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陽之體(藍):你修行極陽武功的效率提升,你能從雙休中精進修為,但你會更容易引來壞女人的注視。】
從前半段描述來看,效果還不錯。
或許因為後半段描述,才只得了個藍色評級。
「更容易引來壞女人的注視……」
江序轉頭看向站在血泊屍骸上咧嘴大笑的裴元舒。
再想到那個荒唐無度的西蜀郡主。
還有讓他心驚膽顫的女魔頭。
他怎麼感覺,他本身就有種更容易碰到壞女人的特質。
要是再裝備【純陽之體】……
「這個詞條的收益還是不錯的,肯定不能擱置,但也沒必要急著裝上去。」
「並且,現在裝卸詞條也還在冷卻,至於繼續擴充詞條裝備欄……」
【當前裝備欄空缺:0】
【若想裝備第七個詞條,需滿足以下條件。】
【一:修為達到凝罡境。】
【二:親手斬殺一百頭妖魔,並將其頭蓋骨敲碎成粉末。】
【三:獲得十滴山海遺種的精血】
【四:獲得第二個金色詞條】
武道第一境淬體,第二境通脈,第三境凝罡。
江序現在通脈六層,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想邁入凝罡境,不會太久。
至於妖魔,當下這個小妖魔據點,就有好几几十頭。
等他從北邙秘境離開,差不多就能達成這個條件。
十滴山海遺種的精血就比較難了。
山海經中的妖魔,被稱作山海大妖。
它們具備一定血脈純度的子嗣,則被稱為山海遺種。
之前遇到的那頭蜚牛,就是山海大妖——蜚的後代。
但血脈純度不夠,不足以叫作山海遺種。
「山海遺種這種級別的妖魔,也不會來北邙秘境吧?」
江序覺得,這個條件難度很大,短時間內可以不作考慮。
倒是最後一個條件,還算好達成的。
他已經有金色的【擲骰狂人】了。
而現在他共抽取了八次詞條。
根據每十次抽取必得金色詞條的保底機制。
他很快就能得到第二個金色詞條。
而只要攢夠三個金色詞條,再達成別的一些條件,他就可以獲取詞條融合、升級的權限。
到時候,是不是就能讓【極陽之體】留其精華,去其糟粕?
他正想著,竟有兩頭不長眼的妖魔,從後方練手偷襲。
唰——
刀光閃爍,鮮血噴涌,頭顱落地。
江序頭都沒回,提刀往前,繼續屠殺。
雖然【先攻】在冷卻,但【黑魂】沒冷卻!
每斬殺一頭妖魔,都能積攢一個黑魂。
每個黑魂都能提升他的戰力!
更別說還有【擲骰狂人】和【升級收集者】的存在,讓他每殺一頭妖魔,都能有收穫!
「也不知最後能排名多少?」
江序揮刀將一頭狐妖劈成兩半後,抬頭看向天穹之上的秘境金榜。
他一開始隱藏修為,是想迷惑沈澹之,以此爭取活路。
現在有機會遠離沈澹之,甚至或可借裴元舒之手將其除掉,他自然不必藏拙。
身在衙門,隱藏實力幹什麼?
儘可能展現自己的價值,才能更快往上爬,獲得更多的資源!
「差不多了。」
裴元舒收起血淋淋的鞭子,看著滿地的妖魔屍體,嘴角揚起驕傲的弧度:
「掃除這個妖魔據點,等下次金榜更新,我必定榜上有名。」
她看了眼地圖,抬手指向東南方向:
「繼續!那邊有個更大的妖魔據點!」
「把那個據點拔除,我肯定能名列前茅!」
說罷,她便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可走了幾步,發現江序好像沒跟上來?
她皺眉回頭望去,見江序與她背道而馳。
「你要去哪?」
裴元舒的表情瞬間陰冷下來。
她以為江序是想離她而去!
拿了她那麼多好處,這就想丟下她?
「搜刮寶物。」
江序回答很簡潔。
殺人不摸屍,等於沒殺人。
同樣的,拔除一個據點,不去搜刮寶庫,那不白來了嗎?
