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禮堂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個馬爾福被分到格蘭芬多？這簡直讓人匪夷所思。
格蘭芬多的餐桌率先反應過來，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菲尼西斯摘下帽子，走向格蘭芬多的餐桌，他看到赫敏正在熱情地鼓掌，她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德拉科坐在斯萊特林的餐桌旁，臉色很難看。
一個馬爾福，進了格蘭芬多。
這簡直是他能想到的最糟糕的事情，這比讓他吞下巨怪的嘔吐物還讓人難以接受。
菲尼西斯在赫敏旁邊的空位坐下，一個紅頭髮的雙胞胎探過身來：「嘿，一個馬爾福在格蘭芬多！這可太有意思了！」
「我叫弗雷德·韋斯萊。」另一個雙胞胎說，「你是德拉科的親戚？」
「我們是堂兄弟。」
「一個格蘭芬多的馬爾福。」弗雷德興奮地說道，「我媽媽一定會喜歡這個故事的。」
羅恩·韋斯萊也被分到了格蘭芬多。
開學宴開始了，豐盛的食物憑空出現在餐桌上。
赫敏一邊吃一邊和菲尼西斯說話：「你被分到格蘭芬多，你叔叔會不會很生氣？」
「應該會。」
「你不擔心嗎？」
「這是我的決定。」菲尼西斯切著盤子裡的牛排，「我想他會尊重我的選擇的。」
赫敏看著他，燭光映在他的側臉上，他的表情還是那樣波瀾不驚，好像什麼都不值得他大驚小怪。
菲尼西斯被分到格蘭芬多的消息在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座城堡。
所有人都覺得不可思議，一個馬爾福，那個著名的純血統家族，竟然被分進了格蘭芬多。
第二天的早餐時間，不斷有貓頭鷹飛來飛去，德拉科寄了一封信回家，內容菲尼西斯不用看也能猜個大概。
但這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事情。
他今天的第一節課是變形術，麥格教授嚴厲且高效，她在課堂一開始就把一個講桌變成了一頭豬，又變了回來，讓所有學生都目瞪口呆。
「變形術是你們在霍格沃茨能學到的最複雜也最危險的魔法，」麥格教授說，「在我的課堂上，不允許任何人胡鬧。」
她給他們每人發了一根火柴，要求他們把火柴變成針。
赫敏是第一個成功的。
她的火柴尖端變成了銀色，雖然還不夠尖，但已經是全班最接近針的形態。
「很好，格蘭傑小姐，」麥格教授難得地點頭，「格蘭芬多加五分。」
赫敏臉上露出笑容，她轉頭看向旁邊的菲尼西斯，卻發現他的火柴早就完全變成了一根銀針，正安靜地躺在他桌上。
「你什麼時候做完的？」赫敏壓低聲音問。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剛才。」菲尼西斯說。
赫敏盯著那根完美無缺的針看了幾秒，然後默默轉回去繼續練習。
下課後，赫敏追上菲尼西斯的腳步。
「你在家的時候就開始練習變形術了？」
「練習過一些基礎。」菲尼西斯說，「我爸爸留下的書房裡有很多關於變形術的書。」
「難怪……」赫敏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甘心，「我以為我預習得已經很充分了。」
「你確實準備得很充分。」菲尼西斯看了她一眼，「我只是多了一些練習時間而已。」
這話並沒有讓赫敏感覺好一點，但她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接下來的課程里，他們在不同的課堂上都能看到彼此的表現。
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教他們懸浮咒，赫敏又是第一個讓羽毛飄起來的，但菲尼西斯讓羽毛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弧線，平穩地落在弗立維教授的講台上。
草藥課上，斯普勞特教授帶他們認識各種魔法植物，赫敏搶答了幾乎所有問題，但當她不知道魔鬼網的特性時，菲尼西斯補充了答案。
黑魔法防禦術課上，奇洛教授說話結結巴巴，課堂效果差強人意，赫敏在課後抱怨學不到東西，菲尼西斯則表示同意。
「他那條頭巾里有一股大蒜味，」羅恩在午餐時抱怨，「我坐在第一排都快被熏暈了。」
「奇洛教授據說在對付吸血鬼的時候遇到了麻煩，」赫敏說，「大蒜是為了防身，我在《黑魔法防禦術導論》里讀到過。」
「那本書已經過時了。」菲尼西斯說，「真正的黑魔法防禦術遠不止那些基礎理論。」
「你怎麼知道？」羅恩問。
「我試過一些。」
