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馬爾福先生,你習慣用哪只手?」
「右手。」
奧利凡德點點頭拿出一根量尺,對著菲尼西斯上下量了量。
然後他走到貨架前取出一根魔杖遞給菲尼西斯:「試試這根,柳木,獨角獸毛,十一英寸。」
菲尼西斯接過魔杖,指尖剛觸碰到杖身,一股排斥的力量就彈了回來。
「不行。」奧利凡德搖搖頭,又去翻找另一個盒子。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裡,菲尼西斯試了十幾根魔杖,但每一根都和他不太契合。
「有意思,真有意思,」奧利凡德摸著下巴,表情反而越來越興奮,「挑剔的客人往往會找到最適合自己的魔杖,讓我想想……」
他在貨架間翻找了一會兒,最後從一個布滿灰塵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盒子,「這根魔杖是我祖父留下的最後的作品,榆木杖身,杖芯是鳳凰羽毛,長度為十二英寸。」
菲尼西斯看著眼前這個煞有其事的老人,有些懷疑,他總覺得這個古怪的老頭就是在忽悠人。
但菲尼西斯還是接過了那根魔杖,一股溫暖的力量從指尖蔓延到全身,魔杖尖端亮起柔和的光,整個店鋪都被照亮了。
「很好,很好!」奧利凡德滿意地點頭,「榆木是適合施展高級魔咒,它向來以穩定著稱,鳳凰羽毛是最挑剔的杖芯,這支魔杖選擇了你,說明你註定要成為一個重要的人。」
德拉科也得到了他的魔杖,山楂木,獨角獸毛,十英寸。
結帳離開魔杖店後,德拉科忍不住問:「菲尼,你覺得你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不知道。」菲尼西斯收起魔杖。
「肯定是斯萊特林,」德拉科十分篤定地說,「馬爾福家都是斯萊特林。」
菲尼西斯沒有接話。
他想起《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對四個學院的描述,斯萊特林的確代表著野心和血統,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不是權力和地位,他只是想安安靜靜地研究魔法,看看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但這件事,他並不打算和德拉科討論。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
德拉科跟在他身後,心裡還在想著剛才書店裡發生的事。
他看著菲尼西斯的背影,那頭和他一樣的淺金色頭髮,菲尼不管在哪裡,都能給人一種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而且他的天賦確實驚人,從小到大他爸爸都拿菲尼西斯來和他比較。
德拉科暗暗下定決心,他也要像菲尼那樣優秀!
雖然他並不完全理解菲尼為什麼會對那個麻瓜出身的女孩那麼客氣,但既然菲尼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對角巷的人流漸漸多了起來,菲尼西斯和德拉科朝著破釜酒吧的方向走去。
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的麗痕書店門口,赫敏抱著一摞書走出來,看著那個金髮少年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菲尼西斯·馬爾福。」她小聲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個男孩和她想像中的馬爾福完全不一樣。
她把懷裡的書抱緊了一些,心裡想著那些他推薦的書目,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笑意。
也許霍格沃茨的生活,會比她想像的更有趣。
時間很快來到9月1日,此時的國王十字車站人聲鼎沸。
菲尼西斯站在九號站台和十號站台之間,身後是盧修斯和德拉科。
「記得寫信回來,」盧修斯看著菲尼西斯的眼睛說道,「有什麼需要就告訴家裡。」
「我會的,盧修斯叔叔。」菲尼西斯點頭。
盧修斯看著這個侄子,欲言又止,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些年,他一直在嘗試讓菲尼西斯理解馬爾福家族的立場和信念,但這個孩子每次都是安靜地聽著,他從不當面反駁他的觀點,但也從不附和。
菲尼西斯和他的父親一樣,都有自己的想法。
「走吧。」盧修斯推著手推車,率先穿過了九號站台和十號站台之間的那面牆。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車正噴著蒸汽,站台上擠滿了學生和家長。
菲尼西斯看到許多和他差不多大的新生正緊張地跟在父母身邊,也有高年級的學生三五成群地聊著天。
「菲尼,我們去找個包廂。」德拉科說。
「好。」
兩人正準備上車,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讓讓!讓讓!」
一個紅頭髮的男孩推著行李車衝過來,差點撞到德拉科,他身後還跟著另一個男孩,戴著圓框眼鏡,額頭上有一道閃電形狀的傷疤。
「嘿!看著點路!」德拉科皺眉道。
「對不起!」紅髮男孩說了一句,然後目光落在了菲尼西斯和德拉科身上,「你們也是新生?」
「我是德拉科·馬爾福,這是我堂兄菲尼西斯·馬爾福。」德拉科打量著他們,他的目光在那個黑髮男孩的額頭上停了停,「你是哈利·波特?」
「是的。」
德拉科的眼神立刻變得熱切起來,他想說些什麼,但菲尼西斯輕輕按住他的肩膀。
「先上車吧,德拉科,時間不早了。」
德拉科看看菲尼西斯,又看看哈利·波特,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上了火車後,德拉科找了一個空包廂,菲尼西斯跟在他身後。
「你為什麼不讓我和波特說話?」德拉科坐下後問道。
「你想說什麼?」菲尼西斯坐在他對面,「你根本不認識他,就算他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他也是一個和我們一樣的同齡人。」
德拉科沉默了。
他總是覺得菲尼的想法和他父親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
火車緩緩開動了,窗外的家長們開始揮手道別。
菲尼西斯從行李箱裡取出一本書翻看起來,德拉科則有些百無聊賴地坐在那裡。
沒過多久,包廂門被敲響了。
「進來。」菲尼西斯頭也沒抬地說。
門被推開,赫敏站在門口,她今天穿著一身嶄新的霍格沃茨校袍,頭髮還是那樣蓬蓬的。
「真的是你!」赫敏走進來,看起來很興奮,「我已經在火車上找了半天了,這些包廂都差不多,差點分不清。」
「格蘭傑小姐。」菲尼西斯合上書,「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叫我赫敏就好。」赫敏在他對面坐下,然後從隨身的包里掏出那本《咒語理論入門》,「這本書我從對角巷買回來之後就看了一遍,寫得確實很好,但是第三章關於咒語本質的論述,我覺得有些地方可以討論一下。」
德拉科在旁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傢伙就這麼直接坐下來要和菲尼討論學術問題?
「哪一部分?」菲尼西斯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