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只是我的猜測。」菲尼西斯將第一份水仙根粉末倒入坩堝，「波特的父親應該和斯內普差不多的年紀，他們應該認識並且還是同學，說不定上學的時候有過恩怨，斯內普懷恨在心因此針對他的兒子也是有可能的。」
「聽起來斯內普也太小心眼了。」
「是有點。」
「那你自己呢？」赫敏壓低聲音，「斯內普對你的態度很矛盾，我注意到他看你的眼神。」
菲尼西斯攪拌的手頓了頓：「我父親和斯內普是同一屆的學生，也許他們之間曾經也有些交集。」
「你父親是什麼樣的人？」
菲尼西斯沉默了幾秒，坩堝里的液體開始變成淡紫色。
「我看到過一些記載，我想他和大多數馬爾福都不太一樣。」他最後說。
赫敏識趣地沒有再追問。
一個半小時後，斯內普在教室里巡視，檢查每一鍋藥水。
他在德拉科的坩堝前停留了一會兒，難得地點了點頭，然後走到菲尼西斯的桌前。
坩堝里的藥水呈現出完美無瑕的淡紫色，斯內普低頭看著那鍋藥水，沉默了很長時間。
「你加了額外的瞌睡豆汁液。」片刻後，他終於開口了。
「是的，教授，我調整了比例，減少了熬煮時間。」
斯內普抬起頭，黑色的眼睛盯著菲尼西斯。
「六年級的N.E.W.Ts提高班才會教授如何根據實際情況調整配方。」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菲尼西斯和赫敏能聽到，「你從哪裡學到的？」
「我父親留下的筆記上看到的。」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父親的筆記。」
「是的，教授，我父親留下的魔藥筆記，一共七本。」
斯內普的表情變了，那種變化極其細微，但菲尼西斯還是注意到了。
「你父親是一個出色的魔藥製作者。」他說，「比大多數人都出色。」
「我父親還在筆記里提到過您。」
「他提到過我？」斯內普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說了什麼？」
「他說您發明了好幾個原創咒語，是個難得一見的天才，他認為您的才華不該被埋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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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內普的手不易察覺地顫了一下，他沒有說話。
片刻後他轉身離開，黑袍翻出一道弧線。
「格蘭芬多加五分，」他頭也不回地說，「為馬爾福先生對魔藥學原理的深入理解。」
整間教室都愣住了。
斯內普給格蘭芬多加分？這簡直比巨怪學會算數的概率還低。
「梅林的鬍子。」羅恩瞪大了眼睛，「我是不是產生幻覺了？」
「我也看到了。」哈利說，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
「斯內普居然給格蘭芬多加分了？」
菲尼西斯低頭看著坩堝里的藥水，沒有說話，他想起父親筆記里提到過的那個名字，想起那些批註里偶爾流露出的某種複雜情緒。
他的父親似乎知道很多他從未聽說過的事情。
赫敏在旁邊看著他，注意到他眉頭微皺的樣子。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菲尼西斯開始收拾材料，「只是在想我父親的筆記里還有些什麼。」
下課後，他們沿著地下室的走廊往上走。
羅恩還在絮絮叨叨地討論斯內普加分的事，哈利則沉默地走在旁邊。
「海格說今晚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們。」哈利突然說。
「什麼事？」
「他沒說，只是讓我們晚飯後去找他。」
赫敏皺起眉頭：「不會和龍有關吧？」
「什麼龍？」羅恩立刻來了精神。
「海格之前不是說他一直想要一條龍嗎？」赫敏壓低聲音，「他讀到過龍的相關記載，覺得那是世界上最迷人的生物。」
「龍本來就是世界上最迷人的生物。」羅恩說，「我哥哥查理在羅馬尼亞研究龍，他說……」
「羅恩。」菲尼西斯打斷他，「一條龍不可能在城堡里養，海格的小屋只有那麼大的空間，龍需要廣闊的活動範圍，而且龍息有極高的溫度，會把他的木屋燒成灰。」
「也許他只是在做夢。」赫敏說，「做夢又不犯法。」
傍晚時分，四個人一起去了海格的小屋。
海格正在門口等他們，滿臉通紅，看起來非常激動。
「快進來！快進來！」他壓低聲音催促，「我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訴你們！」
小屋裡熱得像個烤爐，壁爐里的火燒得比平時旺十倍，所有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
在壁爐正中央的火焰里，放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里有一顆灰撲撲的，像皮革一樣的東西。
一顆巨大的蛋。
「那是什麼？」哈利湊近去看。
「蛋。」海格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幸福語氣說，「一顆龍蛋。」
「龍蛋？」羅恩倒吸一口氣，「你從哪裡弄到的？」
「霍格莫德，一個陌生人輸給我的，我當時喝了幾杯酒，記不太清楚了，但這不重要。」海格用毛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重要的是它快要孵化了，根據我的觀察，應該就在這兩天。」
「海格，」赫敏儘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住在木屋裡，龍會噴火。」
「挪威脊背龍噴出的火焰溫度高達兩千度。」菲尼西斯補充道。
「哦，我知道，我知道。」海格揮揮手，「但它還小，不會造成太大的破壞。」
「而且它是會成長的。」赫敏說，「書上說挪威脊背龍在出生後的前三個月里，體型會增大三倍。」
海格根本沒在聽，他正忙著往壁爐里加柴火，嘴裡哼著一首不知名的小調，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他完全被迷住了。」羅恩小聲說。
四個人交換了一個擔憂的眼神。
「我們必須阻止他。」赫敏在回城堡的路上說，「私養龍是違法的，魔法部有明確規定。」
「你覺得海格會在意違法嗎？」羅恩說，「他之前還在床底下養過一頭三個頭的狗。」
「但是……」
「格蘭傑。」菲尼西斯打斷她，「你無法說服一個已經墜入愛河的人。」
墜入愛河？
赫敏聽到這句話愣了一瞬，這是什麼奇怪的比喻？
「海格已經愛上那顆蛋了，理性分析在這種情況下是無效的。」
哈利苦笑：「你說得對，但我們可以幫他想辦法合法地養那條龍，比如——」
「給羅馬尼亞的查理寫信。」羅恩突然眼睛一亮，「我哥哥查理在火龍保護區工作，他一定知道該怎麼辦。」
「這是個好主意。」赫敏點頭，「在那之前，我們必須確保沒有人發現海格養龍的事。」
就在這時他們的注意力都在龍的身上時，海格發現了窗戶外面有個人影。
「那是誰？」
「是馬爾福。」哈利皺眉道。
海格聽到這個名字臉色一變。「哦，糟糕。」
「這比被斯內普發現了還糟糕。」
「斯內普知道了只會扣分，」羅恩說，「但如果被馬爾福知道……」
「德拉科不會說的。」
三個人同時看向菲尼西斯。
「你怎麼這麼確定？」羅恩問。
「他會聽我的話的，畢竟從小到大不管是打架還是魔法他都打不過我。」
羅恩愣愣地盯著他看了幾秒：「你這是威脅吧。」
「不是威脅，是勸告。」
「那你的意思是？」
「我明天就去找德拉科談談。」