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就殺了?」
裴元舒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還有點沒反應過來。
即便是她,在諸多符籙加持下,也未必能這般輕鬆寫意地斬殺葉光霽。
通脈七層都不是的江序,卻做到了!
「好厲害的小子!」
施念君眸中同樣浮現異彩。
如果說,江序前幾刀還只是出人意料,遠談不上驚艷。
那麼,當他拔出鏈子刀,雙刀在手之後的表現,就絕對配得上「驚才絕艷」的評價了。
火泉的光芒撲閃著,江序的身影明暗交錯,吸引了附近所有女子的目光。
但,也有例外。
葉光霽手下兩名女子,面色慘白。
「跑!」
她們在深深的震驚過後,當機立斷,轉身就逃!
她們不怕裴元舒,但怕死了江序!
雖然江序修為不高,但葉光霽都被他強勢斬殺,更何況她倆?
「哼,想逃?」
裴元舒眼神凌厲,鞭子一揮,緊追不捨。
斬草除根,這是江序深知的道理。
可他卻立於葉光霽屍體旁,沒有第一時間去追殺那兩名女子。
原因無他,他現在沒那個能力。
【苦海】翻湧,覆蓋其身,不僅有機率吸收敵人的攻擊,還可將其轉化為修行資糧。
重點在「有機率」三個字。
他是以【苦海】吸收了葉光霽很多次神鏈攻擊。
但也有雙刀防範失敗,【苦海】也未能吸收的時刻。
所以,他其實是受了傷的。
只是不致命而已。
再加上【金蓮湮滅】提升戰力。
那點傷也就能夠忍耐。
現在不一樣了。
黑色【苦海】中,只有一枚金蓮種子在散發微光,等待重新生長、綻放。
【金蓮湮滅】提升的力量已經退去。
傷痛開始全面爆發。
他疼得不行,只是忍住沒表現出來。
帥是一輩子的事!
好吧,不開玩笑地說。
適當在女人面前流露柔弱並不是不可以。
比如在林昭婉那兒,他就可以卸下所有偽裝,疼得齜牙咧嘴,這反而會讓林昭婉更心疼他。
但裴元舒不一樣。
在沒完全收服她之前,在她面前,越強勢越好。
江序吞下兩粒療傷藥丸,接著看向葉光霽身上的三個光團。
第一個是【黑暗收割】的黑魂,直接給他戰力加持的。
第二個是【屬性鍛造器】,江序將其拾取後,眼前紫光一閃。
「紫色的?」
江序驚喜,那麼多【屬性鍛造器】,除了那次去詔獄運氣爆棚,撿到一個大紅,其餘都是灰色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紫色屬性。
【氣血+2】
【力量+100斤】
【護甲+50%】
【全能吸血+3%】
多屬性的鍛造器,數值方面給得很慷慨,江序很滿意。
最後一個光團,是【升級收集者】爆出的獎勵。
【純淨修為丹(殘缺通脈級):吸收此丹,可助你疏通一條筋脈。】
十二正經,只剩足少陰腎經未被疏通。
吸收了這枚丹藥,就能晉升通脈七層!
修為提升帶來體質提升,又能加快傷口癒合。
因為是殘丹,且有【服食】能力,還不需要等一盞茶的時間。
江序直接吞下此丹!
精純的力量快速貫通足少陰腎經。
通脈七層,成!
破境如喝水啊!
「你真是個好人。」
江序喜滋滋地看著葉光霽的屍體,給他發了張好人卡。
葉光霽在修為領先的情況下被他反殺就不說了。
還給他做嫁衣,送修為、送鍛造器、送裴元舒的好感度……
這誰能不夸一句好人?
「差不多了。」
身上的傷雖不至於瞬間痊癒,但也被壓制下去,不再影響戰力。
江序腳尖一點,縱身而起,追向那兩名女子。
她們本就被江序嚇得鬥志全無。
此刻見江序持刀殺來,更是頭皮發麻。
再加上她們實力不算強,要不然也不會二打一還只能牽制裴元舒,無法對其造成傷害了。
有了江序的加入,沒有任何懸念。
咔嚓咔嚓——
江序雙刀一斬,再次收穫兩顆人頭。
遺憾的是,運氣似乎在剛才短暫用完了。
不僅沒能爆出屬性鍛造器,【升級收集者】的獎勵,也很平平無奇。
【精鋼長刀+1】,【精鋼利劍+1】
江序對此無奈,他要這些玩意兒幹什麼?
將來開個兵器鋪子嗎?
好在,這些東西能被放在裝備空間,不會成為他的拖累。
事已至此,先摸屍吧。
江序看向那兩具還熱乎著的女子屍體。
一番摸索過後,只找到一些療傷的丹藥,還有四張銀票。
也還不錯吧,至少有四百兩銀子入帳。
他返身回到葉光霽屍體旁。
刀鞘將其臉上面具挑開,露出一張二三十歲的臉。
「應該能查到他的身份吧?」江序看向裴元舒。
修神者和修道者一樣,數量都不多。
修道者需要靈根,修神者需要神慧,都有先天條件。
武夫想有所成,也要根骨天賦,但入個門,強健強健體魄,卻是人人都行。
修神一途被稱作神道,修道一途被稱作仙道,武夫一途則被稱作人道,原因就在於此。
「可以。」裴元舒點頭。
修神者不多見,神武雙修的就更少。
哪怕隱匿得再好,也不可能一點蛛絲馬跡留不下。
「多謝。」江序開始摸屍。
依舊是一些療傷丹藥和銀票。
此外,還有一個木雕,上面是一個單眼豎瞳的模糊身影。
應該就是葉光霽請來的那尊神明。
雁過拔毛的江序,這次沒有把木雕留下。
他在木雕上感受到強烈的惡意與危機。
將木雕塞回葉光霽懷中後,他和裴元舒小小地演了一齣戲。
在不暴露他知道裴元舒是公主的前提下,讓裴元舒把葉光霽和那兩個女子的屍體,送到了施念君的手裡。
「查清楚!」裴元舒冷聲道。
「是!」施念君領命。
裴元舒冷冷地瞪了施念君一眼。
對於剛才命令施念君去相助江序,而施念君抗命不從一事耿耿於懷。
對此,施念君很無奈。
打工牛馬就是慘!
江序感同身受。
與此同時。
一座陰森的地下宮殿內。
一個女子幽幽地注視著一盞熄滅的燭台:
「你派出去的人死了。」
她身後,沈澹之跪伏在地,瑟瑟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