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序自不會說,有【洞若觀火】的存在,錢喜進攻時的一些破綻,能被他輕易捕捉。
而真炁轉化修為提升之後,他的反應、速度等也都有了不同程度的增強。
應付錢喜的進攻不說多麼輕鬆,但也沒多難。
「你那些雕蟲小技,也敢在本官面前班門弄斧?」
江序故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冷笑嘲諷。
「你……」錢喜勃然大怒。
來的時候,以為殺江序就和踢死路邊一條野狗一樣簡單。
可現在,非但沒能迅速拿下江序,還反被江序殺傷、嘲諷。
錢喜心煩意亂,再次兇猛發起進攻。
而江序要的就是這個結果!
錢喜越生氣,破綻就越多。
嗤嗤嗤——
江序冷然揮刀,每一刀都能帶起一蓬滾燙鮮血。
錢喜越打越急躁,逐漸失了章法,最後直接紅了眼,不顧一切地撲向江序。
砰!
江序一腳踹在錢喜腹部,將其踢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你……你……」
錢喜無力地從牆上滑落到牆根,他艱難抬頭看著江序,眼中滿是驚駭。
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居然不是江序的對手!
並且他還不是和江序打得有來有回,最終棋差一著,而是全程都沒傷到過江序。
可以說,他是被江序按在地上摩擦了!
「閹狗,你早該想到有今天。」
江序冷冷俯視錢喜。
想到林武被這太監連番羞辱,還被這太監砍廢一條腿,他怒從心頭起。
唰——
繡春刀猛然揮下。
「啊啊啊——」
錢喜右腿被連根斬斷,鮮血噴涌,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悽厲慘叫。
江序面無表情,繡春刀再度落下。
這一刀,直接貫穿錢喜的左腿。
「嘶啊啊啊——」
錢喜痛得五官扭曲,冷汗如雨,近乎暈厥。
「給我個痛快吧,求你,求你了!」
錢喜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高傲乖戾,如路邊一條野狗,對著江序痛哭流涕。
「給你個痛快?太便宜你了。」
江序當然不會殺了錢喜。
一來,錢喜是趙德海一案的重要人物。
他若在此私殺錢喜,只怕要背大鍋。
二來,錢喜被送入詔獄,必遭十八般酷刑。
讓這閹狗痛不欲生,在極致痛楚中死去,不比一刀殺了他更爽快?
要知道,在這殺了錢喜,他回去告訴林武,也只能讓林武高興一下。
但若帶著林武去詔獄欣賞錢喜遭受酷刑的慘狀,林武才能泄盡心頭之恨吧。
忽然,錢喜眼神發狠。
卻不是他要困獸猶鬥拼死一搏,而是想要咬舌自盡。
「想死?沒那麼簡單!」
江序反應極快,抬手點了錢喜穴道,令他動彈不得。
「尼瑪……」
錢喜崩潰了,打不過就算了,連死都死不成。
江序抬手又點了他啞穴,他可沒心情聽這閹狗噴糞。
隨後,他轉頭看向那個傳信的錦衣衛,後者識趣地轉過身去。
江序開始「摸屍」。
一個西廠檔頭的身上,應該有不少銀票吧?
江序滿懷期待,但摸了半天,銀票一張沒摸到,只從錢喜懷裡摸出一個小綠瓶。
裡面裝著好幾枚丹藥。
其中幾枚,是療愈傷勢、恢復真炁的珍品,皆價值不菲,一粒得好幾百兩銀子。
而最後一枚,則是通體赤紅,表面隱隱有鱗片紋絡。
「赤鱗丹?!」
江序眼中迸發光彩,這當真是意外之喜。
這赤麟丹得值個三四千兩,而且還是有價無市!
最重要的是,此丹正是他現在需要的!
邁入通脈四層後,通脈丸無法再發揮助益,必須要赤麟丹才能繼續疏通筋脈。
江序原本都想著水磨工夫慢慢苦修了,畢竟赤麟丹實在難得。
萬萬沒想到,錢喜這閹狗居然把這赤麟丹給他送來了!
「好香!」
江序將赤麟丹放至鼻尖用力嗅聞,這撲鼻的香氣,證明這赤麟丹起碼也是上品!
一枚上品赤麟丹,哪怕不能讓他直接突破進通脈五層,應該也不會差太多。
江序嘴角上揚,一臉「舒服了」的笑容。
而錢喜看到這一幕,氣得心肝都在疼。
那赤麟丹是他的!他的!
他剛請老道士煉出來,別說吃了,都還沒來得及好好聞聞,就落到了江序手裡。
就好像他剛剛娶進門的媳婦,他都還沒摸摸她的小手,就被江序當著他的面給幹了,完事後還對他來一句「很潤」。
錢喜那叫一個破防,恨不得將江序碎屍萬段,
只可惜,他被江序點了穴,動不得,喊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江序把玩赤麟丹。
「把他綁起來。」
江序將丹藥揣進懷裡,隨手將一塊銀子扔給那名錦衣衛。
「多謝江大人!」
那名錦衣衛接了銀子後,按照江序的命令,將錢喜綁了起來。
前往北司詔獄的路上,他看江序的眼神里充滿崇敬:
「江大人,你真厲害!」
身為錦衣衛,錢喜的凶名可謂如雷貫耳。
畢竟最近半年,已有好幾個北司衙門的錦衣衛廢在這太監手裡。
江序卻能暴打錢喜,著實讓這名錦衣衛震驚。
「運氣好罷了。」
江序笑著擺擺手,說的卻是心裡話。
如果不是他剛完成真炁轉化,修為突破。
再加上錢喜來的時候,其實就已受了重傷。
他只怕不是這閹狗的對手。
究其原因,這閹狗乃是真正的異人!
「異人之手段、戰力,確實令人心驚。」
江序不由想到女魔頭給的那本冊子最後,關於「人造異人」的一些推演。
其中提到了一些特殊手段,有機率提升成為異人的可能性。
不過這些手段不僅條件苛刻,而且十分危險。
江序想了想,還是不去冒險嘗試了。
他有外掛,能成為異人自然最好,不能的話,也沒必要去強求。
江序斂去思緒,先押著錢喜去北司詔獄,然後再去林家探望林武。
另一邊,高聳的閣樓之上,陸鬥眼睛微眯,遠遠凝視著江序。
「這小子一直在藏拙麼!?」
他在馬車裡看完江序的履歷後,給出的評價是「平平無奇」。
可剛才看江序和錢喜那一戰……
江序無論是戰鬥意識,臨場判斷,還是對破綻的捕捉,以及自身戰力的強度,都遠非尋常人可比!
可以說,江序給了他這位北鎮撫使不小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