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孟雲山都快被嚇尿了。
都快一隻腳踏入棺材裡的人,這心臟實屬是脆弱。
就剛剛張凌這一下,讓他瞬間癱在了地上。
只不過此刻張凌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
「哈哈哈,張先生還真是急躁啊。」
徐長青苦笑道。
「長話短說,我是蘇家的供奉。」
「希望能與張先生達成交易,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徐長青說道,此人心機十分之深,而且性格沉穩,並沒有因為張凌之前的舉動而感到憤憤。
張凌內心也忍不住感嘆。
單論心性而言,恐怕他目前見過的所有人,都不如徐長青。
徐長青眼見張凌沒有繼續發難,終於鬆了口氣,繼續開口。
「而這一次場地的事情,只不過是蘇家某些人的自以為是。蘇家內部已經解決了。」
「這次長青在這裡給張先生賠個不是。」徐長青說著,隨即單手將劍插於地面,恭敬地行了一禮。
張凌微微點頭,沒有繼續為難。
畢竟他也是很欣賞天才的。
「你是蘇家的?」
「供奉!蘇家對我有恩。」徐長青抬起頭,絲毫不畏懼,就像與朋友之間的平等對話一般。
這讓張凌再一次感嘆他的氣度不凡。
「哈哈哈…」此刻孟雲山更像是一個局外人,哪怕這裡的場所是他的青龍集團。
「孟總,你剛不是說要出去接人嗎?」徐長青轉過頭,故意提醒。
「哦,對對對,是是是,要去接其他人了。張先生,我先失陪了哈。」孟雲山尷尬一笑,順著台階趕忙離開這裡。
「氣度倒是不錯,實力便是弱了些。」張凌擺起了二郎腳,笑著看著徐長青。
「哈哈哈,徐某天資拙笨,以我如今的實力,也是僥倖而已。」徐長青謙虛道。
這反而讓張凌看他越來越順眼。
「蘇家想跟我談什麼呢?」張凌歪著腦袋,他也很想知道蘇家,葫蘆里賣著是什麼藥。
眼見對方感興趣,徐長青這才鬆一口氣,隨後半蹲著身子,從懷中掏出一張白紙,開始給張凌講解。
其實徐長青講了這麼多,無非就是說。蘇家也想進軍醫藥界,從顧家和曹家中分一杯羹。
說是可以提供武力保護,但其實更像是一種威脅。
但張凌其實都沒聽進去,他只是一直看著徐長青。
此子不錯,有潛力!
「可是我覺得好像給我沒有帶來什麼好處啊。」張凌故意將身子向後靠,雙手抱胸,顯出一副思考的樣。
徐長青也是明白,他沒有那麼蠢,知道張凌是什麼意思,只是尷尬一笑。
「徐某愚笨,請張先生解惑。」
「你什麼實力?」
徐長青如實開口「初級強武人…」
隨後徐長青看著自己的斷臂,苦笑一聲,隨即指了指邊上的那把劍。
「配合這,玄階的寶具。可斬高級強武人!」徐長青的語氣帶著些許火藥味,這也並不是他誇大其詞。
他倒還真有這般本事,要不然蘇家也不可能把他供奉的那麼高。
張凌也是點點頭。
看來這徐長青為人處事這方面確實不錯,不僅會軟,也會硬,而且都並不令人反感。
「你覺得我什麼境界?」
徐長青微微一愣。
「張先生,恐怕至少是高級強武人吧?半步武師?」徐長青猜測道。
「這樣吧,倘若你全力一擊能讓我後退半步。我便同意,如何?」張凌此刻站起身來,笑著看著徐長青。
徐長青雖是疑惑,但也尊重對方的決定。
「好!徐某今日捨命陪君子!」徐長青喝一聲,隨即猛地向後退去,周身真氣迸發開來,將所有的家具全部震到兩邊。
「確實是初級…」看著對方奔騰的真氣,張凌確定對方沒有說謊。
而此刻徐長青卻是發誓,不管如何,自己這一招絕對要讓他後退一步!
所以他打算,甚至動用自己的全力,哪怕傷到自己的根基,也必須為蘇家付出一份力!
「張先生賜教!」徐長青大喝一聲,斷袖隨著真氣飛舞。
右手上的武士刀瞬間被一股白色的真氣纏繞,隨後凝聚在上面,仿佛有著什麼東西武裝一般。
「喝!」徐長青大喝一聲,隨即氣勢不斷迸發開來。
手中的武士刀也開始散發出了一股異樣的光。
「這就是寶具嗎?」張凌心中感嘆,他也聽曹孤龍有說過。
寶具同樣分為等級,凡品就是最普通的武器,可能只是材料稍微好一些。
能稱得上是寶具的,只有黃階、玄階、地階和天階。
「啊—!」徐長青右手持劍舉過頭頂。
氣勢如虹!劍氣纏繞於劍身,伴隨著真氣不斷擴大開來。
其向上蔓延的威勢,瞬間戳破了 4 米高的屋頂。
張凌在一旁看著,周圍的氣流好像以他為中心,不斷被收縮。
但張凌在這氣流之中,卻屹立不動。
盡顯宗師之范!
「劍來!」徐長青大喝一聲。
甚至都破音了,伴隨著手中的劍氣向前猛地飛斬。
這一擊的威力,甚至足以重創高級強武人!
這並不是誇大其詞!
這所散發的威力,讓張凌都忍不住感嘆。
真是個好苗子。
轟——
地板,以及周圍的牆壁,光是被這餘波的勁風颳過,都早已破爛不堪。
而張凌所處的那個位置,地板甚至直接被鑿出了個大洞。
「啊哈…啊哈…」徐長青大口喘著粗氣,這一擊幾乎是耗盡他所有的真氣。
「嗯?」徐長青抬起頭,想看看張凌此刻究竟有沒有退一步?
但卻驚訝地發現,剛剛被鑿出的大洞中,上面還有一根鋼筋,而張凌就用腳尖點在上面,屹立不動。
「這?」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徐長青,這回也繃不住了。
什麼鬼?自己的全力一擊把地粉碎了。
而他卻依舊站在那被粉碎的殘骸上。
這怎麼可能?!
「如何?」張凌雙手抱胸輕笑道。
「哈哈哈,是徐某輸了」徐長青苦笑道,他並沒有多生氣,也多不敢置信。
雖說這超乎了他的意料,但事實擺在眼前,自己還是個認命的人。
張凌微微一笑,這徐長青無論從哪個方面都很對他胃口。
張凌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邊上還算完好的沙發上。
「蘇家那邊我會去說的。」徐長青將手中的刀收起。
這或許是他第一次任務失敗吧。
「可以,那我贏了,是不是你還要答應我個條件呢?」張凌笑道。
徐長青嘆了一口氣,自詡認栽。
「您說…」
「在此之前,我想問你個問題,你為什麼替蘇家賣命?」
徐長青沉默了一會,如實開口。
「我是孤兒,父母死於一場意外火災,被蘇家收養。養育之恩大如天。」
張凌輕輕一笑。
「好一個忠義之士!」
「你覺得蘇家如何?」
「名門正道!」
「倘若有一天你發現他並不是呢?」
這句話確實讓徐長青突然一驚。
他沉默了,不知該如何開口。
張凌輕輕一笑,沒有再為難。
徐長青剛一抬頭,想繼續說話,張凌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張凌出現在公司邊沒有監控的小巷裡,靠在牆壁嘆了口氣。
「徐長青,你真正的名字…」
「我很想知道,你見到真相的那一天,究竟是什麼樣的?」張凌自言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