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為首的太監雙目圓瞪,大驚失色。
錦衣衛絕不可能假傳聖旨。
那麼江序真把趙德海的嘴給撬開了?
自己的主子,竟然和前朝餘孽有勾結?
那自己不是死定了?
「孫大人,您行行好,就當從沒見過咱家,成不?」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太監,此刻姿態卑微,聲音都微微發抖。
「前倨而後恭,可笑!」
孫鐵崖大手一揮,讓手下錦衣衛抓人。
「王大人,張大人,周大人……」
那太監又向王千帆、張橫和周全告罪求饒。
可這三人此刻都還呆呆發愣呢。
直到錦衣衛將那些西廠番子都抓了,孫鐵崖親自給這三人解綁,他們才回過神來。
「江大人……江大人他……真把案子給破了?」
「一天時間,江大人只用了一天時間,就查清楚了?」
在得到孫鐵崖肯定的答覆後,張橫和周全又驚又喜,同時還有幾分驕傲。
畢竟他倆可是江序的心腹!
此刻朝陽灑在身上,他們感覺榮光滿身。
「江大人真是神了!」
王千帆震撼難明之餘,還有些許慶幸。
還好他從頭到尾,頂多是給江序擺了幾次臉色,沒有言語羞辱,更沒從中作梗。
還好他及時醒悟,盡心給江序辦事,應不至於被秋後算帳。
還好,還好!
「孫大人,江大人現在哪裡?」
王千帆看向孫鐵崖,他想認真向江序道個歉,然後……
再表達一下自己崇拜之情。
「應該還在詔獄值房吧?」
孫鐵崖望向北司衙門的方向。
此刻。
詔獄值房內。
江序沐浴朝霞,閉目盤膝,體表有淡淡白煙流轉。
瑞芝堂買來的兩粒通脈丸被他吸收一空。
之前苦修一夜卻紋絲不動的手太陽小腸經,順利被全部疏通!
順利踏入,通脈四層!
並且……
江序內觀己身。
原本由《鎮獄經》修出的烏黑真炁,已經轉變為了《百鬼鎮獄經》的深沉玄黑色。
此外,如果是修行《鎮獄經》踏入通脈四層,那麼真炁頂多有一根棉線那麼粗。
可現在於江序體內流動的玄黑真炁,足有麥稈粗細!
江序的真炁無論是質量還是數量,都發生了質變!
「女魔頭上次給的禮物確實豐厚吶。」
江序握了握拳頭,能感受到洶湧的力量在拳心凝聚。
他現在一拳轟出去,至少有九百多斤的力量!
這依舊是《百鬼鎮獄經》帶來的提升。
以前通脈境突破一層境界,單拳力量增長七八十斤。
修了《百鬼鎮獄經》後,每個小境界的提升都得到了拔高,綜合力量自然大幅增長。
不過饒是如此,江序一想到那個女魔頭,還是祈禱永不再相見。
這時候,一個錦衣急匆匆跑來:
「江大人,不好了,林大人突然傷勢加重……」
江序認得此人,乃是林武麾下錦衣衛。
「林叔傷勢加重,怎麼會這樣?」
江序眉頭緊皺,一邊趕往林家,一邊詢問那名錦衣。
「卑職也不知道,只聽說林大人受了傷,便和幾名同僚去探望,就看見林大人痛苦難當,慘叫連連……」
江序眉頭皺得更深,前晚那個醫官開的藥方有問題?還是徐玉檀買到的藥被動了手腳?
他現在知之甚少,難得其解,只能儘快趕去林家。
然而,就在他離開北司,抄近道拐入一條陰暗小巷時,突然心臟狂跳。
有危險!
江序下意識看向身邊那名錦衣,這人還一臉茫然:
「江大人,怎麼了?」
這個錦衣衛確實沒問題。
「小心,有埋伏。」
江序提醒一聲,手剛按住繡春刀柄,就見前方陰影之中,一條人影搖晃而出。
他二十出頭,面白無須,眉眼之間戾氣十足。
「錢喜!?」
江序沒見過這位西廠檔頭,但有所耳聞。
「是我。」
錢喜臉色蒼白,身上有傷,看著頗為狼狽。
不過隨著他步步靠近江序,他眉間那團戾氣愈發濃烈,最後竟是凝為實質,化作一團詭異紋路。
「我真沒想到,我會折在你手裡。」
「不過就算我要死,也要拉你墊背!」
錢喜死死盯著江序,眼中充斥著恨與怒,眉心那團詭異紋路更是宛若有靈般蠕動起來,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江序面色凝重。
孫鐵崖呈報北司上峰,必會有大量高手去抓劉鴻、錢喜等人。
按理來說,錢喜絕不應該逃出生天,更不可能提前知曉他的路徑,在此埋伏。
來詔獄傳信說林武出事的錦衣衛也麼問題,那麼……
江序腦海中浮現出沈澹之的身影。
如果是這位千戶大人想讓錢喜殺了他,那就說得通了。
沈澹之暗中操作,讓錢喜逃了出來,再使手段讓林武傷勢加重,讓一名錦衣來通知他,讓他趕回林家。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沈大人!
江序內心殺意升騰,但眼前要緊之事,是如何應對錢喜。
他凝視著步步逼近的錢喜,其眉心紋路竟有黑氣流散。
錢喜是一名異人,那團紋路應該就是他的特異之處。
江序渾身緊繃,這是和他交手的第二個異人。
第一個是曹鋒。
不過曹鋒當時被白毛雕擋了下來。
現在……
「那隻傻鳥幫不了你的。」
錢喜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顯然知道白毛雕的存在。
畢竟他受沈澹之指使,而白毛雕之所以能成為江序侍衛,本就是沈澹之點頭的結果。
是以江序並不意外錢喜帶人攔住了白毛雕。
現在他必須和錢喜1v1了。
「雖然你破案本事不俗,但修行這方面……」
錢喜冷笑了一聲,眼中的輕蔑毫不掩飾。
於他看來,江序就是個廢物。
若放在以前,讓他親自出手殺江序,他都嫌髒了手。
也就是這次他是被江序給毀了,他必須親手殺死江序才能解心頭之恨。
否則江序都沒資格和他交手!
「跪下吧,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
錢喜可謂高傲進了骨子裡,壓根沒把江序當人看。
江序沒有說話,把所有力氣都積蓄到了刀里!
鏘——
繡春刀猝然出鞘,璀璨寒芒如銀龍出世,悍然斬向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