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德拉科揚起一邊眉毛，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確定，「那你試試看。」
哈利沒有任何猶豫，身體前傾，掃帚像箭一樣朝德拉科衝過去。
德拉科急忙躲開，但還是被哈利的速度嚇了一跳，哈利的轉向快得不可思議，在半空中劃出一個急彎，又重新對準了德拉科。
「最後一次，馬爾福。」哈利說。
德拉科看著哈利的架勢，咬了咬牙，用力把記憶球朝遠處扔了出去。
「那就去撿吧，波特！」
記憶球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弧線，朝城堡的方向飛去。
哈利立刻俯衝追了過去。
他幾乎是貼著地面飛行，狂風灌進耳朵，眼睛緊緊盯著那顆越來越遠的記憶球。
在記憶球即將撞上城堡外牆的前一秒，哈利伸出手，穩穩地接住了它，他拉起飛天掃帚，在半空中急停，然後緩緩飛回草坪。
格蘭芬多的學生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太厲害了！」羅恩的臉漲得通紅，「你看到他的俯衝了嗎？他貼著牆飛！」
赫敏也鬆了一口氣，但隨即又皺起眉頭：「他這樣會被開除的，霍琦夫人明明說了不准飛。」
「格蘭傑，冷靜一點，哈利做了正確的事，而且我不認為鄧布利多會開除他。」菲尼西斯平靜地說道。
赫敏轉頭看著他：「你在幫他說話？」
「也許吧。」
就在這時歡呼聲突然停了下來。
麥格教授大步穿過草坪，眼鏡片後面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讓所有人都說不出話的表情。
「哈利·波特！跟我來！」
哈利跟著麥格教授離開了，他的掃帚還在地上打轉。
德拉科從掃帚上下來，走到菲尼西斯旁邊，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菲尼，波特他……」
「你做得太過分了，德拉科。」菲尼西斯打斷他，聲音不高，但很嚴肅，「納威是我們的同學，不是你的玩具。」
德拉科張了張嘴：「我只是開個玩笑。」
「玩笑？」菲尼西斯看著他，「這並不好笑，德拉科。」
德拉科的臉漲紅了，他攥緊拳頭，想反駁什麼，但對著菲尼西斯那雙平靜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你根本不知道你到底在做些什麼。」德拉科最後丟下這句話，轉身大步走開了。
菲尼西斯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追上去。
「他會記恨你的。」赫敏輕聲說。
「他需要有人告訴他什麼是對的，」菲尼西斯說，「盧修斯叔叔太縱容他了。」
「那你呢？」赫敏問，「你教他的那些，他會聽嗎？」
「總有一天他會聽的。」
「你為什麼這麼肯定？」
「我認為我已經足夠了解他了，格蘭傑。」
「德拉科是一個複雜的人，他的內心充滿矛盾，因為家庭教育的緣故，他對麻瓜充滿偏見，但也許這並不是他的本性。」
「好的不夠純粹，壞的不夠徹底，這就是德拉科。」
赫敏看著菲尼西斯，他的表情依然平靜，但她說不上為什麼，總覺得他那雙平靜的眼睛裡藏了一些沒有說出來的話。
飛行課事件的後續是哈利·波特沒有被開除。
他因為優秀的飛行天賦，被麥格教授破格錄取為魁地奇球隊隊員，成為了格蘭芬多百年來最年輕的找球手。
時間慢慢進入到了十月份，菲尼西斯在霍格沃茨的生活漸漸步入了正軌。
他依然保持著他的節奏，上課、圖書館、偶爾和格蘭傑討論一些學術上的問題。
但赫敏自己卻發現她越來越難以專注於學習。
她總是會在課堂上偷看菲尼西斯，觀察他記筆記的方式，他回答問題的語氣，甚至他握羽毛筆的姿勢。
有時她會故意坐到他旁邊，在討論問題時湊得近一些，近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書香和某種屬於他的獨特氣息。
這些小小的舉動讓她既興奮又煎熬。
因為她發現菲尼西斯完全沒有任何特別的反應。
他總是禮貌且專注地回應她的問題，但從不多看她一眼，也很少主動和她聊天，除非她先開口。