「這有什麼意思?」
裴元舒神色稍霽,但依然皺著眉。
在她看來,多殺妖魔和前朝餘孽積攢戰績,成為金榜第一,才是最要緊的事。
至於妖魔寶庫……能有什麼好東西?
「你覺得沒意思可以先走。」江序面無表情。
裴元舒這話說得和「何不食肉糜」也沒什麼區別了。
「……嘁!」
裴元舒撇了撇嘴,但見江序腳步不停,身影即將消失,她又連忙追了上去:
「你等等我!」
到了江序身邊,她嘴唇蠕動,扭捏半天,終於說道:
「對……對不起嘛,剛才……是我嘴快了。」
江序睨了她一眼。
這小娘皮,態度還是不錯的嘛。
「救!救命!救救我!」
正當時,一堵牆後傳來呼救聲。
江序和裴元舒躍上院牆。
只見牆壁後,密密麻麻全是人族屍體。
一個被捆綁的女孩跪在屍堆上,眼神彷徨,無助呼救。
江序上前,反正妖魔據點都掃除了,順手一救也沒什麼。
但在他揮刀斬斷這個女孩身上繩索之後。
女孩非但沒有感激他,反而衝著他咆哮:
「你把那些妖魔都殺了對不對?」
「你那麼厲害,你為什麼不能早點來?」
「你要是早點來,爹娘就不會死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他們!」
「你還我爹娘命來!你還我爹娘命來!」
女孩哭著就揮舞雙拳要捶打江序。
唰——
刀光一閃。
女孩頭顱落地。
「狡猾的妖魔,竟偽裝成人族女孩,該死!」
江序將刀上血液細細擦淨,收刀入鞘。
後方,裴元舒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女孩……不是妖魔吧?
哦,不對,她就是妖魔!
裴元舒反應過來後,看江序的眼神里泛起一抹異彩。
他真的好不一樣!
忽地,她眸光一閃,轉頭看向旁邊一座屋子。
裡面還有人?
她鞭子一抽,木門炸裂,碎屑橫飛。
屋子一角,一個衣著光鮮的男孩瑟瑟發抖。
「前朝餘孽?!」
身為大景公主,裴元舒對晟朝血脈的氣息很敏感。
「不……不要殺我!」
男孩蜷縮在角落,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幹!」
裴元舒睨著他嘴角的人血。
什麼都沒幹麼?有意思。
她持鞭上前,沒有表情的臉上,忽然綻放出笑容:
「小弟弟,你是什麼人啊?」
男孩哆嗦著回答道:
「我是……我是……我是離陽縣秦家嫡子,我……我叫秦風。」
「我們一家都被妖魔擄到這來,只剩我一個還活著。」
「好可憐的孩子。」裴元舒嘆息,滿臉憐憫。
男孩聞言,怯怯地抬起頭來,見裴元舒面目溫和,稍稍鬆了口氣。
「我救你出去吧。」
裴元舒摸了摸他的腦袋,隨後又拿出一疊銀票:
「出去之後,你準備去哪,我拿點錢給你,給你當盤纏。」
男孩滿臉感激:
「謝……謝謝姐姐!我若能出去,可去投奔銀山郡的譚家,我舅舅在那!」
「銀山郡啊,那倒不是很遠。」
裴元舒拿了一千兩銀票遞到男孩面前。
「謝謝姐姐!姐姐大恩大德,秦風永生不忘!」
男孩接過銀票,正準備磕頭感謝。
啪——
裴元舒一鞭子甩出,將他綁了起來,接著讓施念君過來。
「都聽見了吧?去查銀山郡譚家!」
「另外……」
裴元舒把驚恐萬狀的男孩扔給施念君:
「這是個前朝餘孽,好好審問!」
「是!」
施念君正要帶著男孩離去。
卻聽身後裴元舒悠悠地一嘆:
「人情世故就是麻煩,殺一人就得殺全家。」
施念君身子一晃,不禁想到剛才的江序。
這兩人湊一塊,也屬於是低山臭水遇知音,窮凶極惡雙子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