羅恩和哈利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你試過黑魔法防禦術？可你才一年級！」哈利問。
「只是一些基礎的防禦咒語。」菲尼西斯說，「鐵甲咒、繳械咒之類的，如果你要面對危險，至少得知道怎麼保護自己。」
赫敏在旁邊聽著，心裡越發好奇。
菲尼西斯總是這樣，明明和她差不多大，但他懂得的東西卻遠遠超出同齡人。
她越來越想了解他更多。
下午，他們迎來了本學期的第一節魔藥課。
魔藥課教室在地下室，比其他教室更陰冷，牆邊的架子上擺滿了各種浸泡著動物標本的玻璃罐。
斯內普教授走進教室時，整個教室都安靜下來。
他的黑袍在身後翻飛，像一隻巨大的蝙蝠，臉色蠟黃，一頭油膩的黑髮，一雙黑色的眼睛掃過每一個學生。
「你們到這裡來，是要學習魔藥製作的精密科學和嚴格工藝，」斯內普的聲音幾乎像耳語，但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裡不需要傻乎乎地揮動魔杖，很多人不會相信這是魔法，我不期待你們能真正理解那文火慢煨，煙霧繚繞的美妙之處，我能教你們的，是如何迷惑心智，甚至阻止死亡。」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拿出名冊開始點名。
「哈利·波特。」他念到這個名字時，語氣有了微妙的變化，「我們新來的——名人。」
德拉科和他的朋友們發出一陣竊笑。
斯內普合上名冊，看向哈利那雙綠色的眼睛。
「波特，如果我把水仙根粉末加入苦艾汁會產生什麼效果？」
赫敏立刻舉起手。
哈利茫然地搖頭：「我不知道，先生。」
斯內普沒有理會赫敏高高舉起的手。
「看來名氣並不能代表一切，那麼，波特，如果我要你去找一塊牛黃，你會去哪裡找？」
赫敏的手舉得更高了。
哈利繼續搖頭。
「課本上都寫了，看來我們的名人上課前從來不需要預習。」斯內普說，「第三個問題，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有什麼區別？」
「我不知道，教授。」哈利說，「但赫敏知道，您為什麼不問她？」
教室里發出一陣笑聲。
斯內普的臉色更陰沉了。
「坐下！」他冷聲道。
赫敏迫不及待地搶著回答：「水仙根粉末和苦艾汁混合會製成一種強效的安眠藥，被稱為一飲活死水，牛黃是山羊胃裡的結石，可以解大多數毒藥，可以在山羊胃裡找到，至於舟形烏頭和狼毒烏頭，它們是同一種植物，只是叫法不同。」
「正確。」斯內普面無表情看著赫敏，語氣里聽不出任何讚賞，「但是格蘭傑小姐，我沒有叫你回答問題，格蘭芬多扣五分，因為你在課堂上插嘴。」
赫敏的臉色瞬間僵住了。
「還有你旁邊那位。」斯內普的目光轉向菲尼西斯，「菲尼西斯·馬爾福。」
菲尼西斯平靜地回視他的目光。
「一個被分到格蘭芬多的馬爾福，」斯內普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你的院長是怎麼說的？」
「麥格教授說她非常歡迎我加入格蘭芬多。」
旁邊的幾個格蘭芬多學生忍不住笑出聲。
「那麼，格蘭芬多的馬爾福先生，你來回答，製作一劑活地獄湯劑需要哪些材料？步驟是什麼？」
這很明顯是一個遠超一年級學生水平的問題。
菲尼西斯緩緩站了起來：「瞌睡豆、水仙根、艾草浸液和月長石粉末，先將瞌睡豆榨汁，加入水仙根切碎後文火煮七分鐘，然後加入艾草浸液攪拌逆時針七圈，最後加入月長石粉末順時針攪拌五圈，魔杖在藥劑上方畫一個逆三角。」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幾秒。
「正確。」他終於說道，語氣里有了一絲微妙的變化，「看來你確實不像其他格蘭芬多那樣腦袋空空，坐下。」
赫敏轉過頭，對他小聲問道：「活地獄湯劑？那是幾年級的內容？」
「五年級。」
赫敏的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接下來的課堂是實際操作，斯內普讓他們製作治療癤子的簡單藥水。
赫敏按照課本上的步驟一絲不苟地進行操作，眼睛卻時不時看向菲尼西斯那邊。
菲尼西斯的動作很流暢，稱量材料、研磨、攪拌，每一步都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他的藥水率先變成了課本上描述的藍色。
「格蘭芬多的馬爾福的藥水。」斯內普走到他桌邊，低頭看著那鍋完美的藍色液體，「很標準。」
他只說了這三個字，沒有加分，也沒有更多評價。
但光是這三個字已經足夠了，因為斯內普幾乎沒有誇獎過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