在菲尼西斯眼裡，她和其他同學似乎沒有什麼不同。
這讓赫敏無比挫敗。
今天的魔咒課上，弗立維教授正在教他們使用漂浮咒。
菲尼西斯和往常一樣是第一個完成的，弗立維教授高興地給格蘭芬多加了十分。
下課後，赫敏在走廊上聽到羅恩在和哈利說話。
「那個萬事通小姐簡直像個噩夢。」羅恩抱怨道，「她一直在舉手，好像不回答問題就會死一樣，是我，教授，我我我！」
羅恩用一種尖細的嗓音模仿著赫敏的語氣。
赫敏正好聽到了，她衝過去，從他們中間擠過去，撞到了羅恩的肩膀。
「她好像聽到了。」哈利說。
「那又怎樣。」羅恩嘟囔道，「她那個樣子本來就讓人受不了，好像全霍格沃茨就她一個人聰明人一樣。」
赫敏快步走開，眼眶有些發酸。
她知道自己有時候確實說得多了一些，但她只是想證明自己，證明一個麻瓜出身的巫師不比任何人差。
她想起菲尼西斯，如果是他，一定不會有人這樣說。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急著表現自己，他站在那裡，就沒人敢小看他。
下午的課赫敏沒有出現。
晚飯時，菲尼西斯在格蘭芬多的餐桌上意外的發現格蘭傑竟然沒有準時出現，一般來說她都會在他坐下之後，準時的出現然後坐到他身邊。
「格蘭傑呢？」他問旁邊的納威。
「不知道。」納威說，「不過帕瓦蒂剛剛去找過她，說她好像在哭。」
「哭？」菲尼西斯皺起眉頭。
「羅恩說了些不好聽的話。」納威壓低聲音，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菲尼西斯看了羅恩一眼，後者正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羅恩·韋斯萊。」
羅恩抬起頭，嘴裡還含著食物：「嗯？」
「你和格蘭傑道歉了嗎？」
「道歉？」羅恩吞下食物，「我說的是實話，她確實很煩人，你沒有這種感覺嗎？而且她總是跟在你後面，問這個問那個的。」
菲尼西斯皺了皺眉頭，語氣難得有些嚴肅。
「她問問題是因為她好學。」
「這不是什麼需要被嘲笑的事情，你這麼說只是因為你覺得不舒服，因為她知道得比你多。」
羅恩的臉漲紅了：「我沒有……」
「而且，」菲尼西斯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一個為了知識而努力的人，不該成為別人的笑柄，如果你覺得被她超越了，那就花更多時間去學習去進步，去證明你不比她差，而不是在背後議論甚至嘲笑她。」
「如果你因為自己做不到，就去嘲笑那個努力做到的人，那我只能說……」
「韋斯萊，你真是個十足的混蛋。」
他說完，便直接站起身離開了餐桌。
整個格蘭芬多餐桌都安靜了。
「他說得還挺有道理。」哈利小聲地對羅恩說。
「我知道。」羅恩悶悶不樂地說。
第二天的萬聖節。
菲尼西斯在走廊上碰到了赫敏。
她的眼睛還有些紅腫，但看起來已經好多了。
「你昨天沒去吃晚飯。」菲尼西斯說。
「我不想吃。」赫敏說，然後看著他，「我聽說了昨天你對羅恩說的話了。」
「你聽誰說的？」
「所有人都知道了……謝謝，但是你不用這樣為我出頭。」
「我只是實話實說，韋斯萊做的確實有些過分。」
「我以為……我以為我已經是他們的朋友了，可是……可是他卻……」赫敏低下了頭，聲音有些哽咽，眼眶又開始微微泛紅。
「格蘭傑，聽我說。」
「朋友之間難免會有一些誤解，甚至是分歧，但是這些都微不足道。」
「重要的是，別輕易放棄友誼。」
赫敏看著他平靜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異樣的情緒。
他總是這樣，看起來對什麼都不關心，卻會在別人需要的時候挺身而出。
「菲尼，你喜歡萬聖節嗎？」赫敏換了個話題。
「我對這些節日沒什麼特別的期待。」
「我覺得很奇妙。」赫敏說，「整個城堡都飄著南瓜的香味，天花板上掛著蠟燭，還有活蝙蝠飛來飛去，這在麻瓜世界是不可能看到的。」
「聽你這麼說，好像確實挺有意思。」菲尼西斯說。
赫敏看著菲尼西斯那張永遠平靜的臉終於露出了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