊了聲三皇子殿下。」

  浠知乾期待的神色一滯,他總感覺鳳棲月的話不太對味。

  說這些做什麼,重點不應該是拉浠疏淮下水嗎?

  「後來,我就被人餵下巴豆,不惜用這種惡毒又無恥的辦法讓我跟他合作,讓我說我之前跟浠疏淮暗通有無,污衊他投敵叛國。」


  「鳳棲月!」

  浠知乾神色陡然一變,怒吼著剜向她:「血口噴人可是要砍頭的,你想好了!」

  鳳棲月絲毫不懼:「陛下,您說了,只要我說了實話,就會保我性命,可還算數?」

  「自然算數,你說了這麼多,還沒告訴我主謀是誰。」

  皇上神色冷凝了許多。

  「自然是,三,皇,子,殿,下。」

  「鳳棲月!本王殺了你!」

  浠知乾氣急,上去就要抓人,浠疏淮直接扣住:「怎麼,皇弟這是惱羞成怒,急著殺人滅口嗎?」

  浠知乾怒視著他:「是你對不對,你們早就商量好了要污衊我!」

  浠疏淮搖了搖頭:「事到如今再來這招禍水東引,不覺得尷尬嗎?」

  「浠疏淮!你就是故意害我!」

  「夠了!」

  皇上冷怒制止。

  浠知乾立馬噤聲。

  皇上掃了眼鳳棲月,又掃過一臉不甘的浠知乾,和始終勝券在握的浠疏淮,閉了閉眼。

  再睜開眼時,沒有任何情緒:

  「三皇子意圖戕害血親,有違倫理綱常,鞭笞十大板,罰俸半年,這半年不得出府,在家反省。」

  浠知乾不甘心地抬眼想要爭取:「父皇,明明……」

  說到一半,對上高位上那寒意壓迫的眸子,自動噤了聲。

  而後不情不願地拱手:「兒臣遵旨。」

  「好了,朕累了,退朝吧。大皇子留下。」

  浠知乾氣呼呼地甩手離開,渾身怨氣衝天,群臣百官都躲著他走。

  「該死的鳳棲月,本王絕饒不了你!」

  宮門口,姜曉蕪躲在一片草叢裡。

  原本計劃著她把人送到就可以走了,但是有點擔心鳳棲月的安危,索性留下來親眼看看。

  她自知計劃奏效後必然會惹怒浠知乾,所以她讓車夫駕著空馬車走了,造成她已經離開的假象。

  看到紅色制服的百官三三兩兩往外走,她動都沒敢動,生怕暴露。

  但是眼睛都睜酸了,也沒看到浠知乾和浠疏淮兩兄弟。

  更別說鳳棲月了。

  「什麼情況?」

  她喃喃自語。

  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小心翼翼從草里走出來,拍了拍身上的草,抬腳往裡走。

  她現在是郡主,是可以自由進宮的。

  這種正大光明的感覺真爽。

  笑容從唇角蔓延到一半,對上眼前不遠處那道身影,瞬間僵住。

  下一秒,對方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對,姜曉蕪仿佛聽到了破空的殺意。

  完犢子了,遇到誰不好,偏偏遇到浠知乾……

  想逃,但是腳像釘在地上一樣,挪不動分毫。

  眼看他越走越近,姜曉蕪心跳越來越快。

  她還沒吃夠烤全羊呢,死了也太可悲了。

  「姜蕪!」

  浠知乾隱含著冷意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姜曉蕪僵硬地站在那,像具失去自理能力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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